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的班底!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沈默、鐵丹帶著麾下去到小院。
疤臉等人,全都走進了跨院。
沈默和鐵丹在內院坐下,玉兒陪他們吃飯、喝酒、聊天。
酒過三巡,玉兒不情不願地離開,出去和其他客人打招呼。
沈默和鐵丹繼續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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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鐵丹喝光了一壺酒,又要再喝,沈默伸手攔了一下:「少喝點吧。」
鐵丹抬起頭,眼圈通紅。
沈默眉頭微皺:「你怎麼了?」
「我……我……」鐵丹舉起酒壺「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緩了口氣:「下午我用你給我的聚氣石練功,我發現再有幾天就能七品巔峰了。」
沈默面露不解:「這是好事,你怎麼一臉不高興?」
鐵丹癟著嘴:「我想突破六品就得回鐵掌門,我捨不得你,而且我……我覺得我對不起你……」
沈默心中恍然。
他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我們喝杯酒,少想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你師父看到你,不知道得多高興。」
鐵丹忽然眼睛一亮:「要不,你跟我一起回鐵掌門吧?鐵掌門那麼多人,沒準誰就知道怎麼幫你突破六品。」
沈默微微一怔:「明天我去問一下陳奎。」
鐵丹略一遲疑:「別明天了,我們現在就去問他。」
沈默一陣哭笑不得:「不用那麼急,陳奎估計都喝醉了,現在也說不清楚話。」
「噢,也是。」鐵丹咂了咂嘴,又拿起酒壺喝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鐵丹已經喝醉了。
沈默一臉無奈,他攙著鐵丹走出內院。
玉兒在正院,看到沈默快步迎了上來:「公子要回去了?」
沈默點點頭:「一會兒該去當值了,對了,可否勞煩姑娘讓人把我的手下都叫出來?」
玉兒柔聲道:「公子的部下已經都出來了,正在院外等待。」
「好,那我先走了。」沈默客氣一句,攙著鐵丹往外走。
玉兒跟在一旁相送。
片刻後,沈默走出小院。
疤臉等人在院門口站成一排,昂首挺胸,還有些意氣風發。
沈默扭頭看了眼玉兒:「留步。」
玉兒盈盈福身:「公子慢走。」
沈默扶著鐵丹,帶著疤臉等人離開。
他把鐵丹送回礦丞官宅的廂房安頓好,又走出官宅。
這時,此前的兩個逃兵突然單膝跪地,沉聲說道:「沈小旗,我們錯了,以後我們絕不會再臨陣脫逃!」
「講屁話沒用。」沈默掃了一眼,信步往前。
一眾手下,急忙跟上。
……
一夜無話,翌日天明。
沈默、鐵丹過招之後,帶著麾下去小院吃了早飯。
隨後,他們又回到礦場大門,找到陳奎。
鐵丹開門見山:「我要回鐵掌門突破六品,我想讓沈默跟我一起回去,行不行?」
陳奎目瞪口呆,半天才反應過來:「鐵公子,你……你……你也要六品了?」
鐵丹一挑眉:「我用得著騙你?」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陳奎咽了口唾沫,「我就是覺得……難以置信。」
沈默輕聲說道:「確實難以置信,但是他真的需要回鐵掌門。」
陳奎略一沉吟:「鐵公子,你要回去多少天?」
「這我哪知道?」鐵丹撓了撓頭,「突破六品要看機緣,短則三五日,長則一年半載,都有可能。」
陳奎臉色一僵,苦笑道:「鐵公子,這麼大的事情我不能做主,我只能讓人給我姐夫傳信。」
「行。」鐵丹點點頭,「那你快點,還有,告訴他沈默也是七品巔峰,我要帶他一起回去。」
陳奎一口答應:「沒問題。」
鐵丹又看向沈默,咧嘴一笑:「事兒辦完了,再過幾招?」
遠處傳來陣陣銅鑼聲。
沈默回頭看了看,礦衛們在催促礦奴開工。
他收回視線:「算了,去挖礦吧。」
「噢,也行。」鐵丹一口答應,和沈默一起,帶著麾下去往礦洞。
……
中午。
沈默、鐵丹帶著人走出礦道。
走到礦洞口,一名武衛迎了上來:「沈小旗、鐵公子,陸百戶來了,等了你們好一會兒了。」
沈默點點頭,和鐵丹帶著人去找陸鎮遠。
不多時,他們看到陸鎮遠、陳奎帶著所有武衛,集結在礦場大門。
陸鎮遠看了看沈默、鐵丹:「先去列隊。」
沈默、鐵丹帶著手下列隊。
陸鎮遠掃過眾人,臉色一正:「青州千戶所前鎮撫方承肅已被革職查辦,鎮撫一職由我麾下總旗曹度接任。」
頓了一下,他看向一旁:「陳奎,上前聽令!」
「是!」陳奎大步上前。
陸鎮遠沉聲道:「由你接任曹度之職,即日赴任。」
陳奎一抱拳:「遵命!」
他紅光滿面,說不出的高興。
沈默微微一怔。
四周武衛,議論紛紛。
陸鎮遠輕咳一聲:「吵什麼吵,我還沒說完!」
頓時,現場重新安靜了下來。
陸鎮遠視線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沈默的身上:「沈默,你過來。」
沈默眉頭微皺,走了過去。
陸鎮遠深吸一口氣,朗聲道:「即日起,沈默擢升總旗,統領礦場武衛!」
沈默眉頭一緊。
鐵丹眉開眼笑,喊了起來:「太好啦!沈默升官啦!」
一旁,陳奎笑道:「沈總旗,恭喜。」
沈默心中輕嘆一聲,抱拳拱手:「遵命。」
陸鎮遠拍了拍沈默肩膀:「沈總旗,今天中午我請客,走!」
當下,除了當值的武衛,其餘人全都去了小院。
陸鎮遠、陳奎、沈默、鐵丹和另外三個小旗在正房落座。
陸鎮遠看著沈默,笑了笑:「吃了飯,陳奎和他們幾個小旗都跟我去銅礦場。」
「鐵丹和那些軍士都留給你,你挑幾個入眼的提拔做小旗,就是你自己的班底。」
沈默拱手道謝:「多謝陸百戶。」
陸鎮遠點點頭:「好好干,我看好你。」
話音剛落,陳奎等幾個小旗,紛紛開口恭喜沈默。
還有的小旗提議自己麾下的軍士可以繼任小旗。
沈默隨口客套了幾句。
這時,鐵丹突然站了起來:「不對,陳奎他們不能現在就走!」
「我和沈默都是七品巔峰,我要帶他回鐵掌門衝擊六品。」
鐵丹看向陳奎:「我早上不是跟你說了?你沒跟你姐夫說?」
頓了下,鐵丹又看向陸鎮遠,張了張嘴。
沈默拉了一下鐵丹:「你先坐下。」
「噢。」鐵丹依言坐下。
陸鎮遠略一沉吟,看向鐵丹:「下午,我親自送你回鐵掌門。」
鐵丹立刻追問:「那沈默呢?」
「我沒必要去。」沈默搖了搖頭,「你回去衝擊六品,我即便去鐵掌門,也沒有什麼幫助。」
「可是……」鐵丹還想再說。
沈默笑了笑:「我是總旗,礦場這麼多武衛,我也不可能不管他們。」
鐵丹猶豫片刻,咬了咬牙:「那你等著我,我突破六品之後就回來找你,肯定有辦法讓你也突破。」
「好。」沈默點點頭,「我等你回來。」
鐵丹斬釘截鐵:「嗯!」
沈默隨手倒了杯茶:「陸百戶,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陸鎮遠笑道:「好!」
……
午後。
鐵丹依依不捨地道別沈默,跟隨陸鎮遠、陳奎等人離開礦場。
沈默站在拒馬前,看著他們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視線中。
他回身看了看。
礦場武衛一共四十五人,全都望著他。
有人眼中帶著渴望,有人羨慕,有人欽佩,有人緊張,還有的人站在那裡,精神恍惚。
沈默定了定神,看向疤臉:「拿一副板甲過來。」
「是!」疤臉立刻跑向總旗官宅。
不一會兒,他去而復返,將板甲在架子上掛好。
沈默目光掃過眾人,右手撐住板甲的架子:「每一隊,選一個實力最強的暫代小旗。」
他看向疤臉等人:「從你們開始。」
「是!」疤臉立刻走到板甲前站定,爆喝一聲,全力一掌拍在板甲上。
嘭。
一聲悶響,板甲上出現一個細微的掌痕。
沈默看了一眼,隨後讓其他人上前嘗試。
很快,九人打完,板甲上多了一些坑坑窪窪的痕跡。
其中實力最強的,正是疤臉。
沈默隨口說道:「疤臉,你暫代小旗。」
疤臉抱拳拱手:「遵命!」
沈默又道:「換一塊板甲。」
「是!」疤臉應聲,立刻去拿了一塊板甲交給沈默。
沈默看向鐵丹麾下軍士:「該你們了。」
九個人,先後上前嘗試。
他們之中,只有三人能夠在板甲上留下痕跡。
沈默看向其中一名圓臉小胖子:「孫東,你暫代小旗。」
孫東渾身一激靈,立刻抱拳:「多謝總旗!」
沈默點了點頭,看向下一支隊伍:「來。」
幾個人面面相覷,無人上前。
沈默面無表情:「怎麼?沒人想暫代小旗?」
這時,站在最前面的青年大聲說道:「沈總旗,我們覺得不公平!」
「孫東他們都學了心法,我們根本沒學過,實力肯定不如他們!」
沈默看了眼孫東:「告訴他,你什麼時候學的心法。」
孫東昂首挺胸:「前天,我夠了九品,鐵公子教了我心法。」
沈默又問:「你現在有內力了嗎?」
孫東撓了撓頭,面露尷尬:「我資質愚鈍,還沒有練出內力。」
沈默隨口說道:「持之以恆,總會有機會。」
說完,他的視線掃過眾人:「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只要你們有九品修為,我就可以教你們心法。」
話音落下,一眾武衛全都愣住了。
緊接著,現場一下子亂了起來。
一群人涌到沈默身前,爭搶了起來。
「總旗,我要試試!」
「我感覺,我肯定有九品了!」
「別搶,讓我先來!」
沈默看著他們,漠然道:「疤臉,教他們規矩。」
「是!」疤臉一步上前,扯著嗓子大吼,「都別亂!排隊,哪個小旗的就回哪個小旗站著,快點!不然削你!」
片刻後,現場重新安靜了下來。
沈默看了眼第三支隊伍最前面的青年:「來。」
「沈總旗……」青年略一遲疑,「並非我不相信你,只是孫東剛剛說,他的心法是鐵公子教的,我又從未見過沈總旗出手,沈總旗的實力如何我也無從得知。」
疤臉冷哼一聲:「總旗的實力七品巔峰,隨時可能踏足六品!」
青年不為所動。
沈默挪動一下腳步,站在板甲前,又看了眼青年:「看清楚。」
說完,他抬手一掌,拍向板甲。
嘭!
板甲撞破木架,倒飛了出去,摔在十幾米之外。
疤臉正要過去,沈默抬手一攔,看了眼青年:「你去,拿過來。」
青年錯愕了一下,立刻跑了過去。
他站在板甲前,身體一頓。
片刻後,他蹲下身,從地上撿起斷成兩截的板甲,跑到沈默身前:「沈總旗,我……我服了!」
他全身顫抖,神情激動。
現場的其他武衛全都面面相覷,不敢置信。
好一會兒,有人竊竊私語。
「我怎麼感覺,沈總旗比鄺統領厲害?」
「不能吧?鄺統領那麼厲害!」
「我看未必,沈總旗這一手,鄺濤可做不到。」
「不管怎麼說,都比陳奎厲害得多!」
「沈總旗比鄺濤厲害,你們別忘了,鄺濤可不會捨得教大夥心法,更不可能按照實力提拔小旗!」
「哎呀,還真是!」
「哥幾個遇上沈總旗,可是遇到貴人了!」
沈默聽著眾人的交談,心中瞭然。
這一次,暫時沒什麼問題了。
……
一段時間後,其餘三支小旗分別完成了板甲測試。
此前開口的青年陶奮,剛好夠了九品,暫代小旗。
另外兩支隊伍,無人觸及九品,沈默挑了兩個順眼暫代小旗。
選好小旗,沈默安排了值守的事情,隨即將孫東、陶奮等幾個夠了九品的人叫到官宅,又和他們說了說兩儀訣修煉的心得。
幾個人,全都激動不已。
尤其是陶奮,險些喜極而泣。
這時,疤臉走了進來,抱拳拱手:「總旗。」
沈默看了眼:「有事?」
疤臉立刻走到沈默身旁,遞給他一個包袱,壓低聲音說道:「剛剛小院的王媽過來,說是給總旗的。」
沈默略一沉吟,擺了擺手:「你們先出去吧。」
「是!」眾人抱拳,紛紛退下。
沈默打開包袱看了看。
映入眼帘是一張字條,上面娟秀小楷寫著:公子笑納,玉兒。
沈默放下字條,看了看包袱里的衣服。
一件青色袍衫,長短合身,質地也不錯。
沈默略一沉吟:「這是玉兒送我的第二套衣服,我是不是也得有點表示?」
片刻後,他換上新衣服,去往小院。
沈默在前院看到王媽,當即問道:「玉兒呢?」
王媽隨口道:「小姐一早就走了。」
沈默微微一怔:「你剛剛送去官宅的包袱是?」
王媽說道:「小姐早晨要給你,誰知道你去挖礦了,她就讓我轉交,我忙來忙去好不容易才有點空閒就給你送過去了,不行啊?」
沈默微微一笑:「謝謝。」
王媽語氣生硬:「不客氣。」
沈默毫不在意,又問:「不知道玉兒喜歡什麼?」
王媽不假思索:「反正不會喜歡你!」
沈默笑了笑:「王媽,幫我和她說一聲謝謝,她送的衣服我很喜歡。」
王媽臉色一僵,氣鼓鼓地盯著沈默。
沈默走出小院,身後傳來王媽的聲音:「真不知道小姐是怎麼瞎了眼,竟然看上他了……」
……
不知不覺,幾天過去。
沈默按部就班地練功、挖礦,日子過得很充實。
唯一的變化,就是他離開礦丞官宅,搬進了總旗官宅。
這一天中午,沈默帶著疤臉等人離開礦道。
走到出口,一眼就看到白衣飄飄的白棠。
沈默走過去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
白棠輕聲道:「沈總旗,借一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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