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明君> 第59章 以為我不來?

第59章 以為我不來?

  西司在皇城內,往南走大概十幾米就是皇城的城牆。

  天黑之後皇城各門緊閉,想進去只能翻牆。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城牆高有數丈,有禁軍守衛。

  今夜顯然得了嚴令,禁軍巡守兵力增加一倍有餘。

  在禁軍之中還夾雜著西司高手在內,在城牆上來回走動。

  顯然上次西司被突入的事引起了巨大震盪,他們對那個刺客心有餘悸。

  皇城對於寧辟甲來說沒有什麼阻力,他靠獨創的蝎虎游牆可以翻過去。

  只是一旦動手引起躁動,想出來就難了。

  若聶錦秋還活著,寧辟甲帶他出來還方便些。

  若聶錦秋已死,寧辟甲帶著一具屍體,想用蝎虎游牆爬過皇城,難如登天。

  進去容易出來難,不管是帶著人還是不帶著人。

  這些寧辟甲都知道。

  他還是來了。

  在西司外邊,一座建築的屋頂上,寧辟甲蹲在那,像是一隻準備狩獵的雕鴞。

  在這個角度他能看到西司內部,不過看到的地方不大。

  西司內樹木成蔭房屋疊躍,被遮住的地方太多。

  就是在這所能見的不大地方,正好看到了有個人被吊在架子上鞭笞。

  噼噼啪啪的鞭子聲,隔著遠也能鑽進寧辟甲耳朵里。

  少年眉角挑起,劍眉上亦有劍意。

  「故意給我看?」

  寧辟甲的黑巾下,聲音微微沙啞。

  黑暗中他看不出那被鞭笞的人是誰,從情形判斷九成是聶錦秋。

  寧辟甲的視線稍稍轉動,在樹木縫隙之間,隱約能看到燈火映照出的寒芒。

  那院子裡必定重兵把守,應該還有大殺器。

  就算寧辟甲和宿六追學了一身萬人敵的武藝,也不可能活著出來。

  那個號稱天下無敵的拒北蠻來了,這種情況下也沒法安然無恙。

  「那我就走進去,走出來。」

  寧辟甲轉身飛掠,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他身後背景,就是那鐵壁銅牆,就是那兵甲如林,就是那皮鞭陣陣。

  就是西司大院。

  在大院內,白崇簡讓人搬了把椅子來,他就坐在月台上看著,看著西司的人鞭打聶錦秋的屍體。


  白驚雪和白驚雨兩個人一左一右站在那,看起來臉色都平常。

  只是白驚雪的心裡一直都不安定,白崇簡問他的那句話,始終在他心裡不斷出現。

  「聶錦秋被褥里的毒藥,是不是你放的?我只是隨便問問......」

  隨便問問?

  白驚雪在白崇簡門下長大,這十年來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沒人比他清楚。

  白崇簡是什麼性格,也沒人比他清楚。

  白崇簡懷疑的人,就不可能還活的長久。

  十幾年前白崇簡提督西司的時候如此,十幾年他重新提督西司亦如此。

  就說現在,聶錦秋是東司暗諜其實沒實據。

  不管是白驚雪還是白驚雨,查出來的那些都能和聶錦秋對上。

  就是沒有真憑實據。

  即便如此,白崇簡還是不會放過聶錦秋。

  白驚雪心裡越想越沉,將來他呢?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旁邊的人,比他還年輕兩歲的白驚雨。

  那個不管長相,身材,天賦都不如他的人,是不是也在盼著他跌下去起不來?

  就如白驚雪看著魏畫淳在虎士樓被殺一樣。

  他腦海里莫名其妙的閃過兩個人小時候,想到了白驚雨像個跟屁蟲一樣,始終在他身後甩不掉。

  小時候白驚雨一直哥哥哥哥的叫著,一天都離不開他。

  他總是嫌棄,覺得白驚雨根本配不上與他做兄弟。

  兩個人沒有血緣關係,都是白崇簡收養的孤兒。

  白崇簡要求他們把彼此當親人,白驚雪從來都做不到。

  倒是白驚雨,一直都把他當大哥。

  然而,白驚雪篤信,一個人訓練出來的,又怎麼可能有兩種性格。

  而白驚雨一直都很自卑,越長大越如此。

  就在剛剛,白驚雪走神的時候,白崇簡問他一個死人應該怎用,他恍惚中沒有回答。

  白驚雨馬上就搶答了。

  那是普普通通的想表現自己?

  那是巴不得把他踩下去的欲望。

  想到這,白驚雪的心情就更為複雜。

  到現在為止,不起眼的白驚雨,是他最直接的競爭者。

  「哥。」

  就在白驚雪思考這些的時候,白驚雨忽然叫了他一聲。


  「幹嘛?」

  白驚雪下意識回了一聲。

  十年一起生活,就算他看白驚雨再不順眼,有些習慣,也已經刻在骨子裡。

  白驚雨看著白驚雪笑:「我有點高興。」

  白驚雪:「你高興和我說什麼?」

  白驚雨:「因為我可以幫你了。」

  白驚雪眉頭立刻皺起來。

  白驚雨像個第一次得到獎勵的小孩子,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眉飛色舞。

  「以後你在明面,我在暗中。」

  白驚雨的聲音里,透著一股真誠的喜悅。

  「乾爹有咱倆,乾爹也順心。」

  白驚雨繼續說著。

  「將來你做了西司大檔,我還在暗中幫你做事。」

  「你明面上不好查的,我在暗裡幫你查清楚。」

  「你放心,我會一直好好幫你......」

  聽到這,白驚雪再也忍不住了。

  「夠了!」

  他聲音越發寒冷:「在義父身邊你說這些,是在故意表態嗎?」

  白驚雨顯然嚇了一跳:「哥,你為什麼這麼想我?」

  白崇簡也皺眉:「驚雪,你為什麼總是針對驚雨?」

  白驚雪連忙俯身:「義父,他心思太深,故意說什麼他在暗處我在明處,倒像是我時不時提醒他,他只能在暗處。」

  白崇簡:「是我說的。」

  白驚雪一愣。

  白驚雨有些委屈:「哥,這些都是乾爹安排,乾爹早就和我說了......」

  他委屈的像個幾歲的孩子,沒有一點心機。

  「乾爹說,你是台上人,而我是幕後人,你將來能統帶西司,而我不行。」

  「乾爹的話我一直記著,哥你為什麼就不信我?」

  白驚雪:「你別演了。」

  白驚雨:「哥!你......」

  白崇簡咳嗽了一聲:「你們倆不要吵了,誰應該幹什麼我自會安排,你們想吵想爭,等我死了再說。」

  白驚雪和白驚雨同時俯身:「兒子不敢。」

  白崇簡哼了一聲,臉色格外不悅。

  白驚雨立刻說道:「乾爹,都是我不好,我自己想的就順口說了,沒想到會讓大哥不開心。」

  白驚雪怒氣一下子就起來了。

  白驚雨:「乾爹不生氣,以後我能不說話就不說話。」

  他走到白崇簡身後,雙手在白崇簡頸間上輕柔捏著。

  他說:「大哥出門做事的時間多,我在家裡陪乾爹的時間多,他只是不知道,乾爹你都安排好了。」

  白崇簡沒說話,好像很享受白驚雨的手法。

  白驚雪眼神里的寒意,越來越重。

  白驚雨一邊按著一邊小聲說話,就好像白驚雪不在旁邊似的。

  「乾爹放心,以後我默默做事,默默幫大哥,他早晚有信我的那天,現在不信我,不是大哥不好,是我做的不夠。」

  白崇簡嗯了一聲:「知道了知道了,我怎麼會不信你?」

  一句話,讓白驚雪格外尷尬。

  他看著白驚雨的背影,眼神里開始有劍。

  「什麼時候了?」

  白崇簡問:「看來今夜要風平浪靜。」

  白驚雨馬上回答:「已經過了子時,大概是不會來人了。」

  他伸手:「我扶乾爹回去休息,大哥也該回去休息,我盯著後半夜,不能讓你們都辛苦。」

  白驚雪:「惺惺作態!」

  白驚雨嘆了口氣,扶著白崇簡就要回去。

  白崇簡起身:「其實也難怪,若聶錦秋真的是寧承恩的人,寧承恩不可能派人來,來了,就算鐵證了他們的關係。」

  他一邊走一邊說道:「今夜誰來誰暴露,他們也不敢真不拿西司當回事。」

  白驚雪心裡有些遺憾。

  他這段日子一直都在觀察寧辟甲,甚至不惜自爆身份的去靠近觀察。

  以他對寧辟甲的了解,寧辟甲是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衝動起來,神鬼莫測。

  他覺得聶錦秋要真是和寧辟甲認識的那個老兵,寧辟甲一定來。

  不過,不可否認的是寧承恩也一定會阻止。

  那個大太監教出來的人,應該也明白小不忍則亂大謀。

  可白驚雪心裡就是一直有期待,期待那個白玉京人人皆知的大紈絝,再搞出個大動靜來。

  到了這會兒寧辟甲沒有現身,說明他應該被控制住了。

  不會來了。

  白驚雪失神,失望。

  他跟著白崇簡往回走的時候,還下意識看了看夜色深處。


  在他腦子裡,似乎有個郵差身影一直揮之不去。

  虎士樓的那個郵差,硬生生爬上三十三丈。

  「督公!不好了!督公不好了!」

  就在這時候,有個白衣衛百戶飛一般跑過來,氣喘吁吁。

  白崇簡聽到這句話,臉色瞬間沉下來。

  「誰不好了?你說我不好了?我怎麼不好了?」

  白崇簡冷聲問,那個報信的百戶馬上就嚇軟了。

  白驚雪大步過去,一腳把那百戶踹飛:「胡言亂語!」

  百戶掙扎著爬起來,跪行到白崇簡面前。

  「督公,有人夜闖西司!」

  「誰?!」

  白崇簡眼睛眯起來:「我怎麼不見有人來?我一直在這,我是瞎了嗎?」

  百戶往後一指:「正門!」

  白崇簡看過去:「夜闖皇城?還闖正門?誰這麼放肆!」

  百戶哆哆嗦嗦回答:「寧......寧辟甲!」

  白崇簡不信,白驚雪都不信。

  就算寧辟甲膽大包天,怎麼敢夜裡大鬧皇城?

  白驚雪盼著寧辟甲來,但他盼著的是那個一身郵差吏服的寧辟甲。

  「我去看看!」

  白驚雪飛奔出去。

  白崇簡思考片刻,也邁步:「我也去。」

  白驚雨則退了回去,隱身在一群白衣衛身後。

  皇城外,寧辟甲換了錦衣,一個人站在城門口,面前倒了一片白衣衛。

  為了方便西司行事,皇城特意開了一個小門供西司出入。

  西司經常夜裡辦案,所以這道門是不關的。

  但,也有重兵把守。

  寧辟甲,不在乎什麼重兵不重兵。

  大紈絝微抬下頜,居高臨下的看著被他打翻的那些白衣衛,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因為這些傢伙,連還手都不敢。

  他背著手往裡走,剩下的白衣衛不斷後撤。

  他就這樣進了皇城,直奔西司大門。

  數百白衣衛被他一人逼退,不知道該怎麼應付這大紈絝。

  他到西司門口,正好白驚雪出來。

  兩人四目相對,白驚雪想退也來不及。

  寧辟甲掃了他一眼:「呦呵,這不是瞰景園少東家?回來這找你爹了?」


  一句話,讓白驚雪反應過來,那時候寧辟甲讓他回家跟爹請示,原來是這層意思。

  所以頓時有些羞惱,卻還要強行壓著。

  白驚雪:「寧公子,夜闖皇城,這有些過了吧?」

  寧辟甲:「我不闖皇城,我闖西司。」

  他邁步就往台階上走。

  「我聽說,兵部侍郎的兒子劉丰姿揚言要睡了王小北,我還聽說,出主意的人叫朱憐庶,我也聽說,朱憐庶在西司!」

  他用一根手指,指著白驚雪眉心。

  「我進去出出氣,你最好別攔我,不然,你也是我出氣的沙包。」

  白驚雪眼睛眯著:「寧公子,你確實有些放肆了!」

  寧辟甲:「放肆嗎?」

  他依然向前:「你姓寧你也可以放肆,可惜,你姓不了,白玉京內的年輕人,只有我一個人姓寧。」

  他直接朝著白驚雪走:「敢出手就出手,不敢出手就滾開。」

  白驚雪硬是沒敢直接出手,結果白寧辟甲用肩膀撞開。

  白驚雪深吸一口氣,指了指他出來的側門:「那,我就請寧公子進門!」

  寧辟甲看了一眼側門,鼻孔里哼了一聲。

  下一息,寧辟甲一腳將西司正門踹開。

  「我來西司,不開正門是什麼意思?」

  寧辟甲邁步走進西司大院。

  「側門是給狗走的。」

  「本少爺,只走正門。」

  ......

  ......

  兄弟們,這是上架前的最後一個免費章節,下一章進入收費章節,今天會更新四章,下一章會在十一點前發出來。

  還是那句話,大家放心點進收費章節,凡是加更的日子,我都發讀書幣紅包,如果訂閱數量超過我發的紅包,我第二天會補。

  上架前兩天更新八章左右,那我發的紅包,會讓大家足夠看這八章的,而不只是每天加更的兩章。

  檢驗我的時候到了,兄弟們。

  之前連續幾本書成績不算好,我還能不能在縱橫立足,就看明君的上架成績了。

  請求,支援!

  求月票!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