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離婚後還能當朋友嗎？
這是找她茬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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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棠若有所思看了眼陸賀謹，意味不明淺笑了兩聲點頭：「可以。」
陳淑蘭詫異於她的爽快，正暗喜她沒腦子，就聽見她平靜說：「同志問英文哪方面的問題？口語、翻譯……我按難易程度收費。」
要、要錢？！
陳淑蘭吃驚的表情看得郝建強忍憋笑直往陸賀謹肩膀靠，壓低聲問：「謹哥，嫂子似乎不準備放過陳同志。」
他覺得江棠要是知道陳淑蘭跟陸賀謹相過沒成，估計得炸！
「你閉嘴，把陳淑蘭帶來找事這帳，我晚點跟你算！」陸賀謹眉眼淡漠推開他，大跨步上前相把江棠護在身後，渾身上下透著敷衍的氣息沖陳淑蘭說：「她沒空。」
「沒空？」陳文文拔高了聲音，滿眼寫滿不信，指著拖拉機：「她剛跟李政委還說拖拉機能修的，是沒空還是不敢面對問淑蘭姐的問題？」
「陳營長，你是被這狐狸精迷了心智，她說的什麼謊話你都信？」
陳淑蘭自詡外貌是文工團乃止部隊女同志里的佼佼者，可在見到江棠那張嫵媚又清純的臉，一股不甘的情緒湧進胸腔。
尤其是聽到陸賀謹維護江棠後，心裡的妒火愈演愈烈，輕咬紅唇解釋：「賀謹，是郝指導員說授英文課的同志臨時更換了，之前各位幹部定得是我，我只是怕到時候課上出了問題，倒頭來我也得負責。」
「所以我想替各位幹部把控下江同志是有真才實學還是在撒謊？」
她恨不得立刻在陸賀謹揭穿江棠的真面目，江棠除了一張好看的臉外，怕是其他東西都是胡編亂造的！
陳文文厭惡又唾棄江棠，恨不得罵醒陸賀謹：「她張口閉口就是錢，哪裡像教書育人的模樣？」
「陸營長，你可千萬別被她騙了，淑蘭姐就來戳穿她的。」
陳淑蘭士氣高昂，見江棠依舊一聲不吭以為讓自己說中了心虛，傲慢的從包里拿出了一份翻譯稿件遞過去：『江同志，這是出版社的外國兒童小說翻譯稿件，你敢不敢選一段念出來？』
這還是她為了貼補家用從出版社領的試譯稿件，沒想到在這派上了用場。
陸賀謹抿緊了嘴唇，看著兩人的眼神多了一層冷漠，正想開口就被江棠的小手推了一下，傲嬌的眼神示意他一邊去。
這男人怎麼回事？
沒點眼力勁，竟然擋著她賺錢了！
「陳同志，要我譯可以，一塊錢。」江棠坦率的接過了稿件，只是掃了眼第一頁就清楚她的問題所在：「知識是付費的，這篇『西蒙的爸爸』你譯的這三分之一部分有問題，語序結構顛倒，單詞用法錯誤，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把我譯的部分交上去呢？」
此時此刻她語氣嚴肅，儼然像擁有教學多年經驗的老師，氣場強大且極具壓迫感，強迫症的老毛病犯了甚至英俄中三國語言切換給陳淑蘭講解，甚至圈出了原稿件上的錯誤。
她依舊喋喋不休推薦：「一塊錢，我幫你修正錯誤拿到試稿通過的名額，這個價格很便宜了。」
陳淑蘭聽見她無比完美的英腔愣傻了眼，讓她想起了國外學習因為口語口音問題被排擠的難堪，嘴唇張了又合，最後小臉爬上紅暈一把搶回了翻譯稿遷怒厲斥：「你在哪偷學來的口語？我在國外根本沒聽說你這種腔調，該不會是那學來的方言冒充吧？」
她掃了眼在場的人發現沒人對她的話提出質疑，惡狠狠瞪了眼江棠，高高在上的扯謊：「李政委，我確定她說的不是英語，你確定要讓她給幹部們授課？」
「賀謹，你要為幹部們考慮清楚啊，她就是個胡說八道的騙子，不能拿所有人的前途去開玩笑啊。」
見陳淑蘭篤定的模樣，讓郝建詫異了，笑意散得一乾二淨看向江棠：「嫂子，他們說得是真的嗎？」
「淑蘭姐可是出國交換過的，那還有假？」方文文率先開口嘲弄：「她一個初中學歷的能懂什麼？」
「郝指導員，你應該感謝淑蘭姐替你識破了一個撒謊精！」
陳淑蘭見陸賀謹遲遲不表態，捏緊衣擺心一橫紅了眼眶：「賀謹，我跟你認識快兩年了，難道你連我都不信？」
江棠就沒見過這麼顛倒黑白的女人，偏偏原身的確沒有出過國，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她說得的確是英語。
她腰杆挺得更直了，從容不已反問：「陳同志，你不想承認我比你強我理解，可你為什麼要撒謊呢？」
郝建滿眼失望看著江棠，正想開口讓江棠別狡辯了，就聽見陸賀謹低沉開口：「我不信你，因為她說得俄語很標準，跟當年來訪的俄國專家一樣。」
見陳淑蘭還想抵賴，他慢條斯理打斷她：「我當年在前線的時候，跟軍長學過俄語，也聽軍長講過英語…她說得沒錯…是你在拿我愛人的名聲胡說八道。」
陳淑蘭的歹毒，遠比他想像的深。
陳淑蘭瞬間臉色慘白，她沒料到陸賀謹聽得懂，心虛得眼淚瞬間湧出來：「我沒有說謊，賀謹，你為什麼要維護她呢？」
她怕名聲有損，根本不敢承認：「陸賀謹，你不喜歡我沒關係，可你為什麼要為了維護她撒謊，是我看錯你了！」
局勢瞬間反轉，郝建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清楚陸賀謹不可能撒謊，忍不住出聲：「軍長就在辦公室，不如請軍長聽一遍不就清楚誰對誰錯？」
「行啊。」
「我不同意！」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陳淑蘭異常激動的反對，面目扭曲辯解：「他是你們的領導肯定偏袒你們，我憑什麼去？」
她冷笑一聲，嘴硬到底：「陸賀謹，既然偏袒江棠，那以後我也不會糾纏你，你的事我也不會管，你們心甘情願被她欺騙，到時候你們前途盡毀那也是你們的事！」
她語氣信誓旦旦，但是在場的所有人在她拒絕那一刻表情帶上了嫌棄，心裡已然有了答案。
——是陳淑蘭撒謊了。
陳淑蘭見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變了，情緒瞬間崩潰衝上去要撕扯江棠，她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氣。
激動之下，腳剛伸出去，身體忽然一軟暈了過去。
「這可跟我無關。」江棠則是一臉坦蕩退後好幾布，語氣全是沒賺到錢的惋惜：「浪費我時間。」
方文文見樣瞬間喜上眉稍，壓下嘴角喊同伴搭把手送陳淑蘭去衛生院。
這下原本屬於陳淑蘭的領舞是她的了。
於團長嫌陳淑蘭丟人沒好意思再待下去，領著一群人浩浩蕩蕩走了。
江棠轉頭李政委展露笑顏問：「李政委，五角錢包修好拖拉機，修不修？」
李政委一把年紀了，哪裡不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立刻換了副嘴臉拍板：「修！把其他故障的電器也修一修，我現在就給你報維修經費。」
這麼一鬧，他反而信江棠是有本事的。
剛剛的不愉快瞬間掃空，江棠覺得今天是個好日子，也沒想到陸賀謹會替她出頭，沖男人露出明媚的笑容說：「陸賀謹，以後我們要離婚了，跟你當朋友應該也很不錯。」
朋友？
陸賀謹心裡暗暗咀嚼了這兩個字很久，眼睫低垂，硬生生將心裡那股火氣壓了下去。
「啪—」
男人有些狼狽走了，辦公室的門被重重關上了。
這是生氣了？
江棠笑容漸漸淡了下去，有沈福在，離婚後恐怕連朋友都沒法做。
她很不想跟陸賀謹在一地雞毛中收場。
李政委去而復返，打破兩人暫時立起來的隔閡，焦急喊：「陸賀謹，警衛員來電說你妹妹在家裡鬧起來了！」
「沈福同志被鬧進衛生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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