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四封信將季川訂死在恥辱柱上
第二封,是另外一個人寫給季川的,在信里說:「我看那個沈寧就不錯,你給安排一下,我和幾個朋友都看中了,讓我們玩一夜就推薦你進市局做個辦公室主任。」
第三封,是一個朋友給季川出主意的:「你先哄騙她和你結婚,你們有了婚姻關係,給她下藥讓她和別的男人睡,你去抓姦,左右這女人你也不打算要,有了污點,她就沒臉見人了。這時候你對她溫柔一些,感動她,她必然會對你掏心掏肺,等你騙光她的家產,再弄死她不就行了!」
第四封,是季川寫好卻沒有投出去的舉報信,在信里舉報沈寧通敵叛國。
四封信一字排開放在眾人面前。
季川的惡毒心思昭然若揭。
眾人傳看了幾封信,一張臉黑如鍋底。
劉燦是最憤怒的,他狂拍桌子:「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季首長多好的一個人,正直,慈善還平易近人。怎麼就有了這麼一個不是玩意的孫輩!」
他再次看向沈寧,眼底都是心疼:「丫頭,你跟著叔走吧!」
「這個季川這麼狠毒,怎會放過你!」
這一刻,沈寧拉著橫幅在部隊門口告狀給大家帶來的怨念都散了。
他們看向沈寧的眼神里只有滿滿的心疼。
一個嬌嬌弱弱的小姑娘被人如此算計,還布下這樣的恐怖陷阱,她又無父無母了,知道這一切該有多害怕,多絕望!
但是,現場唯有一個人是例外。
那就是季澤陽!
他看著沈寧,那雙深邃的眸子銳利而冰冷,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看透了。
好一會,他唇角勾出一抹玩味的冷意:「你是怎麼拿到這些信的?」
這問題,一針見血,直白又殘忍!
沈寧料到他會這麼問。
她紅著眼睛一臉委屈地道:「有人看不下去了,在季川求婚的時候,那人砸暈了季川,告訴我真相!」
「他還帶著我親自去季川家,拿到了這些信。」
頓了頓又道:「他說,當年他和家人差點餓死時,我爺爺救了他們全家,所以他看不下去季川所為,他要報恩。」
「他不但給了我這些信,還將季川和他媽媽抓起來,敲掉了滿口牙,丟進了茅坑給我出氣!」
「然後把我送上火車,準備讓我去找養兄。」
「可是季家太過分了,我咽不下這口氣,才轉頭來這裡找小叔要個說法!」
她敲了季川和劉秀華滿口牙的事瞞不過去,估計要不了多久便會找來。
她需要一個人背黑鍋。
好在這個年代沒有監控,說什麼是什麼。
至於那個養兄,是她父親從戰場上撿回來的孩子,七十年代初,大運動剛開始的時候,父親和母親為了不影響養兄的前途,便與他登報斷絕了關係。
而後養兄去北大荒下鄉,至今沒有音訊。
她今天這麼說也就是一個說詞,她是斷斷不會去找他的。
眾人聽到季川和劉秀華的牙被敲掉時,都沉默了。
只是,那緊繃的嘴角和眯起的眼睛泄漏了他們想要笑卻不好笑出來的事實。
羅剛這時候輕咳了一聲道:「那個什麼,澤陽啊,這事也算是你的家事,你來解決吧!」
沈寧轉頭看向季澤陽。
季澤陽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問:「你想怎樣?」
「光憑這幾封信,季川不能坐牢!」
這也是事實,這幾封信太過單薄,關鍵是季川還什麼都沒來得及做。
沈寧站起身掐腰凶道:「季澤陽,你怎麼可以如此不負責任。婚書上的名字是你,你卻要我嫁給你侄子!」
「怎麼,你要始亂終棄!」
季澤陽:「……」
眾人:「……」
羅剛看了看季澤陽又看了看沈寧,試探地道:
「小沈同志,所以你這是要……」
沈寧聲音清冽地宣布:「我要季澤陽履行婚約,和我結婚!」
全場沉默。
儘管季澤陽還是冷著臉一言不發,但沈寧就是感覺到此刻的他很生氣,非常生氣,特別特別生氣。
但是,沈寧不能退。
她故意兇巴巴地道:「我們是有婚約的,季川還要惦記弄死我吃我沈家的絕戶!於情於理,季澤陽你都欠我一個公道。」
「季澤陽,你要是敢始亂終棄,我就吊死在軍營門口,這輩子做不成你媳婦,我就做鬼纏著你!」
眾人:「……」
他們不約而同看向了季澤陽,又看了看奶凶的小丫頭,莫名感覺這兩人有點配!
羅剛輕咳道:
「那個澤陽啊,要不你就從了吧!」
季澤陽蹙眉不語。
明顯不樂意!
他就沒打算結婚,更加不可能娶未來侄媳婦。
就算沈寧今日所言都是真的,季家對不起她,大可以用別的方式補償。
在她和季川鬧成了這個樣子的前提下,他再給娶了,這成啥了?
更何況,即便他不記得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的腦海里還是浮現出幾個畫面。
那些畫面里,沈寧站在他的病床前,指著鼻子罵他:
「你個廢人,有什麼資格娶我,你齷蹉下流不要臉。我就算一輩子不嫁人,哪怕嫁給一根木頭也不會嫁給你!」
一個如此厭惡他的女人,現在居然要嫁給他!
他要是答應了得有多賤。
劉燦看出了他的抗拒,見縫插針地道:「澤陽你要是不樂意,就讓丫頭跟我走,給我當兒媳婦!」
羅剛急忙出言截胡:「那什麼,澤陽啊,你先別急著回答,小沈同志初來我們軍營,也勞累了一天,讓她先休息休息!」
「季川那邊,你也了解一下情況,然後再決定!」
他想到了那個改裝的快艇。
就衝著那個,不管沈寧所言有幾分真,這姑娘都不能離開他們部隊。
往好了說,小姑娘是人才。
他們部隊不能放任她溜走。
這要是被劉燦弄走,搞到第二軍團去,他得嘔死。
往壞了說,一個在京城養大的姑娘會知道如何改裝快艇,還那麼的熟練?
就那天她如行雲流水般的動作,絕對不是第一次那麼幹了。
所以,她的身份肯定不簡單。
如果真是特務,就更加不能放她走了。
不但不能放走,還得留在身邊看著,沒準能釣出大魚。
想到這裡,他朝著季澤陽隱秘地比劃了一個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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