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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夫君,你希望我們發生什麼

  蘇妙善攥緊了手心。

  她並不想和宋初念爭吵,可對方越說越過分。

  她說自己可以,但絕不能侮辱麟兒。

  蘇妙善只靜靜回了一句:

  「宋初念,你再如何鬧騰,也改變不了一個事實——麟兒是陸家名正言順、已經上了宗譜的嫡長子。」

  名正言順。

  嫡長子。

  只這兩個詞就足夠將宋初念的虛張聲勢打個七零八落了。

  即便她再生的孩子,也越不過這兩個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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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妙善,你這個賤人!你是不是要說我的孩子是、是……」

  奸生子。

  她自己都說不出口。

  她直接朝蘇妙善撲了過去。

  凝黛趕緊去攔。

  可是已經晚了。

  宋初念的身體,根本禁不住她這麼折騰。

  她沒有碰到蘇妙善。

  反而氣急攻心之下,身體一軟。

  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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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間,陸辭衍就來了東風苑。

  自從麟兒降生後,他便很少會在晚上來,更別提留宿了。

  守門的康婆子有些諂媚,急急忙忙地想去燒熱水,被蘇妙善搖了搖頭喝止。

  從前蘇妙善或許還會想:

  自己的夫君真是體貼,知道她生孩子帶孩子不易,便如此體諒她,寧願一個人睡在外院書房,也不會打擾他們母子。

  可如今她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傻。

  那些不陪他們母子的夜晚,他究竟在陪誰——

  還用說嗎?

  陸辭衍還穿著一身官服未曾換下,臉上隱隱帶著煞氣。

  他是來興師問罪的。

  「念念今天在你這裡暈倒了,怎麼回事,你是怎麼做人嫂子的!」

  他開口就是不分青紅皂白的責罵。

  問的,也是關於宋初念的話。

  麟兒的病,他大概壓根兒都沒想起來過。

  蘇妙善望著他。

  燈火下,此時即便憤怒的他依然能稱得上面容俊雅。

  從前叫她移不開目光的夫君,可如今再看過去,她只能看到一隻醜惡的巨獸。


  往日的她或許會誠惶誠恐,自己先認句錯。

  可今天,蘇妙善直接反問他:

  「我什麼都沒做。她到底怎麼了,夫君難道不清楚嗎?」

  陸辭衍皺眉。

  夫妻對坐,二人盡皆無語。

  「你知道了。」

  他用的是這樣的語氣。

  所以,他也早就知道了。

  宋初念已經懷孕了。

  「夫君打算怎麼處置表姑娘?」

  蘇妙善淡淡地問。

  陸辭衍抬手捏了捏鼻樑,只是疲累地長嘆了一口氣:

  「等父親的風波過去,抬她做妾就是了,全由你做主。」

  但宋初念要的,可不止是做妾。

  蘇妙善沒應聲,他自己卻放緩了口氣:

  「先不提她。這兩日事忙,忘了問你。前日你在崔家別院裡如何?見著崔太傅了嗎?和他……可有發生什麼事?」

  昏暗的燈光下,她能夠看到對面的陸辭衍在問出這個問題後,眼中迸發出的一抹熱切。

  陸辭衍二十歲就中了舉人,也算得上是年少成名,之後他未再考,而是憑藉著父親的恩蔭,在國子監做了個八品的監丞,自然是沒機會出入朝堂去見崔岐的。

  可有發生什麼事……

  他問出這句話的這一刻,蘇妙善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涼了。

  這世上任何一個人問出這句話,都不會像此刻這樣讓她難堪。

  這是她的丈夫。

  是啊,他又不是許氏,他大概早就猜到了宮嬤嬤和太后娘娘的打算。

  所以,他在期盼著,自己的妻子,會和那位位高權重的太傅大人,在別院裡發生些什麼。

  蘇妙善忽然笑了一聲。

  自己昨天騙許氏,她已跟了崔岐,讓許氏覺得大受侮辱的事,如今卻是陸辭衍熱切期盼的事。

  這對母子,到底要她怎樣呢?

  他們陸家的兒媳,怕是神仙來了也當不好。

  她這聲笑,讓陸辭衍多少有些疑惑地蹙起眉頭。

  蘇妙善抬臉,水盈盈的眼睛直視著他,終於開口:

  「夫君,你希望我和他發生些什麼呢?」

  陸辭衍抬手舉杯飲茶,眸光閃爍。

  他這舉動無非是為了避免尷尬。


  他知道她懂。

  蘇妙善是個村姑,一向沒什麼見識,但絕對算不上蠢笨。

  半晌後,他自己撿起話頭道:

  「太傅大人權傾朝野,父親的案子,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我是覺得,若有機會,兩家交好,也是件好事。你既成了太后娘娘的義女,喚他老人家一聲『舅父』也是應當的。你往後……多與他親近。」

  多與他親近。

  怎麼親近?在床上嗎?

  蘇妙善垂眸,表情無悲無喜。

  「好。」

  她淡淡地說著。

  在昏暗的燈火下,陸辭衍再次打量了一下自己這位村姑妻子。

  即便單論姿色,蘇妙善也是屬於出挑的,雖然及不上宋初念身上那種男人都喜歡的嬌俏風情,可是她皮膚白皙,身段又好,生了孩子後便更有一種母性的溫柔和順。

  正是上了些年紀的男人們最喜歡的。

  他清清嗓子,補充了一句:

  「下次去,也可對太傅大人稍微提一提我,近來因父親的事,我在國子監中頗受同僚為難……善娘,你一向體貼,知道為我分憂。」

  提一提他?

  他真是連裝都不想裝了。

  蘇妙善胸中泛起一陣噁心來。

  他到底還算個男人嗎?

  把妻子送給權貴,指望權貴看在妻子皮肉的份上提拔他這個做丈夫的。

  這竟是一個讀聖賢書的人說出來的話。

  「為夫君分憂,可是我若真與崔太傅越過了雷池,夫君你當真……不會介意嗎?」

  蘇妙善問他。

  戴綠帽子的事,世上沒有哪個男人能這麼堂而皇之地接受。

  陸辭衍握緊了手中的杯子。

  但和功名利祿相比,一個女人,實在算不上什麼。

  若說他對蘇妙善沒有一點喜歡,倒也言重了。

  在許多次,受夠了宋初念的小性子之時,蘇妙善的溫婉柔順,總是能給他另一番放鬆的滋味。

  她單純,體貼,漂亮,一副好身段,對自己又是一往情深。

  只是他確實沒將她當做「正妻」罷了。

  正妻,又怎會輕易送給旁人玩弄?

  對於豪門士族的公子少爺來說,置換小妾、丫鬟們,就像交換一本書、一支筆,真是他們從小就見怪不怪的事了。

  她也確實不配做他的正妻。

  蘇妙善才認識幾個字,怎麼分得清當初那婚書的真假,她怎麼會知道,她自始至終就沒有上過他們陸家的族譜。

  配得上他陸辭衍的妻室,絕對不能是一個無父無母,從山裡來的村婦。

  ——當然,也不會是這個家族敗落,給不了他任何仕途助力的表妹。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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