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揚手就是一巴掌

  溫什聆醒來的時候有一瞬間的失神。

  這裡不是出租屋的房間。

  看裝飾,像是壹號院的主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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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發生了什麼?

  她記得司霈臨親她,然後她就暈了過去。

  溫什聆下意識檢查身上,除了被襲擊留下的淤青,並沒有他留下的痕跡。

  他還算有人性,沒有禽獸到她昏著還做那種事。

  但他沒有經過她允許,就把她帶回壹號院了。

  一想到昨晚許柒月也住在這裡,溫什聆心底就竄起一股怒火,沒辦法在這裡多待一秒。

  她起床,在衣帽間裡隨手拿了一套衣服換上準備離開。

  剛走出房間,忽然聽到外面傳來巨大的聲響。

  「允墨少爺,你冷靜一點。」

  聽到保姆慌張的聲音,溫什聆心跳加快,立刻往聲音響動的房間跑去。

  推開門,看到保姆們有些驚慌地看著瘋狂砸東西的小傢伙,地上是被他砸得到處都是的童話書。

  保姆看到她,像是看到了救星,「太太,允墨少爺他......」

  溫什聆朝她搖了搖頭,然後快步走到此時像個暴怒小獅子的司允墨身邊,抱著他輕聲安撫,「允墨,不生氣,媽媽在。」

  聽到聲音,司允墨的失控瞬間被安撫,渙散的眼神微微一縮,看到溫什聆後一把抱住她的脖子。

  溫什聆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但她沒有阻止,任憑他抱著。

  她有些欣慰,至少有一個兒子不那麼排斥她。

  等他情緒完全平復,溫什聆才起身,一抬頭,看到司霈臨站在門口,一臉淡漠地看著她。

  書房裡,她皺眉問他,「允墨怎麼回事?」

  她雖然不是天天陪在他們身邊,但孩子異常,她還是一眼就發現了。

  司霈臨沉沉地盯著她一會兒,漠然開口,「三個月前,他突然不會說話了。」

  溫什聆臉色一變,眉心狠狠一擰,「什麼叫突然不會說話?」

  「字面上的意思,三個月前連著發了三天的高燒,痊癒後就不會說話了,聲帶檢查過沒任何問題,醫生的意思是他不想說。」

  溫什聆渾身一怔,下一秒怒火中燒,上前揪住他挺括的白襯衫衣領,「你為什麼不好好照顧他?你是不是又因為工作,生病了也不陪他?」

  男人抬手握住她手腕,冷聲反問,「那你呢?你是他母親,他生病的時候你在哪?別說他這一次生病,就是以往每一次生病,你又在哪?」


  溫什聆臉色一白,手瞬間鬆開,身體也跟著軟了下去。

  濃稠的愧疚感裹挾著她,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司霈臨掐住她的腰,將她抵在牆上,無框眼鏡後的深眸染上嘲諷的笑,「就在昨晚,你還要離婚,你考慮過孩子們嗎?」

  溫什聆想到昨晚那一幕,喃喃自嘲,「他們有更喜歡的人了,有沒有我都無所謂。」

  想到什麼,她抬眸給他對視,語氣軟下來,「司霈臨,我們離婚,我只要允墨的撫養權……」

  老二老三不喜歡她,不會想要跟著她,她也不奢求,只有允墨,她或許還可以爭取。

  然而,「你做夢」三個字,司霈臨直接掐斷了她的念想。

  他鬆開了她,態度冷硬,「你要離婚,可以,但孩子們的撫養權,一個也別想要,甚至你只要踏出司家大門,這輩子不會再有見到孩子們的機會。」

  溫什聆臉色大變,「司霈臨,你不要太過分!」

  身體止不住地發抖,她知道這男人做得到。她和他,是老百姓和資本,怎麼斗得過?

  看著她失了血色的臉,他語氣緩和了一些,卻還是淡漠的,「是想離婚,還是要孩子,我給你選擇的機會。自己好好想想,我不勉強。」

  扔下一句,他走了出去。

  溫什聆靠著牆,發燒過後的腦袋暈得厲害,司霈臨給她的選擇像絲線一樣割裂著她的心。

  可她還來不及思考,手機鈴聲響了。

  她看了一眼,是蘇姨打來的。

  聲音有些急,「什聆,你快來醫院,你爸他……」

  話沒說話,電話就掛了。

  再打過去卻沒有人接。

  溫什聆匆匆下樓,離開。

  壹號院附近不好打車,她耽誤了一點時間,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後。

  溫遠山住在普通單人病房,溫什聆跑過去的時候卻沒看到人,心裡一沉。

  正好護士走過來,她抓著護士的手問,「病房裡的人呢?」

  護士指了指樓上,「剛才受了刺激,送監護室去了。」

  溫什聆腿一軟,護士擔心地扶住了她,「你沒事吧?」

  溫什聆搖了搖頭,轉身上了樓。

  監護室門口,蘇姨一看到她立馬鬆開了抓著對方的手,上前告狀,「阿聆,就是她在你爸面前胡說八道,才導致他受了刺激,又被送去監護室了。」

  溫什聆抬眼看過去,和對面的女人視線對上,她冷了臉色。


  許柒月見到她沒有任何意外,她整理了一下被蘇姨扯亂的頭髮,淡淡的道,「溫小姐,我今天來醫院配藥,你父親就攔住我問我和霈臨哥什麼關係,我實話實說而已,誰知他突然發病。」

  溫什聆不是沒聽出她在避重就輕,安撫了一下蘇姨,看著她問,「你說了什麼?」

  許柒月還沒開口,蘇姨就搶著道,「你爸問她為什麼和司霈臨一起回國,她說他們原本就住在一起,今天等拿完藥也是要住進壹號院的。」

  「你爸昨天看了新聞原本就發了脾氣,今天一早受了這個刺激血壓一下子飆升暈了過去,我攔著不讓她走,就是怕你爸有事。」

  蘇姨說完,許柒月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溫小姐,我哪句話說的不是實話呢?你父親既然身體不好,就好好呆著,為什麼還要主動找刺激受?」

  溫什聆垂在身側的手握緊又鬆開。

  她說的是實話,但這些實話對著溫遠山說就是刺激他。

  許柒月就是心懷惡意,故意的。

  溫什聆走到她面前,一字未說,揚手就是一巴掌落下去。

  啪的一聲,在醫院安靜的通道內清脆無比。

  許柒月的臉上瞬間出現鮮紅的手指印。

  她顯然沒想到溫什聆會在公眾場合一聲不吭就打人,正想回手,餘光卻瞥到了站在幾步外的男人。

  她收回手,捂著臉委屈道,「溫小姐,你怎麼打人呢?」

  溫什聆覺得一下不過癮,揚起手準備再打一巴掌的時候,半空中另一隻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適可而止。」

  熟悉的聲音讓溫什聆動作一僵,她轉過身,看向站在身後的男人。

  同時沒漏掉許柒月唇角的笑意。

  原來搬救兵來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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