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約法三章
約法三章?
陸賀謹眼眸森然盯著她看了很久,以為她察覺了自己的意圖,想順著杆子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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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低沉道:「你說。」
江棠察覺到他不悅的視線,絲毫不在意說:「第一,婚後不得以任何名義插手對方的事業包括選擇。」
「第二,在外面人面前你不能給我難堪,當然我也會維護你的面子。」
說到第三條,她聲音特地壓低了,染上了一絲難為情:「第三,夫妻…生活…要在雙方同意下…才能履行。我們還需要相互了解磨合…一年內過不到一塊去,咱們就離婚。」
一年後離婚,這是利用完他就扔了?
陸賀謹也被沒聽過結了婚還要磨合的夫妻,所以他們現在只能蓋被純聊天『戰友』,他怎麼越聽心裡越不舒服呢?
他似笑非笑摸了根煙點上,忽然湊了過去,鼻尖幾乎要貼上她的額頭,一股極淡的香味撲鼻而來,他鬼使神差的抬手捏上她耳垂:「行,就怕你到時候捨不得離婚。」
「現在你能跟我去政委那裡走一趟了嗎?」
她才不會捨不得離婚呢!
江棠渾身一激靈,想到了沈福跟他剛互訴過衷腸又碰她很不舒服,像警惕的小貓連退三步避開她往前走,不自在的岔開話題問:「陸同志,你口中合適我的工作是幹什麼的?」
現在的工作一個蘿蔔一個坑,並不好找,以為陸賀謹會給她介紹個類似於看大門的活計。
陸賀謹盯了她很久沒回答,把煙掐滅了領著她去了隔壁李政委的辦公室:「領導,這位就是早上我說的會修東西的同志,可以暫代吳同志維修員的工作崗位,也是我愛人,我們來打結婚證。」
屋裡兩人在看見江棠的臉時,議論聲嘎然而止。
謝愛華掰花生米的動作一頓,想到沈福委屈的模樣,陰陽怪氣嫌棄:「陸副營長,後勤部門可收不了她這種搶了別人男人的軍嫂。我一看她就是不安分的,想進後勤,沒門!」
「我記得她是沒文化的鄉下人,能懂什麼技術,修理員她當得明白嗎?」
看江棠這張臉她都聞到騷味了,這騷狐狸把陸賀謹勾搭走了,進了男同志扎堆的後勤部,不得使勁勾搭老爺們!
這話說得太難聽了,李政委扯了扯謝愛華胳膊訓斥:「謝幹事,你少說兩句!」
謝愛華是軍屬里出了名的說話難聽,平時仗著是調解員就愛扯大旗,拆散了不少相看的同志,讓他很頭疼。
「嫌我說得難聽,那她就別搶沈同志的男人啊!」謝愛華被下了面子不樂意了,對著江棠狠狠唾棄一口:「現在不僅部隊,好幾個大院家屬都知道她搶了男人不算,還毆打沈同志的事,誰能待見她?」
「陸副營,我勸你擦亮眼睛,別被這騷貨迷了心智,早點離婚娶該娶的人。」
她故意拔高了聲量譴責江棠,門口瞬間聚集不少同志看熱鬧,議論起就江棠。
潑髒水,誰不會啊?
江棠根本不吃她這套,笑眯眯把水攪渾:「謝幹事,沈福這樣編排我,那你清楚她是怎麼編排你的嗎?」
她記得書里提到過,沈福只要看上了什麼東西,無論在誰手裡,都會想方設法拿到手。
而且回回都成功了,歸功於沈福對每個家屬說的話都不同。
陸賀謹捕捉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狡猾』,饒有興致地成為吃瓜群眾一員。
謝愛華心猛得一咯噔,眼神不屑冷哼一聲,厲呵道:「你這是挑撥!沈同志那麼善良,不是你這種狐媚子能比的。」
她當場就委屈得告起了狀:「李政委,你看她挑撥離間,這樣不安分的女同志進了後勤部一定會天天生事,你可千萬別答應!」
「那謝幹事的意思是,這份崗位你侄子更合適?」陸賀謹拿起了桌上的申請表翻了幾頁:「李政委開會明確表示了,暫代崗位優先有文化的軍屬。你侄子一沒戶口、二不是軍屬,三小學畢業時『三無人員』,你想要以權謀私嘛?」
江棠跟他對視了一眼,從容笑著說:「謝幹事,我是不是挑撥你跟沈福,你跟部隊同志對一下情況不就清楚了?」
說完,她所有所思掃了門邊看熱鬧的同志們,拔高了音量無所畏懼說:「不怕告訴各位同志,是她沈福昨晚仗著我不懂鑽陸老二的被窩,我才是受害者。」
「要是再聽見一句編排我的話,那就別怪我帶著婦聯同志挨家挨戶上門討說法!」
以權謀私這麼大頂帽子扣下來是被擼帽子的,謝愛華臉上的笑掛不住了,立刻反駁:「你們兩口子胡說,這是你們污衊我!」
她把髒水潑了回去:「陸賀謹,你推薦她難道就不是謀私?我看你就是被這騷狐狸迷得找不著北了,竟然拋棄了沈福那麼好的女人不要,她胡說你都信,沒想到你是這麼膚淺的人。」
她剛想拉扯讓李政委說句公道話,就聽見門口有看不下去的男同志說:「謝幹事,誰不知道陸副營是部隊最公平的幹部。你每次都打著為沈福同志討公道的旗號給自己謀利了,要臉嗎?」
謝愛華聽到自己的名聲被詆毀以為是江棠散播的謠言,難以置信的抬頭尖叫,惡狠狠瞪著江棠衝上去:「騷狐狸,你敢用沈福敗壞我的名聲,我撕了你……」
面對又被扣上的新帽子,江棠忍不住冷下臉,剛想抬手腰就被一隻大掌扣住了,後背瞬間撞上結實的胸膛,令她愕然回頭看著憤怒的男人護著她。
一瞬間,她的心臟猛得直跳。
李政委忍無可忍的摁住謝愛華,厲聲暴喝:「你夠了,這跟江棠同志無關,是沈福同志私底下跟我說了不少回了你利用她!」
「我已經對你下停職反省的處分。」他滿眼失望的拍了拍桌子警告:「部隊不是你家,維修員的位置你別肖想了,好好認錯反省給沈福道歉。」
謝愛華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呼吸急促辯解:「政委,你是不是弄錯了人,怎麼可能是沈福同志告發我?」
她利用職務幫沈福走了不少後門,結果沈福竟然…對她倒打一耙……
李政委見她死性不改,脾氣一下子上來了:「那你是懷疑我故意針對你咯?在場的同志都可以當沈福的證人,知道你利用沈福乾的齟齬事!」
謝愛華抬頭,捕捉到了所有人投降她厭惡的眼神,心裡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沖了出去,勢必要找到沈福要個說法。
李政委權當她被氣走了沒當回事,見兩人還抱著忍不住咳了下,遞上結婚證:「你們的情況我了解了,結婚證特批下來了。但維修員的崗位你真能勝任?什麼學歷?」
要知道外派培訓的吳同志可是交大機械工程畢業的專業出身,因為要替崗三個月,所以他們要的可不是會修簡單家電的軍屬。
附在腰窩處的發燙掌心依舊沒有挪開的意思,江棠唬著小臉瞪了男人一下,含糊說:「我上完初中跟老家的師傅學了些手藝,最近在看高中課本。」
這人還沒摸夠?!
修理員的位置哪怕是代崗也很搶手,她沒指望這個位置能輪到自己,所以並不想暴露真實能力。
得,這也就比謝愛華的侄子強一點。
李政委唉聲嘆氣,看在陸賀謹的面子上,沒把嫌棄擺在明面上:「那你明天也來這考個試吧。」
江棠有些詫異,但還是笑著應下了:「行,謝謝您。」
既然給了機會,那這個崗位她必須拿到手。
李政委拿上資料開會前,沖陸賀謹抬了抬下巴:「這次的升遷會議跟你有關,跟我走。」
明知她是發脾氣,可陸賀謹卻忍不住嘴角上揚喊住了李政委:「政委,請您替我做主找兩位幹部,跟我愛人走一趟沈家幫我64條腿的聘禮拉回來。」
他這才意猶未盡的撒開手,不給她拒絕的機會,聲音平靜叮囑:「帶兩位幹部同志去沈家一趟,那聘禮是你的,任由你處置。」
李政委被這話噎了一口,他知道陸賀謹對沈福感情深厚,難保不是衝動下做出來了決定,勸道:「你就不怕事情做絕,以後沒反悔的地?」
江棠是長得好,可那也是鄉下人出身,陸賀謹迫不得已才娶了江棠,兩人未必走的長遠。
陸賀謹當即冷了聲,意味深長看了眼江棠:「您可別咒我,我不後悔。」
這句話在江棠聽來並沒有幾分真心,不過是陸賀謹為了保持在沈福那留得好印象,讓她去做惡人。
要真不後悔,兩人剛剛怎麼還會拉拉扯扯?
那家具賣了能換一大筆錢,她抿唇:「你確定真任我處置,不反悔?」
那她還真想請一個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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