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陪我去一趟定西府

  沈默點點頭，和白棠一起離開礦洞。

  走了一段，白棠忽然開口：「你現在七品巔峰？」

  沈默隨口道：「對。」

  白棠又問：「短時間能突破？」

  沈默略一沉吟：「看機緣。」

  白棠沉默片刻，話鋒一轉：「有沒有時間，陪我去一趟定西府？」

  沈默一怔：「做什麼？」

  白棠沒說話，一直走進了礦丞官宅，推開屏門，隨後讓到一旁：「請進。」

  沈默走入內院。

  

  白棠繼續往前，走入涼亭坐下：「坐。」

  沈默在白棠對面坐下。

  白棠倒了杯茶：「聽說你搬到總旗官宅住了，感覺怎麼樣？」

  沈默微微皺眉：「有話直說。」

  白棠抿了口茶：「我也想換一個地方。」

  沈默問道：「為什麼去定西府？」

  白棠沒有再繞彎子：「這一段時間我在縣衙暫代主簿，千重山一案的相關文書、證物，全部都由我經手，縣令對我非常滿意。」

  「但是，這還不足以幫我留任主簿。」

  「所以，我想了一個辦法。」

  白棠目光灼灼：「青州縣有千重山，定西府一定也有。」

  「我打算親自押運礦髓、千重山一案的人證、物證，去往定西府，引蛇出洞……」

  沈默搖了搖頭：「這是送死。」

  「你先聽我說完。」白棠抬手打斷，「如果只是你我，那確實是送死。」

  「可是，倘若有錦衣衛百戶周景恆、陸鎮遠暗中跟隨，就不一樣了。」

  沈默略一遲疑：「他們同意了？」

  「不。」白棠搖了搖頭，「我想先聽你的意見，如果你同意，我再去找其他人。」

  頓了下，她神色一正：「這真的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只要我們能夠抓住千重山的人，就有機會更進一步！」

  沈默沉吟片刻：「你為什麼這麼急著升官？」

  「我……」白棠遲疑了一下，「你幫我一次，我以後還你。」

  沈默皺了皺眉：「如果你能說服周景恆、陸鎮遠，我可以加入。」

  「好！」白棠鬆了口氣，「你先好好休息，我現在就回青州找人！」

  說完，她起身就走。

  沈默看著白棠的身影，眉頭皺得更緊。

  ……

  深夜。

  沈默坐在屋頂練習兩儀訣，聽到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他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睛，望向遠處。

  月光下隱約可見幾匹快馬在土路上疾馳。

  沈默起身，輕飄飄落在地上。

  片刻後，他走到了拒馬前。

  疤臉帶著人在值守，看到沈默立刻抱拳：「總旗！」

  「嗯。」沈默應聲，「拔刀，警戒。」

  疤臉神色一正：「是！」

  他立刻招呼一眾武衛拔刀。

  不一會兒，三匹馬先後停下。

  沈默視線掃過，白棠、周景恆、陸鎮遠。

  白棠翻身下馬：「沈默，借一步說話。」

  「收刀。」沈默看了眼疤臉，隨後走出拒馬。

  周景恆、陸鎮遠先後下馬。

  白棠開門見山：「周百戶、陸百戶已經接受了我的提議，我們現在回青州縣準備，明日一早出發。」

  沈默微微皺眉：「這麼急？」

  周景恆開口：「上一次，他們膽敢伏擊我，我還沒跟他們算帳！這個機會，不能錯過！」

  「不錯。」陸鎮遠點點頭，「沈默，你安排一下，我們馬上走。」

  「是。」沈默應聲，轉身去找了疤臉，簡單囑咐幾句。

  「我出去辦事，明天回來，有什麼事情你和孫東、陶奮商量著辦。」

  疤臉一口答應：「是！」

  沈默看著疤臉，緩緩說道：「如果出現任何問題，你知道後果。」

  疤臉一激靈，抱拳拱手：「總旗放心！」

  沈默不再多說，轉身走出拒馬，和白棠等人會合。

  陸鎮遠看了看疤臉等人，又看向沈默：「正好是個機會，看看你的兵調教得如何。」

  周景恆笑道：「我看小兄弟帶的兵不錯，自身修為又強，遲早會突破六品，甚至更高。」

  「還用你說？」陸鎮遠一挑眉，滿臉驕傲，「青州千戶所的總旗全算上，沈默排第一，他日成為千戶，我也不會意外。」

  周景恆揶揄道：「那你還不趁機拉一拉關係？萬一沈兄弟當了千戶不認你這個百戶呢？」

  「少在這兒胡扯。」陸鎮遠笑罵一句，翻身上馬：「沈默，你……跟我共騎一匹馬？」

  沈默搖了搖頭：「我跑著去，練輕功。」

  陸鎮遠一怔：「如此刻苦，何愁不能突破。」

  周景恆笑道：「老陸，要不你也跑一跑？」

  陸鎮遠一揮手：「我是沒機會突破五品，周百戶年富力強，不如你試試？」

  周景恆兩手一攤：「你不行，難道我就有機會了？」

  這時，白棠開口：「幾位大人，我們該出發了。」

  「不說了，走！」陸鎮遠雙腿輕夾馬腹，立即出發。

  周景恆緊隨其後。

  白棠翻身上馬，又看了看沈默：「量力而為。」

  說完，她輕揚馬鞭。

  沈默輕呼一口氣，風間行悄然發動。

  ……

  夜半。

  沈默、白棠、陸鎮遠、周景恆四人走入永寧門，進入青州城。

  去往縣衙的路上，周景恆毫不掩飾對沈默的欣賞：「錦衣衛中輕功比你好的人我見過不少，但像你耐力這麼好、這麼能堅持的人，不多。」

  沈默擦了擦汗：「周百戶謬讚了。」

  「不。」周景恆一臉認真，「我不是跟你說笑，老陸也練過輕功，你說對不對？」

  陸鎮遠略一沉吟：「沈默，以後別在外人面前跑，萬一被有心人知道，把你拉去做斥候，那可就麻煩了！」

  沈默微微一怔：「是。」

  陸鎮遠看向周景恆：「你別多嘴。」

  周景恆笑了笑：「最起碼你得請我喝一斤女兒紅，還得是麗春院的姑娘親口餵的才行！」

  「好說。」陸鎮遠看向白棠，「白姑娘，你自己安排好縣衙的事情，天亮之後我們在縣衙會合。」

  頓了下，他看向沈默：「我們走。」

  「這……」沈默略一遲疑，「陸百戶，我剛剛內力消耗過多，我想先休息一下。」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遞給陸鎮遠。

  陸鎮遠搖了搖頭：「你該休息休息，錢就算了。」

  沈默把錢塞在陸鎮遠手上：「總不能每次都讓陸百戶破費，今日就算我的。」

  陸鎮遠略一沉吟：「行，那我不跟你客氣了，改天我請你。」

  一旁，周景恆笑呵呵地打趣：「沈默，到時候記得叫上我。」

  「哪都少不了你。」陸鎮遠牽馬前行，隨口催促，「快走，再耽誤下去天都亮了。」

  這時，遠處傳來陣陣更鼓聲：「子時三更，平安無事……」

  沈默看向白棠：「能不能找個地方，讓我休息一下？」

  「跟我來。」白棠說完，轉身就走。

  沈默立刻跟上。

  不多時，他們一路走進青州縣衙。

  白棠帶著沈默走進前院的一個房間。

  沈默看了看，房間裡堆著大大小小，各種各樣的帳簿。

  「這是主簿公房。」白棠走到門口，腳步一頓，「你在這裡等著我，不要亂看，我去去就來。」

  「行。」沈默隨口答應，席地而坐。

  白棠微微一怔，轉身離開。

  ……

  一夜無話，翌日天明。

  沈默聽到門口傳來動靜，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睛。

  房門打開，白棠端著一盤包子走了進來：「吃吧。」

  沈默起身，拿起包子吃了起來：「你不吃？」

  「我吃過了。」白棠看了看四周，「你恢復得怎麼樣？」

  沈默隨口說道：「沒問題。」

  「那就好。」白棠點點頭，「我已經都安排好了，辰時出發。」

  「行。」沈默應聲，繼續吃包子。

  很快，一盤包子吃完。

  過了一會兒，辰時已到。

  沈默和白棠走出縣衙。

  五輛大車組成了一個車隊。

  方承肅、劉德、黃七八等千重山的骨幹人物，全都被關在囚車之中。

  另外，還有兩架馬車裝著各種文書、證物等。

  沈默看了看，陸鎮遠、周景恆扮成衙役，跟在方承肅的囚車旁。

  他走過去打了個招呼：「陸百戶、周百戶。」

  陸鎮遠點點頭：「出城之後警惕點，免得出問題。」

  周景恆跟著補充了一句：「不用太緊張，遇到棘手的，我們自然會出手。」

  沈默一口答應：「我明白。」

  這時，白棠走過來，輕聲說道：「沒別的問題，我們現在就出發。」

  她的聲音很輕，但還是有些發緊。

  沈默隨口說道：「我沒問題。」

  陸鎮遠、周景恆都是聳了聳肩，神色輕鬆。

  白棠點點頭，翻身上馬：「出發！」

  車隊緩緩向前。

  ……

  不知不覺，日影西斜，天近傍晚。

  遠處，依稀可以看到一座城牆。

  沈默看了看白棠，她騎著馬，望著遠處，面無表情。

  略一沉吟，沈默走到陸鎮遠身旁，問道：「陸百戶，前面就是定西府？」

  「對。」陸鎮遠點點頭，「定西府可是比青州繁華太多了，今晚我帶你好好逛一逛，瀟灑一番！」

  周景恆立刻說道：「老陸，見者有份！」

  「你少來。」陸鎮遠笑罵一聲，又看向沈默，「那位白姑娘這一次可是白忙活一場。」

  沈默微微皺眉：「千重山的人不會露面了？」

  陸鎮遠一努嘴：「這條官道兩側儘是麥田，一覽無餘，沒辦法埋伏。」

  「再有幾百米，我們就到城門了。」

  「千重山的人路上都沒動手，更不可能在府城動手。」

  「沒錯。」周景恆嘆了口氣，「這一次真是白跑一趟，只有跟著陸百戶好好瀟灑一下，才能讓我心裡舒服點。」

  陸鎮遠一臉無奈：「行，我帶你去瀟灑，你別念叨了。」

  周景恆笑道：「多謝陸百戶。」

  不一會兒，車隊緩緩駛入定西府。

  城門後，一派繁華景象。

  青石路上，行人眾多，路旁有挑著擔的小販，各種各樣的商鋪林立。

  炊煙裊裊，空氣中瀰漫著食物香氣。

  沈默看了看。

  陸鎮遠、周景恆坐在車轅上，興致勃勃地望著四周。

  其餘衙役，也都是神色輕鬆。

  白棠牽著馬，低垂著頭，神情低落。

  沈默輕嘆一聲，走到白棠身旁：「別想太多，平安無事未必是壞事。」

  白棠面無表情：「計劃失敗。」

  沈默眉頭微皺：「不要急功近利。」

  白棠一言不發。

  沈默略一沉吟，不再多說。

  走了幾步，他的視線不經意掃過幾輛囚車。

  中間囚車上的劉德兩眼放光，眼中滿是希冀。

  沈默順著劉德的視線看了過去。

  路邊有幾個賣貨的小販，攤前聚著幾個人。

  除此之外，並無異樣。

  沈默略一遲疑，右手悄然並掌，慢慢靠近劉德的囚車。

  這時，小販忽然推開客人，手持弩箭對準了一名衙役。

  「敵襲！」

  沈默一聲爆喝，腳下風間行發動，迅速沖向小販。

  小販毫不猶豫，將弩箭對準沈默。

  沈默已經到了面前，蓄力的鐵砂掌毫不猶豫地拍了過去。

  嘭！

  弩箭被一掌拍碎，散落一地。

  小販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不等沈默緩一口氣，旁邊一位中年人拿著一把匕首，猛地刺了過來。

  沈默不假思索，一掌迎上。

  中年人變招極快，匕首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刺向沈默雙眼。

  沈默腳步一錯，立刻後撤。

  然而，他的身後還有一名中年人，手中同樣拿著一柄匕首，刺向沈默後心。

  沈默倉促閃避，匕首擦著衣袖划過。

  兩名中年人立刻會合，一左一右，盯緊沈默。

  沈默右手並掌蓄力，眼角餘光掃視四周。

  陸鎮遠、周景恆、衙役都在與人廝殺。

  包括白棠，也在與人戰鬥。

  這時，一名中年人開口，聲音嘶啞：「沈默，你壞了我們千重山的大計……」

  不等他說完，沈默一步跨出，左手一掌拍向中年人。

  「找死！」中年人口中低喝，匕首刺向沈默掌心。

  沈默手腕一動，避過匕首，右手蓄力一掌，拍向中年人心窩。

  電光火石間，另一名中年人一掌迎上！

  嘭！

  沈默倒退兩步，上身一晃，卸下力道。

  中年人倒退三步，站穩身體，獰笑道：「即便你六品，今天也得死！」

  沈默右手再次並掌，旋即一步跨出，以左掌迎敵。

  兩名中年人一左一右，形成圍攻之勢。

  人影交錯。

  片刻間，沈默與兩人交手數招。

  他發現一個問題。

  這兩人，與黃七八類似。

  雖然內力渾厚，但運用得並不是精妙。

  「受死！」

  左邊的中年人口中大喝，閃著寒芒的匕首刺向沈默心窩。

  與此同時，右邊的中年人匕首刺向沈默右胸！

  沈默進退不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