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瞧出了神
雲湄晃了晃神兒。
晏鶴季應該是指她回府的花銷，雲湄的花銷都是用的自己的月錢，但平日裡上下打點，實際上也剩不下多少。
雖然園子裡的錢，晏鶴季都讓雲湄做主掌管，但她只用在府內的吃穿用度上，偶爾缺了，雲湄也不太願意向晏鶴季伸手討要，有些時候，還要從她的嫁妝里支取。
雲湄聽著晏鶴季這樣說，有些驚訝，畢竟他還是第一次主動談及雲家的事。
以往雖然也知道他不會去，但云湄還是按流程，每次遞了請帖都和他報備一番，晏鶴季也只是敷衍應承，但凡多問幾句，他也只會讓她自己決定，不願過多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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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穿得這樣素？」
「這兩日得了空，讓佩香陪你採買些罷。」
晏鶴季看著雲湄一身素衣，語氣平淡。
「祖母壽宴，還是穿些鮮艷色的比較好。」
「……」
「你皮膚白皙，自不比那些人差，何必讓這些黯淡的衣服遮了…」
晏鶴季還沒說完，便看到雲湄和佩香一臉震驚地看著自己。
「別多想，我就是看你穿得太素，會丟平陽侯府的臉。」
他輕咳了兩聲，轉身進了屋。
「少夫人，世子他這是在關心您吧？」
佩香目光狡黠。
雲湄望向晏鶴季的背影，還是和從前一樣的冷漠。
晏鶴季就算關心雲府，也不會關心她。
佩香一臉偷笑提了藥包去煎藥。
雲湄進了屋，沒看到晏鶴季，於是去了書房，坐到桌案前，鋪紙研磨，給祖母回貼。
等寫完回帖，佩香也將湯藥熬好，滿滿一碗，冒著苦氣，聞著就讓人作嘔，黑乎乎的濃湯，雲湄看得皺了眉。
先前沒回侯府時，在傅小侯爺那裡，雲湄頓頓不落湯藥，都快被藥熏入味了，沒想到回了侯府後，還是免不了喝藥。
佩香見雲湄看著湯藥愁眉不展，有眼力見地去取了糖漬梅子。
一顆梅子入口，嘴裡有了甜味兒，雲湄將藥一口氣喝完。
「少夫人，朱大夫臨走前叮囑，讓您多休息，這樣有利於恢復。」
佩香端走藥碗，催促著雲湄進內室。
雲湄被她推攘著，還不忘囑咐佩香一會兒派人將回帖送到雲府。
佩香連連答應，讓她快去歇著。
內室的門被推開，雲湄才看到一直沒見到晏鶴季竟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想到他昨夜就去了涼居，直到今早，他大概是喝了個通宵。
雲湄轉身離開，瞥到屋裡窗子還都開著，回頭看，晏鶴季半躺在床上，身上並無半分遮蓋。
雲湄猶豫再三，還是上前撩開被子搭在了他身上。
低頭整理時，晏鶴季不防備地睜了眼，看到雲湄，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身前拉了拉，雲湄被拽得踉蹌了一下，撲在了他胸間。
「你想勾引我麼？」
晏鶴季溫熱的呼吸，掃過雲湄的耳畔，雲湄眼底掠過一絲厭惡，掙脫他的手，起身退出去幾步，站定。
「世子誤會了。」
雲湄冷著臉，不像是在說假話。
晏鶴季坐起身，
「你難道不是我的妻子嗎？」
雲湄沒有回答他，現在是，不代表以後是。
她已經決定了和離。
「世子，昨天…」
「雲湄！」
晏鶴季喊出她的名字，似乎不想聽。
「你出去罷，我累了。」
晏鶴季再次躺下，這次是背對著雲湄。
雲湄離了房間，在外間的榻上倚著休息了一會兒。
再睜眼時，窗外的天色都黑透了。
雲湄睡眼惺忪，看到佩香端著一碟黑黢黢的東西進來。
看到雲湄醒了，佩香放下手中的木碟，俯身上前給雲湄穿好鞋子。
「少夫人，晚飯時，本來要叫您的，世子說讓您多睡會兒，奴婢這就讓她們上吃食。」
「世子呢？」
「世子在書房呢。」
雲湄看了一眼書房的方向，果然亮著燈燭。
「那是什麼？」
雲湄問起佩香方才進來時端的東西。
「是朱大夫開的敷藥，少夫人是想用膳前敷上還是睡前敷呢！」
她睡了一下午，晚上恐怕不會睡得太早，白日裡還不覺得那麼疼，一覺睡醒，肩膀又沉又重。
「現在就敷上吧。」
「哎！」
雲湄起身走進內室，佩香端上敷藥跟上。
佩香伺候著雲湄羅裙半解，領口微敞，露出半片香肩。
白皙的薄肌下，滲出一片紫紅。
佩香看得嘶了一聲兒。
「那女人下手可真狠，這都快砸出血了。」佩香一邊上藥，一邊心疼抱怨。
……
敷上最後一點藥，內室門被推開。
雲湄下意識轉身躲避。
晏鶴季慌得避開了視線，但還是瞥見了雲湄脖間到肩頭的一片白光，耳尖肉眼可見地泛了紅，卻又忍不住想再看一眼。
雲湄攏上領口，轉過頭來，神色如常。
「世子有事麼？」
「書房有…有些涼，我來拿件披風。」
晏鶴季側著臉，有些結巴。
「世子的衣服不是都收在書房嗎？」
晏鶴季和她一向是分房而睡，婚夜當晚，晏鶴季就留她一個人住在內室臥房，他則是搬去書房睡，過了沒幾日，他嫌來來往往，麻煩，就將他所有衣物也都搬了過去。
這樣一住，就是三年。
雲湄看向佩香。
「回少夫人，是老夫人吩咐讓這麼做的，而且昨日世子說搬回來住，奴婢就以為…」
雲湄聽罷，也沒再說什麼，這臥房本就也屬於晏鶴季，她哪有不讓他寸步不能接近的道理。
雲湄差使佩香去取了披風，給晏鶴季遞過去。
「多謝夫人。」
晏鶴季垂眼接過佩香拿過來的披風，卻衝著雲湄道謝，雲湄愣了一下。
晏鶴季還是第一次這樣喚她，心中稍有動容，可想到腹中無辜的孩子，再看他現如今一副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雲湄還是忍不住生出難受。
晏鶴季走出幾步，又返回，嘴巴張了又張，還是沒有開口。
「世子是還有其他事情要說嗎？」
雲湄走過來，詢問。
「沒什麼，你先用飯吧。」
晏鶴季回看著雲湄，嘴角上揚了一個弧度。
想到了傍晚他剛醒來時，雲湄在榻上睡得很香，酣睡面容恬靜端莊，長長羽睫，輕閃微顫，淡粉色的櫻唇飽滿緊俏，像覆上了一層晶瑩糖漿，誘得人想上前採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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