第23章 冒名頂替
江棠沒把大院出了流氓的事放在心上,換了衣服給葉嬸子修了收音機,就帶著資料重新回了趟部隊,做今晚授課前的準備。
在陳淑蘭鬧過後,她是知識分子的名聲徹底在部隊傳開了。
一時間報名今晚『試聽』的人數直線飆升,李政委不得不臨時更改地點,提供公共大食堂讓她授課。
而陳淑蘭被抬進衛生院,剛醒來就被於團長狠狠奚落了一頓。
「你說你呈能撒什麼謊呢?現在好了,整個文工團的同志連帶我都被笑話,你真是害死我們了!」
「你讓領導怎麼看我?這幾回演出的主舞就讓方文文同志先暫替,你先避避風頭別上台了。」
她可不想在五四這麼重要的匯演上,讓名聲掃地的陳淑蘭鬧出笑話,被領導問責。
陳淑蘭情緒瞬間激動,眼底迸發出前所未有的恨意,紅了眼嗚咽說:「於團,您不能這麼對我,我錯了……」
「我為了這次的匯演準備了一個多月就是為了再次出國比賽的機會,您讓於文文上,我就拿不到比賽名額了。」
「她連獨舞的環節都跳不明白,讓她頂替我不就是讓文工團當眾出醜?」
她接出版社翻譯稿除了補貼家用另一個原因就是為了攢比賽的報名費。
「那也比讓你這個名聲爛透主舞上台,讓其他領導懷疑我偏袒你強!」於團厭惡盯著她辱罵了回去,不給她爭取的機會直接拍板:「你已經二十三了,年紀不小了,不要總是這麼自私霸著機會不給年輕同志機會。」
兩句話徹底否認了她的未來,她不就撒了點小謊嗎,為什麼所有人都揪著她的這份錯不放?
陳淑蘭眼睜睜看著機會流失極度不甘心,沖於團跪下再度苦苦哀求:「於團,你就讓我跳完這幾場,下半年我都不上台了好不好?」
「淑蘭姐,你這不是讓於團難做嗎?」
方文文站在門口聽到這話著急了,生怕於團又讓陳淑蘭搶走她好不容易得來的主舞位置,急不可耐進來埋怨:「下午你污衊江棠的事都鬧開了,外面傳的特別難聽,於團沒勸退你已經很仁義了。」
她撅嘴指責,不停的拱火:「這些年要不是於團捧你,你哪來的台柱子名聲,現在讓你顧全大局忍忍,反而還威脅起於團了,你這不忘恩負義嗎?」
陳淑蘭望著她翻臉比翻書還快的模樣,愕然的望著她破防大罵:「你……方文文你不要臉,搶了我位置就當起好人了?你配嗎!」
「分明是你教唆我過去的,讓我誣陷江棠的!」她後知後覺一切都是方文文的計劃,神情猙獰的衝上去要給她一巴掌罵:「你是不是盯著我這個主舞的位置很久了?」
方文文一臉害怕的模樣往於團身後後面躲,無辜的哭了起來推脫:「淑蘭姐,這都是江棠到處敗壞你名聲的錯,要怪你就怪她啊,為什麼怪我?」
「啪——」
於團老臉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震驚幾秒後惡狠狠打了一巴掌回去,忍無可忍吼了她一句:「以後文工團首席換人,你也別回來了!」
他厭惡的譏諷「方同志還是少跟這種狼心狗肺的人來往,我們走。」
不讓她回文工團?
「於團,我聽話不上台了……」陳淑蘭瞬間慌了神,顧不上臉頰的疼,狼狽得嚎啕大哭爬過去要解釋。
方文文在她的手扒上門邊一瞬間,故作沒看見,得意的把門重重關上,聽到她慘不忍睹的哀嚎聲,心情愉悅的頭也不回走了。
「於團,我今晚也想去聽江棠上的課,提升學歷。」她快步跑了過去,笑得溫婉哀求:「既能響應領導的政策,說不定還能跟江棠化解淑蘭姐惹出來的誤會呢。」
於團一想到江棠就氣得很,本來不打算同意的,可一聽她的解釋又鬆口了:「行,別耽誤排練,跟江同志緩解關係的活就交給你了。」
陳淑蘭左手手指瞬間腫了起來,痛疼席捲全身,無力的躺在地上蜷縮著身體求助,讓路過的醫生看見,連忙把她扶起來去檢查。
等檢查流程走完,她包紮完,醫生拿了張繳費單遞過去:「同志,一共三十五塊,去窗口繳費吧。」
陳淑蘭猛得抬頭,一肚子火在此刻全爆發了出來:「你沒長眼啊,看不出我是文工團的人啊,你讓衛生院找文工團報銷!」
一切都怪江棠,要不是江棠非要搶她『授課』的位置,她現在也不會受傷,更不會遭方文文的算計丟了主舞首席的位置!
醫生也沒好氣把繳費單拍在桌上,冷著臉訓斥:「你又不是在文工團受得傷,按規定只能報銷七成。怎麼,你想逃治療費?」
說著,他就要喊護士過來報公安,陳淑蘭眼見事情要鬧大,立刻害怕得軟了聲:「我…我交!」
她把剛發的工資抽了三十五塊拿來了繳費,心疼到手的工資瞬間少了五分之一,雖然於團不能勸退她,但是往後一定會把她調集培養中心,工資也會減少。
一想到定製的舞服還等她交尾款,愁得她把包扔在了地上,發誓一定要把今天受的委屈加倍奉還給江棠!
包里的文件撒了出來,陳淑蘭死死盯著那份有批改痕跡的翻譯稿,撿起來帶帽子出院去了出版社。
十分鐘後,京市出版社。
本來這份翻譯試稿已經過了審核的時間,可總編在看到底下人遞上來的試稿內容把難點全都翻譯過來了,滿意的不行。
因為她很不滿意領導找來的翻譯員,活乾沒多少還總是出岔子給她惹麻煩。
總編拿著稿子親自去見了陳淑蘭,陳淑蘭見到她有些詫異,心裡更是忐忑不安低垂著頭用帽子擋臉,以為翻譯稿件有問題,正想把一切往江棠身上推,就聽見她問:「同志,你想要什麼價格?能把這本兒童故事書都接下來嗎?」
陳淑蘭下意識握緊拳頭又鬆開,長長鬆了口氣點頭:「能,千字價格能給高點嗎?」
她捏著衣擺提出另一個要求,卻始終低著頭問:「我還想預支一半的稿酬可以嗎?」
總編本來想拒絕,但是看到了她受傷的手還是動了惻隱之心,覺得以前也有這樣的慣例就鬆了口:「行,兩天內把篇稿子給我,介紹信也得壓給我。」
她把手寫合同遞了過去:「簽字,同志怎麼稱呼?」
千字八塊!
要知道整本書高達二十多篇,一篇翻譯過來幾十塊了!
這家出版社是業界出了名的嚴格,她從來沒想到江棠批註過的稿子會通過的這麼順利。
面對即將到手的幾百塊,陳淑蘭眼裡寫滿激動,脫口而出的名字轉了一圈,把帽檐拉得更了低說:「江棠。」
「我介紹信沒帶過來,把地址就給您,我交稿子時再拿給您行嗎?」
「行。」總編看了眼地址,順口把信封里的稿費遞了過去。
陳淑蘭捏了捏厚厚的信封,眼裡閃過貪婪,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她腦海里形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