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鴻門宴請上癮了？

  雲鶴年這話說得鄭重，陸凡聽出了他的憂心。

  陸凡點頭道："老掌柜放心，這事我作業已經先應答過雲小姐。"

  "好。"

  雲鶴年臉上露出笑意："有你這句話，老夫就安心了。"

  他說完，又看了陸凡一眼，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日後你若真能讓那把刀認主，老夫還有一樁事，要和你講。"

  陸凡心頭微動，沒有多問。

  離開書房時，陸凡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柄供在牆上的古刀。

  它靜靜地躺在那裡，蒙著灰，像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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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收回目光，跟著雲錦走了出去。

  雲錦送他到院門口，腳步微頓，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最後他只低聲道："我爹那話，你別放在心上。他就是愛開玩笑。"

  "哪句？"陸凡開玩笑地問道。

  雲錦的臉又紅了，瞪了他一眼，快步走了。

  陸凡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忽然笑了笑。

  醉仙樓被拂了面子的事，已經過去了兩日。

  可柳橫的怒火，一點沒消。

  他坐在永昌貨棧的後堂里，面前攤著一封回信。

  信紙空白，派出去查那年輕人來歷的人，回報只有三個字：查無此人。

  "查無此人。"

  柳橫把這四個字碾在舌尖，眼底陰鷙。

  "一個活生生的人，在雲棲縣殺了人，還能查無此人？"

  下首站著的管事低著頭，戰戰兢兢："五爺，真查了。」

  「縣衙、巡檢司、各商號，都問遍了，沒人認識這人。」

  「他就跟憑空冒出來的一樣，除了萬寶樓，哪都沒去過。"

  柳橫沒有說話，指節一下一下叩著桌面。

  憑空冒出來的人？

  淬骨大圓滿，殺伐凌厲，出手果決，還懂礦。

  這樣的一個人，甘願給雲錦當個"朋友"，在她身後護著，圖什麼？

  他眯起眼。

  不管圖什麼，這人已經成了他吞併萬寶樓最大的絆腳石。

  雲錦一個婦道人家，守著萬寶樓，本來不難對付。

  可多了這麼個煞星，軟的硬的都不好使了。

  那就只有一條路。

  他緩緩開口："去，給萬寶樓送個帖子。就說永昌新到一批上好的中品礦，量大價低，看在同行份上，先讓雲掌柜來挑。"

  管事一愣：「請她來看貨？"

  柳橫道："對！地點定在東貨場。"

  管事瞬間會意，低下頭："是，小的這就去辦。"

  東貨場在雲棲縣城外，往東十餘里，是永昌的貨倉之一。

  地勢偏僻，四面荒坡，只有一條路進出。

  若是在那兒設伏，來多少人，都別想活著出去。

  柳橫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城東的方向，眼底殺意翻湧。

  雲錦。

  還有那個不知來路的"朋友"。

  只要他們一死，萬寶樓群龍無首，還不是他囊中之物？

  ……

  帖子送到萬寶樓時，雲錦正在帳房。

  她看完帖子，眉頭微蹙，看向陸凡："柳橫請我去東貨場看貨？"

  "鴻門宴請上癮了。"陸凡嗤笑道。

  "他剛吃了大虧，突然示好，肯定沒安好心。"

  雲錦把帖子放下，皺眉道："我不能去。"

  "不去，正合他意。"

  陸凡道："他要的就是你怕他。你不去，明日全城都會傳，萬寶樓怕了永昌。"

  雲錦抿了抿唇："那去？明知道是局，還往火坑裡跳？"

  "他擺的是局，咱們就拆他的局。"

  "雲小姐要是信我，咱們就走這一趟。"

  雲錦看著他，沉默片刻，點頭："好！。"

  次日，兩人駕著一輛馬車，出了城，往東貨場去。

  東貨場果然偏僻。

  四面荒坡，只有一條土路通進來，場院圍著一圈高牆，大門緊閉。

  門口站著一個管事，見馬車到了，堆著笑迎上來："雲掌柜來了！五爺吩咐了，給您留了好貨，裡邊請！"

  雲錦下了車，陸凡跟在她身後，進了貨場。

  場院裡堆著一袋袋礦石，看著確實像有那麼回事。

  陸凡掃了一眼，腳步沒停，目光卻已經落到了院牆的暗處。

  牆根下，陰影里，藏著人影。不止一個。

  他運起金瞳，無聲地掃過整座貨場。

  院牆內埋伏了十來個人，氣息壓得很低，全是淬骨境。

  領頭的那個藏在正屋門後，淬骨大圓滿，氣息沉穩。

  陸凡收回目光，不動聲色。

  "雲掌柜，這邊請。"

  管事引著他們往正屋走。

  "貨都在屋裡，您掌掌眼。"

  正屋門推開，一袋袋礦石碼得整整齊齊。

  雲錦走進去，拿起一塊細看，成色確實不錯，上好的霜河石。

  "五爺的好意，我領了。"雲錦放下礦石。

  "這批貨，萬寶樓要了。多少銀子？"

  "銀子的事，好說。"管事笑呵呵地道："不過五爺還有個不情之請。"

  "哦？"

  "五爺說，雲掌柜這幾日，跟一個來歷不明的年輕人走得很近。他老人家不放心，想請那位朋友，留下來坐坐。"

  話音落下，正屋的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關上了。

  緊接著，院牆外響起腳步聲，一層一層圍上來，刀劍出鞘的聲音，在寂靜的貨場裡格外清晰。

  雲錦臉色微變，下意識看向陸凡。

  陸凡卻像是早就等著這一刻了。

  他抬眼，看著那管事，忽然笑了一下："柳橫的人，就這點出息？請客靠刀架在脖子上？"

  管事臉色一沉："年輕人，敬酒不吃吃罰酒。五爺說了，今日你們二人，一個都別想走出東貨場！"

  他話音未落，貨場外頭一聲厲喝傳來："動手！"

  院牆外，十來道身影同時躍起，刀光雪亮，朝著正屋撲來。

  陸凡一步跨出，將雲錦擋在身後。

  他手中配刀出鞘，刀光一閃，《一字斬》一線！

  血花飛濺，當先兩個黑衣人連慘叫都沒發出，便軟倒下去。

  "雲小姐，跟緊我。"陸凡沉聲道。

  雲錦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慌亂。

  她半步開脈的修為在體內流轉，一手護著自身，一手緊跟著陸凡。

  她沒有殺過人，但此刻不是怯場的時候。

  陸凡一柄刀，在人群里殺進殺出。

  淬骨大圓滿的氣機全開，那些淬骨境的殺手，在他刀下一個照面都撐不住。

  轉眼之間，院子裡已經倒了七八個。

  正屋門後，那個淬骨大圓滿的領頭人終於坐不住了。

  他提著一柄鬼頭刀，大踏步走出來，氣機暴漲："好膽！一個淬骨境，也敢在我面前撒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