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懷疑對象

  柳橫臉色極其難看。

  半晌，他忽然開口：「那兩百塊霜河石呢？」

  管事一哆嗦：「還在貨場。」

  柳橫臉色大變！

  「走，叫上人。貨場裡的東西，一塊都不能少！」

  

  一個時辰後，柳橫帶人趕到貨場。

  柳橫大步走進庫房，他的臉一下子沉了。

  什麼都沒有了！

  卸貨台上乾乾淨淨，牆角那些裝霜河石的麻袋，一隻不剩！

  柳橫站在空庫房中央，臉色鐵青，嘴唇抖了抖，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他們怎麼敢！」

  管事戰戰兢兢跟在後面，聲音發飄。

  「五爺……沒理由啊！雲錦那丫頭最是謹慎，這批礦是實實在在的中品靈礦，她也絕不敢收。」

  「更何況，咱們還在礦里做了標記！」

  「標記？」

  柳橫猛地轉身，盯著他，怒吼道：「標記有個屁用？礦都沒了！」

  「可……可是……」

  管事咽了口唾沫，低聲道：「這礦只要在市面上一露頭，咱們一查一個準。」

  「雲錦不可能不知道。」

  「而且萬寶樓如果拿回去，最多只能爛在倉庫里。」

  「五爺，會不會有人黃雀在後？」

  柳橫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目光已經冷靜了不少。

  他冷笑不已：「敢黑吃黑我柳橫的貨，簡直是沒死過！」

  孟鐵和管事也是互相對視了一眼。

  是啊，柳橫背後可是青州雷爺，誰敢這麼大的膽子？

  孟鐵忽然道：「那會不會給靈礦司充公了？」

  柳五爺眼神陰晴不定。

  「那小子敢？」

  「他能活著出雲棲縣再說！」

  「孟鐵，你帶人守著城門所有出口，他帶著這麼多礦，不可能出城！」

  「只要不出城，礦就一定在縣裡！」

  「還有你，盯住市面上所有貨棧、當鋪、礦行。」

  他一字一句：「無論是誰，我倒要看看，到底誰吃了熊心豹子膽！」

  「是！」

  柳橫補了一句：「再派快馬，把消息傳回寧縣，就說，萬寶樓請了個銅巡高手，實力在淬骨大圓滿。」

  「現在暫時不知道昨晚咱們那兩百塊中品霜河石的失竊事件是不是和那小子有關。」

  管事應聲退下。

  柳橫獨自站在空庫房裡，臉色一點點冷下來。

  他本想著用這批礦做餌，試探試探那個姓陸的小子，能殺就順手殺了。

  如今倒好，餌沒了，鉤沒了，連韓鐵都搭了進去。

  寧縣。

  城東一處不起眼的宅子，院門緊閉。

  李振雷坐在堂上，手裡捏著一枚棋子，沒落。

  那日他出了城，避開所有明面上的官道，繞了三天，回到了寧縣。

  寧縣的礦場剛被人端了，可他偏偏回來了。

  若是李硯和裴越在這裡，怕是要驚得坐不住。

  他們的人盯著青州府，盯著官道，盯著每一處他「可能「去的地方，唯獨沒人想到，他會回寧縣。

  劉歪嘴蹲在堂下，等了半天，實在憋不住：「舅舅，我不明白。雲棲縣那邊淬鍊靈髓才剛開始，咱不趕緊過去看看，怎麼反倒回了寧縣？」

  李振雷抬了抬眼皮，沒答。

  「舅舅？」

  「蠢貨。」

  李振雷終於開口，語氣平得很，卻讓劉歪嘴一縮脖子。

  「我要是直奔雲棲縣，裴越的人跟著我，我到哪兒，他跟到哪兒，那我還能辦成什麼事？」

  劉歪嘴眨眨眼。

  「我如果留在寧縣待著不走，不出三天裴越的人就能查到我的蹤跡，到時候我半件事都沒法順利辦成。」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點弧度：「他越覺得我在這兒，就越不會去管雲棲縣。」

  「但我卻可以暗地裡掌握雲棲縣的動向。」

  劉歪嘴愣了一瞬，然後猛地一拍大腿：「舅舅高明！這是聲東擊西啊！」

  李振雷瞥了他一眼，沒接話。

  就在這時，門外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個灰衣手下翻身下馬，快步進來，單膝跪地：「雷爺！柳五爺派快馬來信！」

  李振雷抬眼：「說。」

  「萬寶樓請了個高手，是一位銅巡，實力至少在淬骨大圓滿。」

  手下喘了口氣，接著道：「昨晚，雲棲縣的貨場被人端了，兩百塊中品霜河石一塊不剩，主事者手下的韓山，淬骨大圓滿修為，也死了。」

  堂上瞬間安靜了下來。

  李振雷眼底閃過一絲冷芒。

  又是靈礦司！

  他垂著眼，棋子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

  「淬骨大圓滿。」

  劉歪嘴連忙道：「舅舅，會不會是裴越把他那幾個得力手下給派去了雲棲縣了？」

  「難道他們已經懷疑到那裡了？」

  過了好一會兒，李振雷才道：「大成。」

  「舅舅！」劉歪嘴立刻站起來。

  「你去雲棲縣。」

  李振雷道：「看看這個人到底是誰。」

  「是！」

  劉歪嘴應了一聲，轉身要走。

  「慢著。」

  劉歪嘴回頭。

  李振雷朝側門方向揚了揚下巴：「把魏奎帶上，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你淬骨大成，連小圓滿都還差半步。」

  「貨場那小子能殺韓鐵，就能殺你。魏奎跟你去，我放心些。「

  劉歪嘴張了張嘴，沒敢再犟，低頭應了。

  李振雷看著他退出去，又補了一句：「到了那邊，先找柳橫。讓他把那個人的樣貌，給我說清楚。」

  雲棲縣。柳府。

  劉歪嘴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連口水都沒喝，直奔柳橫的書房。

  「五爺！」

  他一進門就道：「我舅舅讓我來，你說的那個銅巡高手，到底長什麼樣？」

  柳橫正坐在書案後頭，臉色不大好看。

  「我不知道那人叫什麼名字，是雲錦請來的幫手，自稱她朋友。年紀不大，看著也就二十上下。」

  「二十上下？」

  劉歪嘴皺眉：「淬骨大圓滿？」

  「青州分司里，只有三個淬骨大圓滿，據我所知他們已經在其他地方執行任務一個月了。」

  柳橫也點了點頭，冷笑一聲：「我派去的人，他殺了七八個，連韓鐵都折在他手裡。」

  劉歪嘴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坐在那兒，越想越覺得什麼地方不對勁。

  二十上下……淬骨大圓滿……

  他腦海里忽然浮起一個身影——那個在寧縣礦場，背著一具屍體，一腳踹開礦洞大門的賤奴。

  劉歪嘴打了個激靈。

  「五爺，」他忽然開口，「讓人把那個人的五官，畫下來給我看看！」

  柳橫怔了怔：「畫下來？」

  「對！」

  劉歪嘴盯著他，「畫下來，我要親眼看一看！」

  柳橫雖覺得莫名其妙，還是喚了手下的畫師進來。

  劉歪嘴坐在燈下，盯著畫師一筆一筆落墨。

  眉骨，眼睛，鼻樑，輪廓……

  當最後一筆落下，畫師把畫像捧到他面前時，劉歪嘴盯著畫上的人，呼吸一下子滯住了。

  片刻後，他猛地抬起頭，聲音又驚又怒：

  「這……這不就是那個賤奴陸凡嗎！」

  突然，一個手下驚慌失措跑進來。

  「五爺，不好了！」

  柳橫本來就已經很煩了，誰想又是這麼一句不吉利的話。

  「有屁快放！」

  「虎頭嶺的礦工，被人救了！」

  「什麼？」

  柳橫和劉歪嘴臉色頓時大變！

  他們同時想到了一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