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姦夫的帽子都給我戴上了,還怕人看見
這話,放在從前,盛縈會以為婆婆是為他們小兩口好。
可知道自己只是一塊遮羞布之後,再看這位婆婆,她就只剩一個身份——粉刷匠。
專給宋家粉飾太平。
騙子幫凶,虛偽無恥。
「您要是覺得扇耳光是很正常的事……」她看向宋夫人,「那我每天來老宅,給宋涴心一耳光,好不好?」
宋夫人被噎了一下。
盛縈不繞彎子,「離婚這件事,我已經想得很清楚了。昨晚我唯一做錯的,是不該不相信一個四歲的孩子,能在別人挑唆下壞成那樣。」
宋夫人臉色微變,但語氣仍放得軟,「淮琰已經問過嘉煊了。你知道的,四歲的孩子,話是講不明白的。但這件事,我們一定會查清楚。」
盛縈笑了,「三年了。我身上背負的誤解又豈止這一件?你們可曾有一件給過我交代?」
「縈縈……」
盛縈站起來。
「宋夫人不必假情假意挽留我。這個家,宋涴心才是你們的掌上明珠。好好供著她吧。這婚,我離定了。」
說完,留下一桌沒動過的「盛情」,轉身就走了。
宋夫人臉上那副慣常的雍容,裂開一道縫。
不過到底還是穩得住,沒有追上去把人強留下來。
她撥通了宋淮琰的電話,
「這樁婚事,你怎麼想的?」
宋淮琰默了一秒,「不離。」
宋夫人:「當初同意盛縈進門,就是看重她溫順、聽話、好拿捏,如今她像長了刺似的……」
她頓了頓。
「如果她要是一直這麼不聽話,那你還是放手吧。你是宋家繼承人,妻子這顆棋子,感情不重要,好拿捏才是要緊的。」
宋淮琰沒接話。
宋夫人繼續道:「涴心最近有些得意忘形,先冷她一段時間,讓她認清自己的位置。」
「嗯。」
宋淮琰掛斷電話,一拳砸在桌上。
「她還真想離婚!」
他鬆了松領帶,在通訊里中找到盛家人的電話,撥了出去。
盛縈從老宅出來,正要叫車,一輛蘭博基尼幽然從她身後開了上來。
祁存遇搖下車窗,沖她抬了抬下巴。
盛縈迴頭看了一眼老宅大門,確認沒人注意。
祁存遇笑道:「瞧你,姦夫的帽子都給我戴上了,還怕人看見?」
「不一樣,」盛縈有點緊張,沒心情和他打嘴仗,「盛溪薇重度戀愛腦,不會回去亂說,你出現在這兒被人看見,我有口說不清。你來幹嘛?」
「幹嘛?」祁存遇眉毛一挑,「你消失這麼久,怎麼還沒長良心?」
其實是蕭聞擔心她又被老宅給軟禁起來,讓他過來看看。
盛縈輕笑起來,「長不起來了,因為都被你吃乾淨了。」
祁存遇也沒憋住,笑出了聲。
他把車停到她前面,推開副駕的門,「還不上來,真想讓他們看見?」
盛縈上了車。
一會兒後,車停在「識珍齋」門口。
盛縈跟著他下車,走了進去。
「帶我來這兒幹什麼?」她問。
祁存遇將外套搭在肩上,一隻手揣在褲兜里。
「把我們那頓沒吃成的慶祝飯補上。不過今晚蕭聞有事,所以就只有我們倆。」
兩人一路說著往裡走。
結果剛進大廳不遠,就和往外走的宋涴心撞了個正著。
宋涴心手裡的手機還響著,著看樣子是要出去接電話。
不過看見盛縈後,她把電話給拒了。
她的目光在祁存遇身上轉了一圈,再次看向盛縈時,眼底布滿了惡毒。
「你昨晚被人看光,丟進了宋家和盛家的臉。今天不去給你哥哥道歉,反而跟不三不四的男人出來鬼混。我看你是故意濕身,好當眾賣騷,勾得人人都想上你吧?」
「你今天出門吃屎了嗎?」祁存遇擰眉問道。
盛縈沒說話,而是走到旁邊正在打掃衛生的保潔阿姨跟前,跟她說了聲,「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又往她手裡塞了100塊。
然後拎起旁邊的髒水桶,朝宋涴心兜頭潑了過去。
宋涴心被淋了個從頭到腳。
淺色紗裙濕透,貼在身上,幾乎半透明。
她慌得雙手亂擋,可遮了上面露下面,遮了下面又露了上面。
周圍路過的人紛紛朝她看過來,目光一寸一寸地往她身上掃,眼裡全是看熱鬧的嘲弄。
她心態繃不住,「啊」地叫了一聲,捂著臉跑了。
盛縈把桶放回原處,擦了擦手。
祁存遇向她豎了豎大拇指,「你要早這樣,蕭老師可就對你放心多了。」
賀湛川站在二樓一側走廊上,遠遠看著這一幕,一動不動。
蕭聞站在他旁邊,觀察了一下他的神色,拱火道:「那女的是宋家的養女,三年來沒少欺負盛縈。存遇公司最近遇到的波折,也全是她的手筆。你說,怎麼就有從頭髮絲兒壞到腳趾頭的人呢?」
賀湛川不接他的話,轉身走進身後的包間。
「你肚子要不餓,就在這兒杵著,我吃飽了再來喊你。」
蕭聞趕緊追進去,「你外甥來這裡吃飯,你不去打聲招呼嗎?沒準兒是慶祝盛縈要離婚呢?你不去敘敘舊?」
賀湛川:「聒噪。」
蕭聞:「……」
——
盛縈迴疏桐苑睡了一覺,第二天才想起把手機開機。
她本想問問蕭聞律師的事,結果屏幕一亮,一連串漏接電話和簡訊涌了進來。
她別的沒看,先點開了療養院發來的那條。
「盛女士您好,因我院床位緊張,請您於三日內將病人接回。給您帶來不便,敬請諒解。」
盛縈握緊手機,磨了磨牙。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手筆。
盛家。
她把手機往包里一扔,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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