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們離婚吧
這話不會是關心，只是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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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什聆心底很清楚。
畢竟結婚四年，他對她的厭惡從未減少，否則不會回國也不告訴她，甚至連她近一年沒有住在壹號院都不知道。
她身心俱疲，懶得應付，「我睡了，今天不回去了。」
一個已婚有子的女人外宿？
那邊靜了一瞬，再響起聲音冷了幾分，「什麼理由？」
「沒有理由，就這樣。」
不想和他再多說一個字，溫什聆逕自結束通話。
可剛掛斷，他又打過來。
溫什聆細眉狠狠擰著，她劃開，語氣不善，「你要幹什麼？」
「地址。」
「什麼？」溫什聆一晚上遭了罪，淋了雨，還傷了心，腦子實在遲鈍。
「你現在在什麼地方？」
他的聲音充滿了不耐煩和質問，溫什聆原本死死壓抑的委屈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司霈臨，我們離婚吧。」
外面雨還在下，敲打著老小區的窗戶，而耳邊是死一般的寂靜。
溫什聆沒想到自己會脫口而出，可說出口後，反而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原來，這個念頭在心底已經很久了。
「呵~」男人輕笑，「就因為我多問了兩句，你就發脾氣要離婚？溫什聆，幾個月不見，你倒是硬氣了不少。」
溫什聆一手揉著額頭，語氣卻堅決，「反正你也早就想離婚了，既然回來了，這件事就提上日程吧，離婚協議我明天發給你。」
說罷，再次結束了通話。
房間裡終於安靜下來，而司霈臨也沒有再打過來。
溫什聆看著老舊的天花板，唇角溢出一絲諷意。
四年前，她和司霈臨意外發生關係，又不小心懷了孩子，他一直認定是她居心叵測，給他下藥，利用孩子以此嫁入司家。
被逼著娶她前，溫什聆意外聽到他和司夫人的談話。
司夫人承諾他，一旦剩下孩子會說服司老爺子同意他離婚，他這才取消抗爭，答應娶她。
四年來他從未有一刻認定她是他的妻子。
既然如此，她放手吧。
溫什聆昏昏沉沉地睡去，不一會兒就做起了光怪陸離的夢。
夢裡，司霈臨讓孩子們二選一，孩子們選擇了許柒月，然後他們一家五口嘲笑著把她趕出了壹號院。
失重感傳來，溫什聆猛地驚醒。
與此同時，外面傳來敲門的聲音，在夜裡顯得刺耳驚心。
她一下子就想到傍晚的襲擊，整個人蜷縮起來，想到什麼，她立刻開了燈找手機，點亮屏幕就準備報警。
「開門。」
門外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落在屏幕上的手指一頓，懼怕的情緒急速切換，神經一下調了起來。
司霈臨？
她怕自己聽錯，下了床輕手輕腳走到門後，順手拿起了旁邊的長柄雨傘。
「別考驗我的耐心，開門！」
真的是他！
他怎麼找到這兒的？
至少不是襲擊她的人，溫什聆神經一下子放鬆，開了燈，放下雨傘，打開了門。
男人站在門口，西裝背頭無框金邊眼鏡，一副斯文敗類的禁慾感，俊美無儔。
看到他的瞬間，溫什聆心臟控制不住地揪起來。
這張臉英俊得足以看一眼就沉淪，溺斃也含笑，可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太高，氣場又足夠冷，他跨進來，帶著雨夜中的涼氣。
溫什聆不自覺往後退，無心欣賞那張臉。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她蹙眉，看著深夜闖進來的男人。
可他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得看了她一眼，然後低頭翻鞋櫃。
溫什聆忍不住問，「你找什麼？」
「男人的拖鞋。」
原來是捉姦來了。
男人真是可笑，即使不愛，也不願意自己頭上被戴綠帽子。
溫什聆冷笑，「讓你失望了。」
察覺到她的嘲諷，司霈臨看了她一眼，索性穿著鞋子走進來。
地板瞬間被踩髒，溫什聆看著上火，「你幹嘛穿鞋進來，弄髒我地板了。」
司霈臨徑直走去臥室。
他還是不相信她，要親眼檢查房間裡有沒有野男人。
看著他高大的背影，一股被羞辱的惱意竄上心頭，她追過去，一把扯住男人的手臂，「司霈臨，大晚上私闖民宅，你不要太過分。」
房子很小，幾乎走兩步就到臥室，一米五的床上被單凌亂，但確實沒有男人的痕跡。
司霈臨轉過身，低頭看她，這才發現她臉側的青痕，視線凝固了一下，「你臉怎麼了？」
溫什聆不知道他大晚上發什麼神經，一向不關心她的人就因為怕被戴綠帽半夜找上門，說出去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而且她察覺自己腦袋有些昏沉，可能感冒了，只想他快點走好讓自己睡覺。
於是她偏頭，躲開他的視線，敷衍道，「沒開燈，不小心撞的。」
「你比兒子還小麼，撞成這樣？」
被譏笑，溫什聆心頭酸澀難當，同時耐心也告罄，「你沒其他事的話走吧，我要睡覺了。」
說完，等了大概足足一分鐘，男人沒動。
她煩躁地轉過頭，卻對上他審視的目光，心臟不由一顫。
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可房間實在迷你，一退就退到了牆邊。
司霈臨伸出手，緩緩貼在她頸側，溫什聆一個失神，那只有力的手掌一下就扣住了她的後頸，微微用力。
溫什聆呼吸一窒，覺得下一秒他就可能掐斷她的脖子。
「你，想幹什麼？」
男人逼近她，「你剛才說想離婚？」
溫什聆轉開視線，儘量忽視後頸那隻手，輕輕吐出一個字，「是。」
「理由。」
「你不愛我，我也不愛你，綁在一起不過是折磨。」
周遭溫度突然冷下來。
溫什聆覺得雞皮疙瘩慢慢從她脖子蔓延至全身。
男人氣息冷凝，唇邊溢出一絲薄笑，「折磨？這不是你想要的麼?四年前給我下藥，逼我娶你，你就該猜到會過什麼樣的日子。」
「我沒有下藥，也沒有逼你……」
聽到司夫人和他對話的時候她就去找司老爺子退婚了，是司老爺子不同意。
然而一個娶字還沒說出口，唇就被堵上，男人專制霸道的氣息像一張漫天大網籠罩下來，逼得溫什聆退無可退。
她掙扎，那點子力氣在他面前卻如蚍蜉撼樹。
她心裡恨，明明不愛她，甚至恨她，為什麼在那種事上，又給她深愛的錯覺。
男人的性和愛可以分的這麼清嗎？
混沌間，兩人紛紛倒在床上，司霈臨沒發現異常，繼續吻著她，雙手在她腰間摩挲，直到察覺她半點反應也沒，他才停了下來。
「溫什聆，別裝死。」
他咬牙切齒地掐著她的腰。
若是往常，她肯定要喊疼了，可此刻依然沒有反應。
他又拍她的臉，下一秒，觸碰她額頭，發現溫度高的燙手。
司霈臨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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