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再用對待人的態度對待它們
她打了一輛車去盛家。
半道上,手機響了。
是祁存遇打來的。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祁存遇氣鼓鼓的聲音:「盛縈,你不是最恨宋淮琰嗎?怎麼還維護他?」
盛縈一頭霧水,「你在說什麼?」
祁存遇語速很快,看樣子氣得不輕。
「范浧被查了,之前給他送過好處的,不管個人還是公司,一律追責。唯獨宋氏集團沒事。因為姓范的被帶走之前,你以宋氏集團總裁夫人的名義往上面遞了一封訴苦信。說不給范浧好處就會給公司帶來巨大損失,只能被迫討好她。這麼一來,宋氏集團就成了受害者,被摘出去了。」
盛縈握著手機,腦子飛快地轉。
第一,她是今天才聽說這事。
第二,什麼信,她根本就不知道。
祁存遇見她不應,更激動了。
「你說話呀,你是不是捨不得宋淮琰?之前鬧成那樣,現在又暗地裡護著他?盛縈,我他媽看不起你。」
「不是我做的。」
說完,也不等祁存遇追問,她先掛了電話。
是誰用她的名義做的?
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
她百思不得其解。
正想著,盛家到了。
她收起思緒,理了理衣服,推門下車。
無論如何,先應付裡面這場硬戰。
盛縈走進玄關,沒換鞋,穿著運動鞋直接踩了進去。
在客廳里喝茶的盛夫人劈頭就罵,「你被人看光了還不夠,進門連鞋都不換,盛家以前教你的規矩,都餵狗了?」
盛縈走到茶几前,站定。
她不是盛夫人的女兒。
她母親是盛耀德的妹妹,死得早,她便被寄養在了母親的哥哥家。
那時候,她讀書、做事,樣樣拼命,生怕他們嫌棄自己,可在盛家人眼裡,她從來都只是一件能換來利益的工具。
就比如嫁給宋淮琰這件事。
他們不拿她當人,她也不再用對待人的態度對待它們。
「有事說事,你要只會放屁,那我就走了。」
「反了你了!」
盛夫人抄起茶杯朝她砸過來。
茶杯砸在盛縈身上,又彈到地上,碎了一地。
「目無尊長的東西,給我跪下。」
盛夫人指著地上那些個碎瓷片,示意她跪在那上頭。
盛縈笑了一下,「您還健在,就要人給您行跪禮了?放心,您要真死了,我一定跪著給您獻一束大白菊。」
這話一出,坐在沙發里看平板的盛家二小姐盛婔玉噗嗤笑出了聲。
盛夫人瞪過去,「看你媽受人欺負,不幫我,還笑?」
盛婔玉慢悠悠放下平板:「您知道她是賤骨頭,還跟她廢話,這不是浪費時間嗎?」
盛縈聞言,攥緊了拳頭。
這個盛婔玉在盛家深受重用,這個點本該在公司,卻出現在家裡,無非就為看她笑話。
果然,盛夫人經女兒提醒,挑眉看向盛縈。
「療養院的通知收到了吧?你那個半死不活的保姆,離開療養院,沒人精細照顧,就是個死。你要敢跟我對著幹,先想好後果。」
盛縈瞬間眉心深擰。
鄒姨原本是照顧她母親的保姆,但兩人情同姐妹。
從母親走後,到她出國前,一直是鄒姨照顧她。
盛家上下欺凌她時,也是鄒姨護著她,她才能活下來。
因此在她心裡,鄒姨算得上半個母親。
「還不跪?」盛夫人道。
盛縈鬆開拳頭,儘管妥協,但還是用腳把碎瓷片薅開,這才跪了下去。
盛夫人不滿地哼了一聲,居高臨下地看向她。
「當年你媽信錯了男人,被人玩了以後甩了,成了個瘋子,後來生下你沒幾年就死了。你叔叔好吃好喝把你養大,又給你尋了浦城最好的親事,就是不想你重蹈她的覆轍。你倒好,不知好歹,還敢跟宋淮琰提離婚,你是不是也想跟你媽一樣早死?」
母親的死亡,對盛縈來說是一根扎在心裡,痛到再沒知覺的刺。
因此,她平靜地看向盛夫人,「這們親事這麼好,你怎麼不把盛溪薇嫁過去?」
盛夫人臉色一變。
宋淮琰是什麼人,宋家內部又是什麼光景,她清楚。
她怎麼可能把自己女兒推進火坑?
旋即,她抄起早已準備好的戒尺,「啪」的一聲抽在盛縈手臂上。
「餵不熟的白眼狼。我告訴你,除非宋淮琰不要你,否則你就給我在宋家待到死。不准出去工作,在家伺候你丈夫。孩子的事,他讓你生你就生,他不讓你生,有了也給我打掉。你必須對自己的丈夫言聽計從。要不然,鄒燕的命……」
正說著,家中保姆匆匆跑來,打斷她的話。
「夫人,療養院來電話,說鄒燕怎麼叫都叫不醒,還出現了呼吸困難的症狀,那邊處理不了,問我們要不要送醫院?」
盛夫人一怔。
這累贅病得還真不是時候,一時不知該怎麼決斷。
盛縈一下子站了起來,盯著盛夫人。
但盯著盯著,突然就笑了。
「真好。她要是死了,你們盛家拴住我這麼多年的人質也就沒了。」
盛夫人一下清醒過來。
雖然不能讓鄒燕好過,但也絕不能讓她死。
她趕緊吩咐保姆,「你去回話,讓他們馬上把人送去醫院。」
盛縈丟給她一記凌厲的眼神,轉身就走。
「婔玉,你看看,她這是什麼態度?三年前,我們不是已經把她調教好了嗎?」
盛婔玉聞言,立即從沙發上跳起來捂住她的嘴。
「媽,小聲點,那件事只有我們盛家人知道,要是傳出去,我們全家都得坐牢。」
盛夫人死死抓著戒尺,氣得胸口起伏。
盛婔玉:「沒事,咱們盛家這麼多人,難道還拿捏不了一個孤女?今天之後,她一定會回去給宋淮琰低頭認錯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