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離婚協議
溫什聆收回手，無視男人的存在，只警告許柒月，「你最好祈禱我爸沒事，否則就算有司總護著，我也不會放過你。」
聽到這個稱呼，司霈臨眉頭皺了下，但很快撫平。
許柒月紅著眼眶道，「我真的沒想到會刺激到伯父，霈臨哥，我今天只是來給三個孩子配藥的，沒想到會遇到溫小姐的父親，是他看到昨天的熱搜，誤會了。」
聽她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蘇姨氣急，上前就要理論，被溫什聆攔住。
有司霈臨在，他若想護著許柒月，她們討不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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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他恨極了溫家。
如果當年不是蘇姨拿著她的孕檢單鬧到司老爺子面前，司老爺子也不會逼他娶她。
他又怎麼會站在她這一邊呢？
溫什聆站在原地，平靜地等待著司霈臨的發話。
可等了半天，他也沒動靜。
溫什聆看過去，卻對上他幽深的目光，心中不禁一顫。
她移開視線，問蘇姨，「爸怎麼樣？」
蘇姨剛才只拽著許柒月不讓她走，根本還沒來得及問醫生，溫什聆這麼一問，她才想起來要去問醫生。
「尤主任說沒大礙，再觀察一天就能出來。」
司霈臨淡淡提了一句。
溫什聆這才正眼看他，似乎有些意外他竟然會去問父親的病情。
可轉念一想，大概也是怕他們糾纏許柒月吧。
「我安排了頂樓vip病房，那是爺爺的專屬房間，監護室出來後就會安排住進去。」
溫什聆微怔，不明白司霈臨為什麼一下這麼大手筆。
這四年，他從未關心過她，關心過溫家。
否則，他但凡只要問一句，怎麼可能連溫家破產都不知道呢？
溫什聆搖頭，客氣又疏離，「謝謝，但不需要。」
她不想欠他人情。
可司霈臨置若罔聞，他和蘇姨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許柒月也追了上去。
看著兩人離開，蘇姨嘆著氣在通道里坐下。
溫什聆在自動販賣機上買了兩杯咖啡，一杯遞給蘇姨。
蘇姨接過咖啡喝了一口，忍不住念叨，「這事也怪你爸，明知道自己受不了刺激，非得要去求個明白，純屬自己找氣受。」
想了想，她看著溫什聆的側臉，「他們真的有那種關係?」
蘇姨是她繼母，這兩年因為溫家的事很操心，白頭髮都長了不少，溫什聆不想她擔心，「不是，她是三胞胎的家庭老師，在國外和其他保姆工人一樣，是和他們住一起，但不是她說的那個意思。」
蘇姨鬆一口氣，「這就好。」
她伸手摸了摸溫什聆的長髮，心中感慨。
溫家破產這兩年，大小事都靠她在抗，明明只有二十五，這個年紀放在普通家庭還可以躲在媽媽懷裡撒嬌的年紀，她卻要獨自面對破產後的困境，逼迫自己迅速成長，她卻從未說一句苦。
一想到這些年溫什聆過的日子，蘇姨越發埋怨，「當年你在醫院剛脫離危險，他就帶著孩子離開留你一個人，溫家破產他都不知道，如果不是司夫人出面，你爸大概過不了那關，說到底他根本沒把你放心上。現在他回來了，你什麼打算？」
溫什聆心想，她當然想離婚，但涉及三個孩子，談起來可能沒那麼容易。
以前溫家沒破產也不過是個剛過億資產的中富之家，和司家天上地下的差距，更別說現在了。
她爭不過司霈臨。
但這話她沒和蘇姨說，怕她擔心。
蘇姨見她垂著眸，多少猜到她心意，又不忍心了，「如果他沒有出軌，你們就好好過，其實愛和不愛最後都那樣。」
頓了下，她又嘆氣，「說到底是溫家拖累了你，不然你可以跟去國外，天天在一起，說不定就能培養出感情來了。」
一個從開始就厭惡她的人，怎麼可能喜歡上她呢？
溫什聆自嘲笑了笑，喝完最後一口咖啡。
溫遠山還要在監護室里待一晚，蘇姨不放心堅持要留下。
溫什聆拗不過她，只好陪著她吃完晚飯後回了出租屋。
推開門卻發現家具全都遮上了白色遮塵布。
她驚呆了。
這一刻，手機響了。
她看著屏幕上的來電顯示，猜到了什麼，怒氣沖沖地劃開，「司霈臨，你到底想幹什麼？」
相比其他，男人的聲音冷靜輕鬆，「沒離婚前，住回壹號院。」
溫什聆咬唇，「我不回去。」
「別和我鬧，不然我就用昨天的辦法請你回來。」
「你!」
溫什聆氣的心潮起伏，不想再聽他一個字，逕自掛斷了電話。
她在遮著白布的沙發里坐下。
一刻鐘後，她緩緩起身，轉身掃了一眼屋內。
當初為了離工作室近，她才租了這裡，住了半年，還真有點不舍，可她知道司霈臨那個男人說到做到。
躲避也不是辦法，有些事，遲早要面對，
何況，孩子們還在那裡。
溫什聆回了壹號院。
走進別墅的時候，她下意識看了一眼玄關，沒有女人的鞋子，看來許柒月不在。
倒是有些意外。
不是要住下來的嗎？
可昨晚好像她不在，不然今天一早不會沒見到她。
溫什聆心存疑惑，換了拖鞋走進去。
三個孩子正在客廳玩積木，看到她，允墨像個小蝴蝶一樣撲進她懷裡，另外兩個拉住彼此的小手，怔怔地看著她，也沒開口叫人。
溫什聆親了親允墨的小臉，一想到他不會說話心口就發疼，明明之前他還會喊她媽媽，聲音甜糯又好聽。
牽著他走到兩兄弟面前，溫什聆彎腰看著他們，「不知道我是誰嗎？」
兩兄弟張了張嘴，那一聲「媽媽」則像是糊在了嗓子眼兒，怎麼也喊不出口。
說不心寒是假的。
她雖沒有時時刻刻陪著他們，可一旦她去國外，她也是二十四小時陪著他們。
只是她不會溺愛，平時或許有些嚴厲，沒想到竟是這樣，讓他們覺得縱容他們的許柒月更好。
溫什聆想到自己，丈夫不愛，孩子不親。
她做人還真失敗。
還好，還有允墨依賴她，這讓她受傷的心稍稍有一些被治癒。
兩個孩子見到她拘謹，她也沒留下來礙眼，便低頭問允墨，「媽媽陪你講故事，然後睡午覺好嗎？」
允墨乖巧地點了點頭。
母子倆便回了允墨的房間。
司霈臨是傍晚時分回來的，一走進來就有保姆上前，「先生，太太讓我把客房打掃出來，您看？」
司霈臨面無波瀾，「她人呢？」
「在您書房。」
他跨步上樓，推開門，看到她正坐在他書桌前，用著他的筆記本電腦在寫著什麼。
身後的印表機列印出兩張紙，溫什聆轉身拿起來，遞給他，「離婚協議，你看看，有什麼地方需要修改？」
司霈臨沒接，一雙眼眸變冷，直直地看著她。
」孩子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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