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給他生個孩子

  孩子……

  蘇妙善之前想到過,或許宮嬤嬤會讓她去伺候崔太傅。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原來竟是要生孩子。

  讓她給那個太傅大人生個孩子!

  而且還是這樣的無名無分的,可想而知,等生下孩子後,也必不可能讓她認孩子。

  因為「義女」只要做三年。

  難怪是三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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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妙善的手心攥緊了。

  世上哪裡有親娘會想用孩子去做交易的?

  「宮裡出來的畫,你這幾日歇著時,自己好好學學。等太傅大人空了,自會來見你。少夫人……這稱呼也不妥當了。」

  宮嬤嬤換了個用詞:

  「善姑娘,自己抓緊些。」

  這稱呼,果真和通房丫頭一個境遇了。

  蘇妙善垂首,顫抖著嗓音:

  「是,妾身明白了。」

  宮嬤嬤滿意地「嗯」了聲。

  在她看來,崔岐好似對蘇妙善有些心思,她自然是希望兩人早些成就好事,

  見她這般模樣,宮嬤嬤心中也有些不忍。

  可她還是逼自己硬起心腸,給了一個重重的警告:

  「陸家已經得了娘娘的好處,所謂拿人手軟。若是你無法幫娘娘分憂……那你這義女,可要派別的用場了。

  不是老身要嚇你,從前那幾個不馴服、不孝順的『義女』,你大概不會想知道她們的去處的。」

  這句話就像一陣陰風,吹涼了蘇妙善的全身。

  吹得她一陣頭皮發麻。

  太后娘娘從前收下的那幾個義女,如今在京中確實是半點消息也無。

  她若做不到,也會如此嗎?

  宮嬤嬤離開後,蘇妙善發了好久的呆。

  先前她決定了要攀附崔太傅是一回事,可宮嬤嬤這次交代的是太后娘娘的命令,是太后娘娘要她接近崔岐,還要她儘快懷上他的孩子。

  這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也不是蠢的,心中明白,如太傅大人這樣位高權重的大人物,天下間什么女子得不到呢?

  為什麼太后娘娘要千方百計地把自己收下的義女送給他?

  這其中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她總覺得,自己已經陷入了一場身不由己的巨大漩渦之中。


  ……

  沒多久,芳蓀帶人進來送晚膳。

  蘇妙善的胸前又漲漲地疼了起來。

  斷乳的過程不好受,除了配合吃藥,也得靠自己這般硬挺著。

  雖然她已將給自己開的斷乳藥製成了藥丸,但她卻忘記配些地霜帶進來了。

  地霜也叫硝石,性苦而溫,內服或外敷,在斷乳之時可緩解女子痛楚。

  當蘇妙善委婉地向芳蓀詢問,這裡能不能請人出去配藥之時。

  芳蓀只是淡淡地說:

  「善姑娘以為這是什麼地方,太傅大人的私人別院,外頭什麼東西都能進不成?姑娘身體若有恙,自有大夫診治。既進了這裡,還是守些這裡的規矩吧。」

  蘇妙善只得道:

  「那便罷了,也不是什麼要緊事。」

  芳蓀兀自放下東西便走了,回應十分冷淡。

  晚飯後,蘇妙善只覺得胸前痛楚加劇。

  若生生憋下去,今晚怕是又要發熱,好在只她一人在此,想了想,她便自己動手將過剩的乳汁擠了些出來。

  很快,面前碗盞里便多了白瑩瑩的大半碗乳汁,散發著幽幽的香味。

  比起往日給麟兒哺乳的時候,其實這量已經少了許多。

  蘇妙善將碗盞蓋上,想著等下讓芳蓀她們和剩下的晚膳一起撤走。

  身上鬆快了些,蘇妙善便坐回梳妝鏡前,仔細閱看宮嬤嬤給她的畫冊。

  她也不是未經人事的少女,翻看起這畫冊來,也不至於窘得無地自容。

  她甚至在心中比較了一番,不得不承認這畫比當初陸辭衍給她看的精妙不少。

  不僅人物栩栩如生,身體的比例也都很正確。

  甚至大多數場面也不是白花花交纏的身體,是各有風情,人與景交融。

  只是瞧著瞧著,她不僅沒有心猿意馬,竟還無意識地跟著畫上的人回憶起人體各處的穴位來。

  這是膻中穴,這是合谷穴,這是風池穴,這是百會穴……

  她看得認真,嘴裡還念念有詞。

  門外傳來一陣響動,蘇妙善以為是芳蓀,趕緊起身去開門。

  ——若開門遲了,芳蓀會不高興。

  誰知撲面卻是一股清冷梅香。

  此時天色已暗了,外頭點上了廊燈。

  眼前之人高挑挺拔,已換了一身月白色的衣服,正站在廊下。


  是他。

  此時的崔岐也已沐浴,不似白日衣衫齊整,外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任由一頭墨發散著。

  寬袍大袖,便更襯得整個人身姿飄逸,意態風流。

  蘇妙善臉頰微熱。

  他說過他要來,她也沒有想過他會這麼堂而皇之地出現。

  不翻窗,竟直接敲了門。

  她想起芳蓀的不友善,忙道:

  「芳蓀姑娘很快就要來,十七,你還是快走吧!」

  崔岐微微側頭望她。

  許是因為月色太好,就連他臉上那半副面具,此時看來都似乎沒那麼冷硬了。

  「知道少夫人是崔太傅的嬌客,只是咱們兩個上午尚算耳鬢廝磨,這會兒你卻如此轉臉不認人,誓要將我趕出去麼?」

  什麼耳鬢廝磨,什麼轉臉不認人……

  這話里的婉轉纏綿,讓蘇妙善的心臟突然一陣失序的跳動。

  她覺得十七和剛認識的時候不太一樣。

  他那雙讓她記憶深刻的眼睛,那麼冷,那麼威嚴。

  但此刻,他眼中的冰霜,好似全都化成了融融春水,直往她身上潑來。

  她以為,他該是個沉默寡言的人。

  可是他竟意外地好說話。

  他還願意幫她。

  雖然,他總是……總是讓她覺得手足無措,無法招架。

  只是隨便的一句話,他都能讓她瞬間無所適從。

  但這不能怪他。

  這一定是她自己的問題。

  蘇妙善定了定神,呼了口氣,突然正經地直視崔岐,說道:

  「十七,你們做護衛的,是不是和我一樣,讀的書也沒有那麼多?有些詞,不是該你這樣用的。今日我提醒你了,你下次在太傅大人,不,所有貴人面前,還是該注意些。」

  崔岐彎了彎唇。

  她還「體諒」起自己讀書少來了。

  真是挺好心的。

  蘇妙善又催他:

  「你快走吧,有什麼話明日白天說也是一樣的,這大晚上……不合適。」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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