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聯繫不上她
他啞著聲音,聽上去竟有幾分可憐。
溫什聆心領神會,漲紅著臉,「你做夢!」
空氣安靜了幾秒,男人調整了幾下呼吸,但明顯沒用,他只好掀被下床去了浴室。
不一會兒傳來水流的聲音,其中夾雜著幾聲若有似無男人的低吼。
溫什聆耳根發燙,把自己蒙在了被子裡。
大約三十分鐘後,男人從裡面出來,聲音已經恢復了冷靜,「我下樓看看爺爺,你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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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什聆沒回答。
司霈臨以為她睡著了,就下了樓。
房間裡只剩她一人,溫什聆掙開了眼睛,在陌生的環境裡,她也睡不著。
樓上房間,許知微坐在床邊,翻開那本書,拿出裡面的照片。
看著以假亂真的合照,她唇角勾起微妙的弧度。
「抱歉,我不幸福,也不想看到別人幸福。」
這一夜,司霈臨沒有回來。
司夫人說他給老爺子守的夜。
「他去上班了,司昀章天一亮就回了普度寺。」
一大早餐桌上只有司夫人,她和三胞胎。
溫什聆想起許知微,「大嫂呢?她昨晚也回來了。」
司夫人正給允熙夾著蝦餃,提起她一臉不贊同,「她也去公司了,不知道為什麼天天這麼忙,霈臨都沒忙成這樣。」
「她和霈臨小時候就認識?」
溫什聆狀似無意問了句。
司夫人沒多想,「嗯。兩人是中學同班同學,學習成績霈臨總是第一,她千年老二,從小就好強,每次都要爭第一,把自己拼到流鼻血還是考不過霈臨,兩人從小關係就不太好。」
關係不好,會有那樣的合照嗎?
溫什聆微微失神。
「曜川就是因為霈臨認識的知微,後來就非要娶她,起初我是不同意的,但曜川像被人下了蠱一樣就認準了她,不娶她就不做沈氏繼承人,偏偏當時霈臨一心想學醫,不然我真不會同意,說不定曜川也不會出事。」
說著說著,話題就司曜川身上。
提起他,司夫人心情明顯不好了,早飯也沒了胃口。
溫什聆轉移話題,「我都不知道霈臨是學醫的。」
說起這個,司夫人嘆了口氣,「他從高中起就想學醫,如果不是曜川出事,他現在應該是一名非常出色的骨科醫生,當初放棄時他導師都找到家裡來了。」
原來如此。
所以他才有一柜子的醫書。
所以在她懷孕時,他雖對她冷漠,但涉及感冒,病痛,身體出狀況時他都會非常專業地照顧她。
原來那時他並非對她改觀,而是醫學生的本能。
不知道當時他必須放棄學醫時會不會痛苦,但夢想折斷,多少會有遺憾。
司家因為司曜川的事,所有人的命運都偏離了原先的軌道。
-
吃過早飯,老爺子把溫什聆喊進房間。
「用完午飯就回去吧,我沒什麼事躺著養養就行了,孩子們住在這裡肯定也不習慣。」
溫什聆沒有推辭,住在老宅確實不方便。
「好的,爺爺,我們會來看你的。」
老爺子點點頭,想到司昀章,嘆氣道,「你別怪你公公,他出了家,六根清淨,也算是斷了塵緣。」
結婚時沒出席,生孩子也沒來,昨天也只是點頭示意,連句寒暄都沒有。
老爺子這是怕她多想。
她倒不會多想,和司霈臨終究要離婚,少一份牽絆也好,只是對他們漠然也就算了,對司夫人也如此。
溫什聆多少有些心疼她。
司夫人帶著三小隻玩,溫什聆回房收拾三小隻的東西。
經過許知微房間時,看到保姆從裡面出來,手裡拿著一本書,口中嘀咕著,「咦,這本書大少夫人不是放回二少爺房裡了嗎?怎麼又在床頭櫃放著了?」
溫什聆腳步停下。
保姆看到她,立刻恭敬打著招呼,「二少夫人。」
溫什聆視線停留在那本書上。
保姆立刻解釋,「這是二少爺的書,我記得前幾天大少夫人放回去了,難道我記錯了?」
「沒記錯,昨天大嫂問二少爺借的。」
「原來如此。」
溫什聆問,「要放回去嗎?我正好回房,我拿回去吧。」
「好。」
保姆把書遞給了她。
溫什聆回了房,翻開那本書,顯然,那張合照已經不在書里了。
那麼合照,是司霈臨拿走的,還是許知微拿走的?
過了一會兒,溫什聆後知後覺的神色冷下來。
她這麼在意這兩人的關係幹什麼?
司霈臨和誰有什麼關係都和她無關了。
把書放回原本的位置,溫什聆去了兒童房收拾東西。
吃完午飯,老宅的司機送母子四人回了壹號院。
回家後三個孩子就交給孫姨了,她回房間補眠,一覺睡到太陽西斜,還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她拿起看了眼來電顯示,一接通,就聽到蘇淮興奮的聲音。
「什聆,又有大單找上門了。」
溫什聆一下就清醒了,「什麼大單?」
「是鄰市安城博物館,對方說是看了你給齊館長修復的那幅畫,特意慕名而來求合作,師妹,你明天有沒有空,他說明天正好要來這邊出差,有機會的想見你一面。」
「有空!」
「好,那我回復對方。」
掛了電話,溫什聆已經沒了睡意。
她就說嘛,只要齊館長那一單完成得好,後面會有源源不斷的生意找上門。
接下來兩天,溫什聆先了安城博物館的館長,確認了合作,又接了一筆私人藏品的訂單。
工作量一下增加,又連著兩天和司霈臨進入了平行軌跡。
自從老宅回來以後,他倒是沒執著地要同房了,想來那陣念頭已經過去。等再見到他時,她才想起來還有一件事沒完成。
在主臥前堵住他,她拿出溫家別墅的購房合同,「我爸說謝謝你的心意,他不能收。」
司霈臨一手裡拿著西裝,一手扯松領帶,眉眼間有疲倦。
「送出去的東西就沒有收回的道理。」
他連看都沒看一眼,推開她走進房間。
溫什聆沒多說什麼,走進主臥,把合同放到沙發上,轉身就往外面走。
司霈臨沒有追,只是淡淡道,「你不要的話,我讓人賣掉。」
溫什聆停了一瞬,沒有任何糾結,「隨你。」
早在溫家被查封的時候,她就把這個曾經的家在心裡割捨了。
她曾對它依戀,是覺得某個人還會回來,否則它不在了,那個人會不會找不到她?
可她太天真。
如果她真的想找她,怎麼可能找不到呢?
只是那個人心裡,從來沒有她罷了。
既然如此,賣就賣了吧。
接下來幾天,兩人都很忙。
溫什聆接下來的私人藏品是個急單,修復好了要送人祝壽用的,所有人只好加班加點趕工。
用了三天終於修復好,交接完,眾人第二天還有安城博物館的單子要趕。
溫什聆鎖了工作室的門,「早點回去休息吧。」
三天下班沒見著太陽了,今天終於可以早下班,大家都很開心。
溫什聆開車回家。
壹號院裡,孫姨坐等右等沒等到溫什聆,電話也沒打通,人正著急,看到司霈臨下班回來,她忙上去,「先生,太太說好今天晚上回來吃晚飯的,但到現在還沒回來,電話也聯繫不上,她從不會這樣,她是不是出事了啊?」
司霈臨眉眼一沉,拿出手機撥她的號碼。
沒人接。
連續打幾遍都是如此。
孫姨在旁邊焦急的問,「是不是去醫院看她父親了?可惜我沒電話,先生,不然您打電話去問問吧。」
司霈臨此時臉色更加的難看,他發現,他手機里竟然一條能聯繫上她親人,朋友的號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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