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才沒棒打鴛鴦

  沈福來找陸賀謹了?!

  江棠皺眉,就知道他們情深意重,拉拉扯扯斷不了。

  她是不願意參雜在這幾個人的感情裡面,等她解決完所有麻煩,就得儘快給陸賀謹離婚,省的落得和原主一樣慘死的下場。

  她眉眼冷淡地把陸賀謹的手錶遞了過去,語氣不卑不亢:「你們陸副營讓我拿著這個來找他。」

  「十分鐘他不來,我就會直接走。」

  有這跟她扯大旗的時間,還不如直接替她去問陸賀謹。

  崗哨被她質疑,面子有些掛不住,看也不看手錶篤定:「你少拿一塊假表來威脅我,這是犯法的,你現在離開,我還可以不追究你的責任。」

  「虎子,這好像真是陸副營的手錶。」皮膚黝黑的另一位崗哨半信半疑接過手錶仔細察看,捅了捅同伴的肩膀驚喜打斷:「是滬市1120紀念款,前面刻著『軍用』,後面刻著陸副營的姓和編號!」

  這款表是當時陸賀謹前往前線戰役立下大功,上面特地獎賞下來的,部隊內部連著三天表彰,當時可把他們羨慕壞了。

  他臉上多了一抹八卦的笑意:「江同志,我帶你進去。你是說陸副營要跟你扯證而不是沈同志,那陸副營跟沈同志從前的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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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有意義的表陸賀謹說給就給出去了,沈福前兩個月天天給陸賀謹洗衣打掃衛生……想討要這塊表送給親哥在結婚時撐場面,也沒討要到。

  而這位他們沒見過又穿著樸素的俏同志卻拿到了,可見在陸賀謹心裡江棠比沈福重要多了。

  「我不清楚他們之間的事,不如我領你親自去問問陸副營這些事?」江棠跟在他身後打斷了,笑吟吟的看著他提議。

  黑子哪敢去觸碰陸賀謹的霉頭,連聲拒絕,領著她到了營部辦公室,剛想敲門匯報就發現門沒關嚴實露出一條縫隙,抽泣聲從裡面傳了出來。

  他表情僵硬又尷尬看了眼江棠,嘴唇張張合合愣是擠不出一句話,眼裡掛滿同情。

  江棠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陸賀謹身姿挺拔的背對沈福,像是生了氣。

  她下意識皺眉。

  沈福淚眼盈盈的摟著男人的腰,啞著嗓子委屈質問:「賀謹哥,咱倆那麼多年感情,你非要對我這麼狠心嗎?」

  「我大哥跟你一塊長大啊,過兩天他就要結婚了,你不能在這個時候拉走家具,這不是存心讓女方家笑話他嗎?」

  「能不能等我大哥結完婚後再提這件事?」

  要不是家裡不景氣了,她何至於為了錢低聲下氣求這個未來要殘廢早死的男人高抬貴手?


  「我知道你氣我,可我們做不成夫妻也不是我的錯,是江棠見不得我好使得手段……」

  她戚戚哀哀哭求,心裡卻在想花掉的兩千塊能拖則拖,拖到陸賀瑾殘廢后早死她就不用還了。

  門外的江棠沉了臉,放在門把上的手放了下來,對陸賀謹最後一絲期待也沒了。

  辦公室里,陸賀謹耐心耗盡,強壓被冒犯的怒火推開沈福,眉眼染上狠戾:「夠了沈福,我已經去裁縫鋪問過師傅了,他們說是你親口交代兩方紅蓋頭不僅尺寸、花樣也要繡得一模一樣!」

  「我不想再聽你編謊話,以前我把你當妹妹照顧,花在你身上的錢我不計較。」他額角青筋暴起,聲音裡帶著慍怒:「但是你花掉的兩千塊和那些家具,你必須還!」

  「那是給我未來愛人的聘禮,你還不起,就從阿霖的工資里扣,我會跟他說這件事的。」

  把她當妹妹?!

  這個詞在沈福聽來覺得很荒唐又諷刺,她崩潰狂吼:「陸賀謹,你不必拿這種話來刺激我,你之前要沒對我動過心,能什麼都聽我的?」

  她堅信陸賀謹是在說氣話。

  「你不能跟阿霖說這事,你承諾過要照顧我一輩子的!」

  她私底下來找陸賀謹歸還存摺就是不想讓賀霖知道這事,陸賀謹為什麼不能為了她的幸福忍一忍?

  「你真要娶江棠?她在鄉下不知道勾搭了多少野男人了,早是個破鞋了!」

  「但她比你坦蕩。」

  「沈福,我跟誰過日子與你沒關係。」陸賀謹垂下眼,話里沒溫度道,「還有,她現在是我的妻子,別再對她不尊重,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他當時同意跟陸霖同一天辦席面,那也是被爺爺催得沒辦法了,領導也催他解決終身大事,所以無論娶沈福還跟江棠扯證,都是權宜之計。

  「咯咯——」

  沈福掩面痛哭,正想爭辯說這是騙她的話,一隻雞忽然闖進來,打斷她的思緒,目光跟蹲在樹下用早上陸賀謹咬了一口的包子餵雞的江棠四目相對。

  盯著江棠的出色容貌,心裡湧上強烈的妒忌。

  這浪蕩的賤貨哪裡比她坦蕩了?

  她抹了把臉頰上的淚痕,傲慢的走到江棠面前:「江棠,你別以為你用一張臉就能把賀謹哥的心勾住。我告訴你,他愛的人一直都是我!」

  「識相點就滾出陸家!」

  「沈同志,那他怎麼還要跟我扯證呢?」江棠冷淡回了一句,目光移向提著雞著走過來的陸賀謹。

  再想理論時,卻發現沈福已經走了,紅著眼一步三回頭哭著走的。


  嘖,搞得真像是她棒打鴛鴦了一樣。

  「什麼時候過來的?」陸賀謹把手上的雞放了,拿捏分寸問。

  江棠漫不經心的拍了拍手,心裡已經對陸賀謹重新評估了一遍,含糊道:「剛到,我拿到介紹信了,下午就把證領了吧?」

  陸賀謹盯著她看了幾眼,也沒再多問:「行,正好我也找到適合你的工作了,我帶你去政委那聊聊。」

  領證了,就能堵住爺爺的嘴了。

  「等等。」江棠喊住了他,眸里閃過一抹不自在:「領證前,你得先跟我約法三章。」

  她可不想繼承原主的死法。

  沈福此刻頂著一張眼睛哭腫的臉跑出了辦公室,特地沒遮臉從後勤部繞過。

  正巧撞上了打報告回來的謝幹事,熱絡攔住她,卻看見她傷心的模樣蹙眉:「陸嫂子,剛結婚就跟你家男人吵架了?」

  她跟沈福關係不錯,還特地給沈福封了大紅包。

  「別……別這麼喊我了…我已經跟賀謹哥沒關係了,我嫁了……阿霖……」她含糊其辭,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搖頭:「這不是賀謹哥的錯,實在是江棠她……」

  她話說到一半嘎然而止,任憑謝幹事怎麼問都不再出聲透露,佯裝傷心欲絕要離開。

  謝幹事是清楚陸家兩兄弟一起辦席面的事,而徐霖娶得是沒文化的鄉下女同志。

  一個大膽的想法瞬間讓她腦補了,立刻抓住沈福的手質問:「她搶了你的男人?」

  沈福一聽,哭得更起勁了,搖頭:「謝幹事,事已至此,您別問了…」

  「不行!」謝幹事最見不得這種手段骯髒的女人,義憤填膺道:「咱們家屬院不歡迎這麼惡毒的軍嫂,我一定會給你出這口惡氣的!」

  沈福沒說話,一直哭著。

  等謝幹事走了,才擦掉眼淚,眼底露出一抹得意。

  謝愛華可是出了名的大喇叭和愛落井下石。

  過了今天,江棠的名聲會徹底在大院家屬之間臭了。

  誰讓這個賤人搶她的男人,還給陸賀瑾吹耳邊風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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