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能期待別人來救她
「照顧好孩子們,別讓他們知道。」
交代完孫姨,司霈臨快速上了車,期間聯繫了程越,讓他調查工作室其他人的聯繫方式,自己往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平時半個小時的路程,他縮短了近三分之一的時間。
溫遠山見到他大晚上來醫院,愣了一瞬,「霈臨,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是有事嗎?」
司霈臨環視病房,確認溫什聆沒來。
他讓自己冷靜下來,「我下班路過,順便把這個給您。」
他拿出購房合同都給溫遠山。
溫遠山一看饒了一圈購房合同又回到他手裡,連忙推辭,「霈臨,這個我們不能收,我們已經欠了司夫人很大的人情了,不能再麻煩你。」
「阿聆是我妻子,我的就是她的,您不收,我只能低價賣了,便宜別人不如便宜自家人。」
溫遠山還想拒絕,但司霈臨急著找人,沒心思應付他,又不能和他直說怕他擔心,恰好程越打電話過來。
司霈臨藉口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溫遠山還來不及說什麼,就見他匆匆離開。
司霈臨表情冷肅走進電梯。
程越在電話里匯報,「太太同事說他們今天早就下班了,還說太太離開前說想孩子了,要趕緊回去,所以我認為她不可能去其他地方。」
聽到這話,司霈臨眼神肉眼可見地凌厲起來。
其他不說,對只要是涉及孩子的事,她從不會怠慢或者失約。
她可能出事了。
意識到這個可能,他臉色難看起來,「去查車牌,五分鐘就要結果。」
程越一凜,「好。」
司霈臨自結婚後因溫什聆懷孕就不抽菸了,後來又帶著孩子,幾年下來,也就真的不抽了。
可此時,他竟心慌地想要找煙。
溫什聆,我希望你只是去找朋友了,或是自己去逛商場了,別給我出事。
這一刻,司霈臨才察覺自己在意她。
就算真的是她曾經給他下藥,設計逼迫嫁給他,他也可以既往不咎,只要她今晚能夠平安回來。
五分鐘後,程越回電,「太太車子還在停車場,查到停車場監控,她是被人帶走的,帶走她的麵包車是輛轉了幾手的套牌車,方隊長說查出來需要時間。」
司霈臨整個人陰沉到了極點,手上的力道幾乎要將手機捏碎。
沉默了幾秒,程越開口,聲音有些沉,「半個多月前,也就是您回國那天,她遭遇了襲擊,要不是路人報警,恐怕後果不堪設想,方隊長剛剛知道太太身份。」
司霈臨瞳孔驟然緊縮,想到了什麼,整個人像是被點了穴般僵住。
腦海里畫面閃回。
那天,她臉上有淤痕。
她說是撞的,他還嘲笑她不如四歲孩子。
現在告訴他,其實是她那晚曾遭受過毆打?
原來是這樣——她對他的態度,就是從這時候開始變的。
她是怪他發生危險的時候不在她身邊是嗎?
司霈臨緊緊握著方向盤,眸底陰鬱的要滴出水來,「今天和那天有沒有可能是一批人?」
「方隊長說太太曾懷疑是個叫袁繼的,他是太太師叔,段晉蘇淮他們的師傅,曾經工作室是留給他的,但被他害的差點關門,是太太救活的。如今工作室走入正軌,他可能不甘心於是找人傷害太太。」
「方隊長一直在查袁繼行蹤,但他事發後已經離開京北。」
也就是說暫時找不到人了,現在只能找到那輛套牌車才有希望找到她。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司霈臨從未如此煎熬,連那年海外公司遭受危機,他四面楚歌孤立無援時都沒有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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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什聆是被一瓶礦泉水潑醒的。
她睜開眼睛,甩了甩粘在眼睫上的水,發現自己正被綁在一輛麵包車裡,對面坐這個大腹便便的男人。
「袁師叔。」
她沙啞開口。
男人翹著二郎腿,手一擋,「哎,別套近乎,咱們就這麼一層關係,也沒見過幾次面,實屬不熟。」
溫什聆低頭看著自己雙手被綁著,又抬眼看他,「你綁架我,是想做什麼?」
袁繼彎腰湊上前,笑眯眯,「這麼冷靜?膽子是真不小。」
「有幸被揍過一次,已經免疫。」
溫什聆提及上一次,袁繼不知道是沒聽明白還是故作不知,他嘴角一歪,「畢竟呢是師叔侄,沒必要你死我活,我的目的很簡單……」
話還沒說完,就被溫什聆打斷,「如果是想工作室,我可以還你。」
袁繼神色一頓,表情疑惑,「真的假的?你不會耍我吧?」
「我本來就沒打算繼續這一行,不過是段師兄他們求我,我礙於師兄妹關係才出手幫忙的,如今你肯回來接受,我自然可以還你。」
溫什聆表情真誠,看不出半點虛假。
袁繼透著車裡的燈光打量她幾秒,嘴角歪笑,「不過呢我不要工作室,你給我錢。」
這死賭鬼。
肯定是被催債催的沒辦法了就來綁架她。
就他上一次下手的狠勁,是壓根不在意她的命的。
如今之計,是要離開這裡。
她一定要自救,不能期待別人來救她。
「不就是要錢嗎?師叔何必大動干戈用這種方式?這可是違法行為。」
見她如此好說話,袁繼眯著眼看她,「兩百萬,你現在打給我,我就放你走。」
「可以,但我現在拿不出這麼多錢,你也知道我家破產了,我還欠著幾千萬的債務,私人帳戶里沒錢。不過我們剛簽了個單子,現在公司帳戶上有這筆錢,但我拿不到,要等財務上班才能拿出來。
不如這樣,你先放我走,我明天給你,然後今天給你寫個借條,這筆錢你就拿的名正言順不違法了如何?」
這個辦法很誘人。
袁繼心裡天人交戰,他當然不想還了賭債又被通緝。
要不是要被砍手砍腳了他也不會除此下策。
如果能這麼低風險拿到錢,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他遲疑地問了句,「你沒騙我?你不會轉頭報警吧?」
「你都拿著借條了,我還能不還錢嗎?報警也要警察相信啊。」
袁繼糾結。
恰好電話響了,他下車接了個電話。
打完電話後回到車裡,做出決定,「行!不愧是我師兄的關門弟子,就是爽快。」
說完,他轉身去儲物櫃裡找紙筆。
同時,溫什聆偷偷打開了手機的錄音,像是無意間把剛才的話又說了一遍,「師叔你只要放了我,明天就可以拿著借條來找我兌換。」
袁繼把紙筆拍在她面前,然後給她鬆了綁,「行,你只要簽了,我就放你走,決不食言。那個工作室我也不是那塊料,給我我也撐不起來,還不如拿錢。」
溫什聆拿起筆,爽快地簽了借條。
袁繼拿著借錢,看著上面的金額無誤,他笑著看向溫什聆,「你呢,也別怪師叔,我實在走投無路了,沒辦法。」
溫什聆笑容淡淡。
袁繼拉開車門,「我也就不送了,明天去找你。」
溫什聆下了車。
麵包車很快開走。
她這才發現自己的身體一直在抖。
說不害怕是騙人的。
還好袁繼是個法盲,還被賭債逼得頭腦不清醒一心只想拿到錢。
否則今晚還真的無法脫身。
她拿起電話,正要打電話報警,就在這時,突然一輛車停在她身邊,車上下來兩個人,一左一右拖著她就要往車上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