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同去赴宴
他看呆了眼，他好像從來沒有好好看過雲湄的模樣，看得越久，臉頰熱得越厲害，心跳異常猛烈，還有一種想將她按進懷裡的衝動。
直到佩香進來，才打斷這種異常，晏鶴季才移步去了書房。
在書房裡，那些平日裡他愛不釋手的書，此刻卻枯燥乏味，他看不進去，渾身燥熱，甚至需要將窗子打開，任憑涼風吹進，他才覺得有些舒服。
晏鶴季和雲湄說完，見雲湄只嗯了一聲兒，也沒和自己再多說一句，眼底微光漸息。
「世子用過飯了嗎？」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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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鶴季回答得很快，生怕晚了一瞬，就錯過什麼一般。
雲湄還從未見過他這樣舉止倉促的樣子，於是淺淺頷首，側身從他身旁經過。
淡淡的獨屬於雲湄身上的香氣，被她走過的風帶起來，晏鶴季笑意漫出眼角，他追上雲湄的步伐
「一起吧。」
說完，晏鶴季越過雲湄，走到了她的身前。
「少夫人，我怎麼覺得今日世子爺怪怪的啊。」
佩香眉心擰成一團，其實昨日她就覺得奇怪了。
全侯府都知道世子爺對世子夫人冷淡得很，可自從她被調到松蔭園伺候，這兩天看下來，世子爺倒也不像傳聞中說的那樣嘛。
少夫人被那外室所傷，世子爺也是緊張的，傍晚那會兒，她還瞧到世子在少夫人塌邊看得入迷。
看得出世子爺是喜歡世子夫人的，溫和有禮，又體貼，對少夫人也挺在乎的，倒是世子夫人，對世子好像有些冷漠。
「少夫人，世子爺是喜歡您吧。」
雲湄怔了怔，心尖雖飄過一絲狐疑，但還是恢復如常，眼裡毫無波瀾，對著佩香道，
「休要胡說。」
雲湄唇線抿直，眼底暗了暗。
這幾日，晏鶴季沒再去雲棲園，照舊宿在松蔭園的書房，那邊派了如意來請，晏鶴季也只是隨意敷衍了幾句，就讓人將她打發了。
佩香來往前後院，會經過雲棲園，好幾次，她回來告訴雲湄，雲棲園那邊，總能聽到念雪摔東西打罵的聲音。
不過雲湄和晏鶴季也很少見面，晏鶴季這幾日常常離府，不知道在忙些什麼，雲湄不問，也不想知道。
晏鶴季忙時，雲湄在府中準備賀壽的東西，他不忙時，她又離了府。
兩人除了晚飯時偶爾見上一面，幾乎很少說上話。
壽宴當天一早，佩香早早用了飯，就去了前院，前去查看備好的賀禮，清點完畢後，才回松蔭園請雲湄。
臨出門時，晏鶴季從園子外回來。
這幾天晏鶴季都是早出晚歸，看到他今日一早從外面回來，雲湄不由得一愣，愣了幾秒斂去思緒，頷首打招呼，
「世子回來了。」
「嗯。」
晏鶴季淡淡應了一聲。
雲湄本來想著走後，再讓人通知他的，現在既然碰上了，就不用多此一舉了。
「哪兒去？」
還沒等雲湄先開口，晏鶴季就先問了出來，雲湄短暫晃了一下神兒，
「今日祖母壽宴，去雲府。」
「先等一會兒。」
晏鶴季說完，回了屋，留下雲湄和佩香愣在原地。
不多時，晏鶴季走出來，剛才回來時的那身菸灰錦袍已經被換下，套上了一件絳紫織錦常服。
佩香來回打量了一眼，恍然大悟，眉眼溢出笑意。
世子身上衣服的顏色和少夫人身上的相呼應，一個絳紫，一個雪青，這小心思，怕不是故意而為之。
「走吧。」
「什麼？」
雲湄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不是回雲府給祖母賀壽嗎？」
晏鶴季說得雲淡風輕，好似這事兒是早就確定好的，是雲湄忘了。
他眼尾輕挑，目光投向雲湄。
雲湄滿心悵然，眼底化不開的澀意。
三年了，都是她一個人回雲府，今天，晏鶴季居然要和她一起去，難道是她出現幻覺了嗎？
看雲湄一動不動，眼神發了木。
晏鶴季走到雲湄面前，毫不猶豫抬手，用溫熱的掌心貼了貼她的額頭，許久之後，他眉心淺淺一皺，露出疑惑。
「沒有發熱，你是忘了麼？」
雲湄被他這樣突如其來的親昵動作，驚得一震，心跳也隨之錯亂了幾拍，指尖無意之中攥緊了衣角。
晏鶴季半帶笑意，自然地將手掌覆在雲湄的腰後，幾乎是半推半抱著，將雲湄帶走。
佩香則完全被震驚住了，睜大眼睛在原地錯愕半天，才反應過來，慌忙跟上。
馬車上，
雲湄坐在晏鶴季身邊，卻側目而視，眼睛望著窗外。
晏鶴季目光落定，在雲湄側臉上，眼尾極淡地向上挑了幾分。
視線里，雲湄美睫顫動，如同稀碎微光般，落在晏鶴季的瞳孔里，一貫冷漠的眼底，此時，竟也蔓延開繾倦柔意。
雲湄思緒萬千，和晏鶴季同坐一輛馬車，三年幾乎沒有三回，可這兩天，就已經有了兩次。
換作以前，她恐怕會覺得等待終有回報，可現在，她的心裡只剩下疑惑與害怕。
晏鶴季這樣的體貼與親昵，也偶爾有過，但在這之後，往往是更多她難以承受的他帶來的冷漠。
她不知道晏鶴季是怎麼想的，他這樣隨心所欲，說變就變的態度，太讓人望而退卻。
哪怕雲湄偶爾會有不自覺的動容，她也明白，晏鶴季的心不會為她而堅定。
「冷不冷？」
晏鶴季抬手將披風蓋到了雲湄身上，雲湄唇線輕抿，往旁邊挪了挪。
晏鶴季見雲湄臉色毫無喜色，又拉起了雲湄的手，她的手柔軟細滑，卻透著微涼。
「怎麼，你不想我來？」
晏鶴季這句話問到雲湄了。
她想晏鶴季來嗎？祖母和雲府那邊自然是想的，換作以前的她，大概也是想的吧，可現在…她不清楚了。
雲湄抬眼看了看晏鶴季。
晏鶴季這人生得清雋冷冽，鼻樑高挺利落，唯獨在她身邊，他的身上總是覆著一層化不開的霜。
雲湄似乎從來沒有仔細看過他，因為他不喜歡自己，連給她接近的機會都很少。
現在再看，只剩下麻木的心，翻湧出些微微的酸澀。
雲湄想了一會兒，回應他的話。
「只有世子願不願意來，我沒有資格置喙，我想不想就更不重要了。」
雲湄垂了眼眸，話音平靜，話落之際，也徹底斂去了眼底湧上來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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