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陸賀謹的桃花

  「什麼事?」

  陸賀謹眉眼染上冷意,眼底沒有半分溫度,嘴角一亞,拽回了郝建:「我現在的身份去文工團找陳淑蘭不合適,你去。」

  哪不合適了?!淨扯雞毛當令箭的狗東西!

  不就是從前跟陳淑蘭相過親嗎,從前沒見這麼講規矩,這會兒就知道避嫌了?

  郝建虎著臉試圖跟他講道理:「我去不一定要好使,想當初她一聽咱們要找會英文的同志,主動找上來了,那還不是沖你來的。」

  「你去推辭,陳同志絕對不會生咱們氣的,李政委那還等著我領江同志去修拖拉機呢。」

  「那拖拉機都壞了一二十天了,到時候豬圈的糞堆滿了,我們拿什麼養外拉?」

  陸賀謹劍眉輕挑,眸底掠過危險的光,語氣里沒什麼溫度:「你自己找的人自己解決,你不解決,下午所有營隊幹部拉練完,晚上都去挑糞。」

  「找江棠修拖拉機的事,不勞你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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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建再傻也聽出來了,陸賀謹是在防他靠近江棠,氣得牙痒痒罵:「陸賀謹,我是你兄弟,你無恥!」

  營里四個連,陸賀謹是上級,為了避免廣大幹部晚上被發配去挖糞,他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去了文工團。

  文工團離拉練地點不遠,郝建騎車沒幾分鐘就到了。

  「於團長,我有事找陳淑蘭同志,方便嗎?」

  他輕車熟路摸進了排練室,因為曾經操心陸賀謹個人終身大事,他拿著陸賀謹的個人資料來文工團推薦不少回。

  於團雙手環胸拉開兩人的距離,客氣裡帶著疏離,誤會了他的來意:「郝指導員是又想為陸營長重新介紹女同志了?」

  她沒忍住譏諷:「你真當我這是供銷社,你想要誰就給誰啊?」

  陸賀謹的婚變傳遍整個部隊了,成了他們的飯後笑話了。

  陳淑蘭是台柱子,父母都是水務局的職工,雖然有弟弟,可自己爭氣啊!

  偏陸賀謹那死心眼不來電,瞧不上她這兒的女同志,氣得她大個月氣不順。

  對比父母給她介紹的對象,雖然條件好可沒一個長得好看的,陳淑文還是很矚意年輕有為又俊朗的陸賀謹,主動放下排練笑著解圍:「團長,你誤會了。郝指導員是為了晚上上課的事過來的。」

  陸賀謹結婚了又如何?

  還不是跟鄉下女人感情不和睦,三天兩頭往部隊跑。

  她最大的威脅沈福已經沒了,還能搶不過一個村姑?


  「我已經在整理資料了,但是今晚我得排練,明晚才能……」

  「陳同志,我跟賀謹已經請了江同志為幹部們授課了。」郝建不忍心打斷,看著她小臉上的光一寸寸暗淡下去,連忙解釋:「你這文工團要排練,我們也不敢耽誤你們出節目才作出的決定。」

  江同志……江棠?

  跟陸賀謹結婚的那個鄉下女人會英文,難道不是她聽來的消息有誤?!

  陳淑蘭心猛地一揪,牽強扯出一抹笑表示理解,明知故問:「那……江同志也跟我一樣出國學習過,她是哪個單位的同志?」

  眼下能出國學習的人寥寥無幾,十根手指能數得過來,她多數都認識。

  排練室的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目光齊刷刷的看向郝建。

  郝建挺樂觀的,笑著搖搖頭:「江棠沒出過國,雖然也才初中學歷,但是不妨礙她學識初中,尤其是一口英語講得比你還流利呢,還能替我們複習其他的學科。」

  「郝指導員,你是不是被騙了?」有人聽不下去打斷他搭腔:「初中可不教英文,再說了她只是初中學歷,連高中都考不上,能厲害到哪裡去?」

  「淑蘭可是正兒八經的大專畢業的,還幫團長接待過外國訪團,她一個初中學生的怎麼可能比得上?」短髮女同志臉上染上厭惡,篤定道:「她肯定是說謊了,你跟陸營長被她騙了。」

  「文文同志說得對,一個高中都考不上的人,給幹部們授課這不胡扯嗎,可別到時候耽誤了幹部們的前程!」

  郝建唇角緊抿,並不認為江棠是他們口中所說的模樣,斂了笑意說:「這是你們對江棠同志出身的偏見!」

  「郝指導員,我們這是合理懷疑。」

  方文文認定了郝建被騙了,不死心提出建議:「要不你帶淑蘭用英文去試探她一下,保准露餡,也免得你們讓不懷好意的人坑騙!」

  陳淑蘭嘴角微不可查地揚了一下,但還是善解人意的勸:「別說了文文,我們要相信郝指導員挑同志的眼光,江同志肯定是有真才實學的。」

  方文文一聽更來勁了,當眾翻起了郝建的往事嘲笑:「還真不是我較勁,昨天郝指導員找你,竟然把英文單詞當成拼音讀了……那我們的懷疑有什麼錯?」

  「沒準江同志也把英文當成拼音讀,她可是郝指導員親自挑的『老師』!」

  話里滿是譏諷挖苦,陳淑蘭見郝建的臉色越來越黑,怕影響了自己的形象正想開口打圓場就聽見郝建憋了一句話問:「陳同志既然懷疑我挑的人選不行,那現在就跟我去見見江同志?」

  「我可先說好了,到時候技不如人就得認!」


  陳淑蘭不想跟一個村姑比,這跟拉低她的身份有什麼區別?

  再說了,她到時候識破了江棠的詭計,要被倒打一靶仗勢欺人就會壞了名聲,哪哪都不討好。

  而且一個村姑拿什麼跟她比?

  她想拒絕,方文文搶先一步替她應下了:「行啊,淑蘭姐才不會輸給一個村姑,郝指導員到時候就該想想請了個冒牌貨要怎麼跟領導交代?」

  她知道陳淑蘭的心思,壓低聲慫恿陳淑文:「淑蘭姐,你要是在陸營長面前揭穿了江棠的真面目,陸營長肯定會對高看你一眼的,沒準會跟江棠離婚呢。」

  陳淑蘭被說得心猿意馬,臉頰泛紅的垂下頭,沒反對同意了。

  一群人跟在郝建身後抱著看笑話的心態去揭穿江棠的『謊話』了。

  而此時江棠站在了故障的拖拉機面前拿著工具在檢修。

  李政委面色難堪的盯著江棠使勁手搖拖拉機試圖發動的模樣,欲言又止問陸賀謹:「你確定她能修好?你跟郝建這不是胡扯嗎,她一個女同志的話也信?」

  陸賀謹微抿了下唇,目光一直盯在江棠紅裙擺下白皙的小腿,漫不經心反問:「那您是懷疑我跟郝建聯合她騙您批補貼?」

  「你——」李政委記得大吼:「你這是強詞奪理,知不知道這拖拉機,一般的維修員我還不讓碰,她修壞了怎麼辦?」

  陸賀謹充耳不聞,回辦公室翻了條備用的作訓褲出來,把思考中的江棠拽回辦公室,把褲子塞她手裡:「換上。」

  江棠愣了一秒,旋即反應過來穿裙子修東西也的確不方便,比劃了下正想穿上就發現男人沒有離開的意思,理直氣壯問:「你在這,我怎麼穿?」

  「事多。」陸賀謹臉如鍋底,沒出去背過身去了。

  聽見被吐槽,江棠沒忍住踹了他膝蓋窩一腳,義正言辭辯駁:「你占便宜還有理了?」

  但很快,她發現男人給的褲子太大了,她只能提著討要皮帶:「陸賀謹,你上哪找得這破褲子,都能裝下兩個我了,皮帶呢?」

  陸賀謹斂下眼裡的笑意,抽出腰上的皮帶抽下來要扣她的小腰上。

  江棠怔了片刻,男人噴灑的氣息瞬間湊了過來與她的交纏,反應過來後臉火辣辣的燒起來了想要拒絕,就聽到男人語氣低沉說:「別動。」

  腰太細,他費了九牛二虎的工夫控制力道才把腰帶扣好,生怕把懷裡嬌氣的人弄疼,又替江棠把褲腳卷到合適的長度才鬆開她。

  他說:「好了。」

  「褲子我會洗好還你的。」江棠一邊說一邊嫌棄,扯了扯腰帶抿唇:「你扣的很不舒服,下次我自己扣。」


  陸賀謹信以為真,伸手要幫她松一松,江棠卻跟觸碰到了禁忌似得,腳底抹油直接打開門出去了。

  他掌心還殘留摸到腳踝的溫度讓他忍不住握緊,又不是洪水猛獸,用得著這麼躲他?

  她用小手搓了搓臉,冷靜下來了才出門向李政委說:「您放心,這拖拉機根本就沒有壞,只是油門開關堵塞缺油了。」

  她頓了一下又說:「我不多要,兩角錢保證修好拖拉機。」

  剛抬頭,她就對上一群人打量的視線,眼裡全是戲謔。

  江棠正琢磨這群人哪來的,一隻纖細的小手晃到她面前,溫聲細語解釋:「江同志,聽賀謹跟郝指導員說你英文很厲害,我有些不懂的問題想請教你。」

  嘖,賀謹喊得夠黏糊的,原來是陸賀謹惹來的桃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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