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明君> 第74章 是時候露一面了

第74章 是時候露一面了

  過去十幾年,西司的金貼在江湖裡就是聖旨。

  這樣說也許不準確,應該說,比聖旨好用。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江湖客沒見過聖旨,他們對於聖旨並無概念。

  也許有人還會想,為什麼皇帝老兒寫個條子,別人就要聽他的?

  所以聖旨在江湖客這,不如西司的金貼更直觀。

  金貼紙代表兩件事:錢和命。

  江湖勢力,凡是誰家拿到了西司金貼,就意味著即將擁有數不清的錢。

  意味著可以在江湖上橫著走。

  別人走江湖,拿命換錢。

  手持金貼的人,拿錢也拿命。

  如今北鎮撫司有了自己的金貼,名為駕帖。

  可這種東西和你武器庫的火銃沒什麼區別,不經過實戰誰也不知道你可怕。

  首先要讓人知道北鎮撫司可怕,才會讓人明白北鎮撫司的駕帖可怕。

  秦歡生是北鎮撫使,但他一直沒有混跡過江湖。

  他並不是很清楚,在江湖裡立威是怎麼回事。

  這些年他只見到西司的人,拿著金貼耀武揚威。

  他以為北鎮撫司的駕帖只要出現,也會如西司金貼一樣有用。

  寧辟甲用這一夜奔襲告訴他,你的想法錯了。

  就如同,熾陽剛立國那會兒,四周的小國誰都覺得機會來了。

  他們覺得因為中原內亂,打了那麼久,已經元氣大傷。

  新建立的那個叫熾陽的帝國,根本沒力氣耀武揚威。

  於是不少小國開始蠶食中原疆域,奴役熾陽邊民。

  熾陽太祖皇帝調派大軍出征。

  那些小國的蠻子,看到熾陽的軍人手裡拿著一根燒火棍似的東西,沒人怕。

  他們以為熾陽太窮了,窮到連刀槍都配備不齊。

  雲南沐王府的第一位當家人,也太祖皇帝封的第一個異姓王,帶著火器與蠻兵交戰的時候,一排齊射就讓蠻兵知道了什麼叫害怕。

  從那天開始,熾陽火銃就成了周邊諸國的噩夢。

  現在,寧辟甲用的是同一個方法。

  他義父寧承恩說過,世上的難事找解決辦法,翻翻過去幾千年來的史冊,基本都有答案。

  他用沐王府的打法,打一個江湖勢力,是殺雞用牛刀。


  北鎮撫司的駕帖含金量有多高,今夜白玉京江湖就人人都知道了。

  鷹雙刀不理解,為什麼少爺不乾脆把李餘波幹掉算了。

  其中道理,其實也簡單。

  你打死了一條瘋狗,傳揚出去最多有人誇你勇。

  但你把瘋狗拴在自己家門口,其他狗見了就會怕。

  人見了也怕。

  可這並不是寧辟甲的主要目的,只是順手而已。

  他要查的事,是當年誰往永明宮裡送的藥。

  寧辟甲不能直接查,一旦宣揚出去,嚴進忠必會察覺。

  現在嚴進忠只是有些劣勢,還沒輸呢。

  如今白玉京內,最有勢力的那個依然是他。

  皇帝都不行。

  和秦歡生分開之後,寧辟甲去了關河樓。

  到了這個時候,他沒打算繼續隱藏。

  親自做事的時候他要藏起寧辟甲的身份,可享受成果的時候必須用寧辟甲的身份。

  他得讓人知道,白玉京那條最凶的瘋狗,他拴上了。

  他打算讓西司這次看清楚一些事,給西司那邊上上壓力。

  在他去關河樓之前,李當之提前去了關河樓。

  這個會打仗會殺敵的漢子,並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

  他沒那麼多心眼,所以他就等著。

  銀月賭場那個女人說話算話,沒多久那幾條生意線上的主事就送到了。

  這些人一個個戰戰兢兢,他們不知道接下來要面對什麼。

  哪怕李當之看著沒那麼可怕,他們也嚇得不敢抬頭。

  有人小心翼翼的問李當之,要不要介紹一下生意上的事。

  李當之沒理會,他不知道怎麼問,甚至,不知道怎麼聽。

  偏偏是他一言不發的樣子,讓人覺得他是真大佬。

  這時候,寧辟甲來了。

  背著手,溜溜達達的進了關河樓。

  關河樓的東家一看到他,心裡馬上就安定下來。

  今夜白玉京不太平,數不清的江湖勢力要衝他的關河樓,他怎麼可能不怕?

  門外還突然來了一大群錦衣衛,把關河樓圍的水泄不通。

  他更害怕。

  現在好了,寧辟甲進了關河樓的門,誰還敢沖這道門?


  所以看到寧辟甲的那一刻,關河樓東家差點哭了。

  寧辟甲笑著拍拍他肩膀,徑直朝著他經常去的那個包間走。

  關河樓里最大,最豪華,最舒服的包間,長期是給寧辟甲留著的。

  如今那些跑陸運生意的傢伙,就在這裡心神不寧的等著。

  寧大少一進門,斜靠在座椅上的李當之馬上起身。

  他也沒想到少爺會直接現身。

  李當之沒那麼聰明,也不蠢。

  他馬上想到,少爺現身,就意味著今夜的事,很多人都會想到是少爺的手筆。

  「少爺!」

  李當之叫了一聲。

  寧辟甲笑了笑:「坐累了沒?」

  李當之:「有那麼點兒,少爺您怎麼來了?」

  寧辟甲:「來摘果子。」

  他指了指門外:「坐累了就在門外站會兒。」

  李當之馬上明白他意思,出去守門去了。

  這間屋子此時就成了禁地,誰也不能靠近。

  寧辟甲坐下來,翹起二郎腿。

  「認識我嗎?」

  那幾個人連連點頭:「認識認識。」

  就算沒直接接觸過,做生意的,誰沒見過寧辟甲那張臉?

  這張臉實在是太好記住了。

  白玉京第一美男子的稱號,絕非虛名。

  寧辟甲道:「認識我,話就好說些。」

  他朝著其中一個勾勾手,那個商人連忙小跑著到他跟前。

  寧辟甲沒說話,只看了一眼面前的酒杯。

  商人哪能不懂?

  馬上就給寧辟甲倒了酒,儘量穩著顫抖的手。

  他倒酒的時候,聽到寧辟甲的問了個問題。

  「我想和雲南沐王府搭上線,你們誰和沐王府的人接觸過?」

  寧辟甲端起酒杯,沒喝,只是放在眼前看著。

  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先說話。

  寧辟甲見沒人回答,他有些遺憾。

  遺憾有人要走了。

  他問那個給他倒酒的:「你和沐王府的人能搭上線嗎?」

  那商人連連搖頭:「沒接觸過,雖然給白玉京的大人們做了些事,但一直沒和沐王府接觸。」


  寧辟甲:「你故意說給白玉京的大人們辦過些事,是威脅我?」

  商人臉色大變,雖然他確實是這個意思。

  但他不敢承認。

  他連連搖頭。

  寧辟甲指了指桌子上的酒瓶,那商人連忙把酒瓶拿起來,雙手遞給寧辟甲。

  寧辟甲接過酒瓶掂量了一下:「分量有點輕,就像你說的話一樣。」

  他忽然出手,酒瓶在商人頭頂爆開。

  「想拿白玉京的所謂大人們壓我?他們分量都不夠,你覺得你夠?」

  寧辟甲把半個酒瓶扔掉,隨手又拿起來一個。

  啪一聲!

  又在那商人腦殼上敲碎。

  那商人抽搐了幾下不動了,也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昏了過去。

  寧辟甲一點心裡負擔都沒有,這個人死了就死了。

  給李餘波做生意的,誰死了都不冤枉。

  假如李餘波手下掌握著幾千人,把這幾千人拉出去,用火銃槍決,全爆頭都沒有冤枉的。

  寧辟甲很清楚這些跑陸運生意的,幫李餘波走私人口也是他們。

  他擦了擦手,看著那些人。

  「我和我的人說話,從不說第二遍,你們不熟悉我,我就破例。」

  他看向那些人:「誰能和雲南沐王府搭上線?」

  剩下的十來個人,馬上有一半人舉手。

  寧辟甲再問:「誰以前和沐王府的人直接打過交道?」

  舉手的一半人里,又有一半多的人舉手。

  寧辟甲問了第三個問題:「和沐王府打過交道的人,誰往白玉京送過藥?」

  還有兩個舉手的。

  寧辟甲往窗外看了一眼,似乎是覺得窗外不夠。

  於是又往上看了看。

  然後他指了指頭頂:「把剛才沒舉手,都拉上去,從關河樓最高處扔下去。」

  一句話,那些人嚇得直接崩潰。

  門外,馬骨朵帶著幾個人進來,兩個人架著一個,把剛才沒舉手的全都帶走了。

  寧辟甲起身走到窗口,把窗子完全推開。

  沒過多久,一個人嗷嗷叫著墜落下去。

  砰一聲摔在關河樓外,片刻就沒動靜了。

  緊跟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關河樓外邊,負責戒備的都是北鎮撫司的人。

  他們當然看到了,但沒人管。

  寧辟甲微微搖頭:「都不是很懂事。」

  他看向馬骨朵:「讓下邊北鎮撫司的人,打掃衛生。」

  他的話傳下去,只片刻,門外那些被鎮撫司的錦衣衛就動了。

  把屍體抬走,打了水沖刷路面。

  寧辟甲把窗子關上,回到座椅那邊。

  他看向那兩個說送過藥的人:「有一種藥,只有雲南產,或許會經過沐王府的手,然後交到李餘波手裡......」

  寧辟甲道:「這是十幾年前的事了,你們誰能說清楚?」

  他問話的時候,看著那幾個人的表情。

  其中一個,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

  寧辟甲指了指他:「把他帶過來。」

  馬骨朵直接過去,拎小雞崽子一樣把那人拎了過來。

  那人腿軟,被扔在地上站都站不起來。

  他們本都不是什麼善茬,跑陸運的,尤其是黑道陸運,他們誰手上沒人命?

  可他們再不是善茬,在這也不可能硬氣。

  「我剛才說過,只問一遍。」

  寧辟甲坐在那,身子往前傾著,俯瞰那個商人:「你送過什麼藥?」

  那商人哆哆嗦嗦回答:「是......是禁品,禁品。」

  寧辟甲就那麼看著他。

  瞬息而已,那商人就受不了寧辟甲眼神壓迫。

  「是阿芙蓉......」

  寧辟甲眉頭立刻皺了。

  阿芙蓉!

  也就是,鴉片!

  他腦子裡瞬間就生出來一個念頭,緊跟著很多疑點都變得清晰起來。

  他問:「阿芙蓉,生膏?」

  商人立刻點頭:「是......是生膏。」

  寧辟甲再問:「阿芙蓉是黑色的,有沒有辦法把它做成白色藥粉?」

  商人立刻搖頭:「我們沒有這樣的手段,就算把熟膏曬乾磨成粉,也不是純白。」

  寧辟甲:「你知不知道,誰能有這樣手段?」

  商人抬頭看了寧辟甲一眼,顯然是知道些什麼但不敢說。

  他那個眼神里,滿是恐懼。

  寧辟甲問:「你覺得,說出那個名字你會死?」


  商人立刻瘋狂點頭。

  寧辟甲:「那你現在會死嗎?」

  商人猛的哆嗦了一下,猶豫片刻後說出個名字。

  寧辟甲聽到之後就愣了愣。

  他好像聽說過。

  那個人叫:徐升辛。

  寧辟甲迅速在腦子裡回憶著,在哪兒聽過這個名字。

  這時候,他後邊的屋子裡有少女輕咳一聲。

  寧辟甲回身走到裡間門口。

  王小北在。

  寧辟甲其實能想到,王小北今夜不可能在家裡睡的踏實。

  等他靠近,王小北在裡屋輕輕說了一句話。

  「荀先生的師父,太醫院院正。」

  寧辟甲的眼睛,逐漸睜大了。

  就在這時候,李當之在門外說話。

  「少爺,李餘波來了,一個人來的,在樓下。」

  寧辟甲嗯了一聲,他擺擺手:「都丟下去吧。」

  馬骨朵一聲獰笑,招呼人把剩下的那幾個全都架起來。

  寧辟甲走到窗口,拉開一條縫隙看了看。

  李餘波,這位被稱之為白玉京地下皇帝的人,就在門口孤零零的站著。

  寧辟甲淡淡的吩咐一聲:「讓他在門口汪兩聲,就可以走了。」

  很快,他的話李餘波就知道了。

  這個黑道大梟立刻就怒了,他不可能答應這種要求。

  才轉身要走,身後砰砰砰的摔下來幾個人。

  嚇得他一哆嗦。

  緊跟著,北鎮撫司的錦衣衛上去,手腳麻利的抬走屍體,沖刷血跡。

  李餘波愣了好一會兒。

  「汪汪!」

  ......

  ......

  明天回家了兄弟們,回家之後我將開足馬力,光著膀子干!

  賞一張月票吧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