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撕破臉皮

  陸鳳被生氣的陸賀謹嚇了得頭皮發麻，眼皮狂跳，顫巍巍解釋：「大哥，大嫂……沒教唆我對沈福下手。」

  這一刻，她看清了沈福的貪婪的真面目，提心弔膽的還了江棠清白。

  趙美玲面上壓著讓人心涼的恨意，嫌棄得扯了下女兒手臂大罵：「那小賤人是不是給你錢，讓你在這替她胡說八道？」

  「你閉嘴，賀謹過兩天就跟她扯離婚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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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說我要跟她離婚的？」陸賀謹眼神幽暗，嘴角微壓讓人感到不適，絲毫不掩飾身上的戾氣：「您要再散播她的謠言，我會停了給您的家用。」

  趙美玲盯著他不像胡說的表情，嘴唇蠕動了兩下，刻薄的話終究是不敢再說，裝聾作啞了起來。

  沈福一副虛弱的模樣被陸霖攙扶著出來，忍著委屈倔犟的不讓眼淚落下來：「賀謹哥，我跟阿霖商量了，看在咱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份上，我不會追究江棠的責任。」

  她護著把被劃傷的臉沖向陸賀謹，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提出要求：「既然你選擇用錢劃清界限，那我要當附小任課小組的組長。」

  「但是我永遠不會原諒江棠和小妹！」

  她要李婷婷那群蠢貨在她面前卑躬屈膝求她。

  原諒？

  陸鳳第一回覺得沈福只能用不要臉來形容，好笑的看著她：「沈福，你可真敢開口要啊！你沒資歷、沒能力，你哪點點配得上備課組長的位置了？」

  「沈福，你不報公安我報公安，咱們請公安同志判一判三年前你謊報我報中專的事，我想我的班主任很樂意為我作證。」

  她破罐子破摔：「到時候你進去了，陸霖就背著『勞改犯』家屬的名聲過一輩子吧！」

  陸霖瞬間激動了起來，握拳就要衝上去往死里打陸鳳，陸鳳卻強硬的把臉湊上去：「陸霖，你敢打我一拳，我就敢頂著身上的傷去你的學校找領導要說法。」

  「我倒要看看誰敢讓『殺人犯』當老師！」

  江棠的行為讓她徹底明白，在陸家聽話乖巧根本沒有用，趙美玲敢改她的志願，未來就敢為了錢賣了她。

  陸霖拽緊了拳頭，惡狠狠瞪著她擠出一句話威脅：「賠錢貨，你敢！」

  趙美玲立刻拉住吃癟的小兒子，護起犢子道出真相：「不讓你讀高中是為了你好！沈福說了中專師範不用學費、還有獎學金拿，出來就是老師多體面，你怎麼就不懂我的良苦用心，反而聽江棠挑撥怪起你二哥了？」

  「你給我滾，我沒你這樣沒良心的女兒！」

  沈福聽到她把真相全抖出來了，臉上血色退得一乾二淨，身體忍不住的顫抖悄悄往陸霖身後躲，害怕得眼淚一個勁的往下流無辜說：「我只是實話實說…大哥…當年是媽讓我跟小妹說沒被高中錄取的.....我沒想害小妹啊。」

  她絕對不能讓這賤人去派出所報案毀了她的前途。

  陸鳳沒想到當年竟然是沈福在背後出主意捅她刀子，發瘋似得衝上要撕了她：「沈福，你個瘋婆子，你爸媽當年不讓你上當高中，你就把身邊所有人都拖下水……」

  陸賀謹強硬把她拽回來，將她帶離衛生院，臨走前盯著沈福看了很久：「沈福，我不可能替你要附小任課組長的位置，頂多讓學校給你改過自新的機會。」

  陸賀謹太狠心了！

  怎麼能這樣對她？早知道她就不應該讓江棠踏進陸家的門。

  沈福立刻嚎啕痛哭，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解釋：「我沒有……害小妹…阿霖，大哥不信我，也不幫我了…怎麼辦？」

  她要是被附小趕走，李婷婷那群賤人不得笑話死她！

  她必須坐上組長的位置，等到時候私底下再去找陸賀謹一回，她不信會為了江棠放棄她們十幾年的情誼。

  陸霖低聲下氣的哄她，溫柔得替她擦去臉上的淚，信誓旦旦說：「大哥是被水性楊花的賤人蠱惑了，等爺爺到家了，讓爺爺替你做主，勸大哥離婚。」

  他轉頭提意：「媽，你也給陸鳳相個男人，趁早把她嫁了，她現在都被江棠帶壞了。」

  趙美玲猶豫了，因為她還指望著陸鳳畢業後先給她賺兩年錢呢。

  沈福心思立刻活絡了起來，既然陸鳳不聽她安排了，那再留在陸家只會給她使絆子，還不如早點送走。

  她溫溫柔柔貼心地說：「媽，我認識個特別好的男青年，條件不錯，年紀正好跟小妹般配，不如我介紹給她們認識？」

  「放話說無論跟誰成了願意給五百塊聘禮，聘禮您先替小妹收著保管，否則江棠還在家，小妹就會繼續被帶壞。」

  她特地跟趙美玲強調了『五百塊』的聘禮。

  趙美玲想起了貼出去的五千塊，依舊恨得不行：「你會有那麼好心？」

  沈福心裡罵了聲老虔婆，面上還是親熱的挽著趙美玲的手：「媽，要不是我妹子嫁了，我肯定介紹給我妹子，您還信不過我嗎？」

  陸鳳給她等著，這臉傷了的帳她遲早討回來！

  陸鳳此刻被架出衛生院了，情緒失控掙扎：「大哥你放開我，我要讓沈福進去蹲局子！」

  「那你也得進去，留下案底不值得。」陸賀謹沒再攔她，叼了根煙抽起來，把煩躁和情緒都壓進煙霧裡，腳步沒停往前走：「你想讀大學，讀完中專再考我付你的學費。」

  兩句話讓陸鳳崩塌的情緒漸漸平息了下來，意識到鬧的確沒用。

  她摸了把臉上的淚，彆扭的喊住他：「大哥，我跟你回家，你……替我跟嫂子說聲對不起。」

  陸賀謹卻往反方向走，漫不經心的掐滅煙：「道歉你自己去，我還有事找江家父子一趟。」

  陸鳳聞言卻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因為她不清楚江棠會不會接受她的道歉。

  而此時，江棠去了裁縫鋪買了套便宜的成衣回了趟大院準備把身上的衣服換下時，背後忽然有人喊住了她。

  「江同志，你修東西怎麼收錢？」面容和藹的胖女人介紹說：「後面幾天有沒有空，附小要拉新的電路裝燈管，供電局的同志忙不過來，校長讓我問問有同志能幫忙，一天工錢一塊錢。」

  經過吳國強的強力宣傳，一上午大院所有人都知道江棠有一手好技術了。

  胖女人越看她越合眼緣，熱絡拉起她的手裡繼續介紹：「葉嬸子昨天腿摔斷了，正找人修收音機解悶呢。」

  「對了，葉嬸子是早上在廁所被人推了才摔斷腿的，公安還沒抓到流氓，這幾天你少出門。」

  恐怕流氓是假，公安八成在懷疑是大院裡的人幹的。

  「按您說的價格來，這活我接，明天我就去附小報導。」江棠一聽晚上不安全，尋思著晚上講完課就睡部隊裡的教室里。

  只要不能跟陸賀謹碰面就行了。

  正好明早她也能去打探下有沒有便宜的私人房屋出租，趁早搬出陸家那個是非之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