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六品又如何?
眼看著,匕首越來越近。
沈默右腳輕踏,一躍而起!
兩柄匕首擦著他衣襟落在空處。
兩名中年人全都趔趄了一下。
沈默抓住空檔,一腳狠狠踏在一名中年人的頭頂。
嘭!
中年人膝蓋一軟,跪在地上。
另一名中年人緩過一口氣,右臂橫擺,匕首抹向沈默脖頸。
沈默側身避過,反手一掌拍向中年人手臂。
中年人身體一擰,堪堪避過。
沈默腳下風間行發動,一個箭步衝到中年人身旁,右手蓄力一掌拍在他的後心!
「啊!」
中年人慘叫倒地。
沈默輕呼一口氣,視線掃過四周。
街邊的百姓驚聲尖叫,四散奔逃。
數名伏兵纏住陸鎮遠、周景恆。
幾名衙役倒在血泊中,已然慘死。
白棠手持短刀,死守在囚車一側,與一名伏兵廝殺。
白衣上數道傷痕,嘴角滲出血絲。
伏兵一腳踢中白棠。
白棠猛地撞在方承肅的囚車上。
方承肅雙手死死掐住白棠的肩膀,狀若癲狂:「捅死這個婊子!」
「受死!」伏兵一刀刺向白棠胸口。
白棠無法掙脫,面露絕望。
說時遲那時快。
沈默趕到白棠身旁,一掌拍向刀身!
咔嚓!
腰刀斷成兩截,一截擦著白棠的臉頰落在地上。
伏兵一愣,立刻揮刀砍向沈默:「去死!」
沈默腳步一錯,避開刀鋒,一掌拍在伏兵肩頭!
伏兵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沈默看了一眼,白棠還未掙脫方承肅的鉗制。
他一步跨過去,一個耳光抽在方承肅的臉上。
方承肅一下子懵了,鬆開了手。
白棠立刻掙脫,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時,方承肅反應過來,咬牙切齒地大叫:「沈默,你該死!」
沈默看著方承肅:「再叫一聲,你現在就死!」
方承肅臉色一僵,立刻閉嘴。
沈默不再理他,沖向陸鎮遠的方向。
陸鎮遠以一敵三,還是有些吃力。
沈默加入後,他的刀光鏗鏘,頓時占據上風。
交手數招,一名伏兵中刀倒地。
陸鎮遠聲勢大振,腰刀連出,刀勢驚人!
在他的逼迫下,兩名伏兵先後露出破綻。
沈默連連出掌,將兩名伏兵打倒。
陸鎮遠看向沈默,眼中說不出的欣賞:「幹得好!」
沈默正要開口,一旁傳來周景恆的大叫:「喂,老陸,幫幫忙!」
沈默轉頭看向周景恆,他在兩名伏兵的夾擊下,情況危急。
沈默、陸鎮遠立刻上前。
兩名伏兵見勢不妙,拔腿就跑!
沈默腳下風間行發動,幾乎眨眼間便追到了身後。
片刻後,兩名伏兵吐血倒地!
沈默稍稍緩了口氣,拽著兩名伏兵和陸鎮遠、周景恆、白棠會合,清理了一下戰場。
千重山的伏兵九名,兩死七傷。
囚犯劉德、方承肅、黃七八無人逃脫。
押送的衙役八人,全部戰死。
沈默看了看白棠,她站在一旁,臉色慘白,眼神木然。
這時,一旁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沈默循聲望去。
一隊身穿甲冑的官兵狂奔而來。
沈默右手悄然並掌。
片刻後,官兵將他們團團包圍。
帶隊的青年大手一揮,喝道:「束手就擒!」
陸鎮遠面沉如水,掏出腰牌:「本官青州千戶所百戶陸鎮遠……」
青年撇了撇嘴:「別說你一個小小百戶,就算是千戶在府城行兇,本官一樣可以拿你!」
陸鎮遠沉聲道:「我並非行兇,而是……」
「少廢話!」青年一臉不耐煩,「拿下!」
話音落下,他麾下眾人全都上前一步。
沈默毫不猶豫,一步跨出,準備迎戰。
這時,周景恆開口:「口氣這麼大,你算哪根蔥?」
青年眼睛一眯,緩緩說道:「定西衛你都認不出來,還敢在府城撒野?」
陸鎮遠站在沈默身旁,沉聲說道:「沈默,你記住,定西衛雖然是青州千戶所的上級,但這些廢物殺敵的時候不出力,只知道搶功!」
沈默眉頭微皺,仔細看了看青年帶來的人:「若只是搶功,倒是小事。」
陸鎮遠微微一怔。
周景恆眉頭一挑:「你擔心他們和千重山有關?」
沈默輕聲說道:「我覺得,他們來的時間太巧了。」
周景恆看著青年:「確實有點太巧了。」
「應當不是。」陸鎮遠略一遲疑,「若他們是千重山,定西衛恐怕已經盡在千重山的掌控下。」
這時,青年漠然道:「既然你們冥頑不靈,那就怨不得本官了。」
話音落下,青年忽然揚手!
霎時間,一道寒芒射向沈默。
沈默一步跨出,右手鐵砂掌迎上。
鐺!
一聲脆響,寒芒落地。
沈默看了一眼,是一柄小巧飛刀。
他撿起掂量了一下,手腕一甩,飛刀飆向青年。
青年急忙抬手,想要抓住飛刀。
但是,他的動作還是慢了一絲。
飛刀瞬間扎入青年掌心。
「啊!」
青年捂著手,大聲慘叫!
陸鎮遠拍了拍沈默的肩膀,笑道:「幹得好!」
沈默皺了皺眉,輕嘆一聲:「衝動了。」
周景恆拍了拍沈默的肩膀:「什麼沖不衝動,他要弄死你,你不干他,留著過年?」
這時,青年身旁一名中年人開口,語氣森然:「當街行兇,你們好大的膽子……」
「叫個屁!」周景恆毫不客氣,「之前我們被人當街追殺,你們死哪去了?」
「媽了個巴子的!」
周景恆從懷裡掏出一塊金燦燦的令牌,喝道:「錦衣衛鎮撫司辦案,你有什麼意見?」
中年人臉色一僵。
片刻後,他帶著定西衛眾人轉身離開。
隱隱約約,還能聽到青年不甘心的大叫。
「不行!我一定要弄死他!」
「錦衣衛……媽的……」
沈默看向周景恆,微微訝然。
周景恆一挑眉,笑嘻嘻地說道:「怎麼樣,是不是覺得我們錦衣衛很厲害?要不要加入?」
沈默搖了搖頭:「我是青州千戶所總旗。」
「行了,不說了。」周景恆看了看周遭,「本來,這案子直接移交定西府衙就算了。」
「但現在又多了這麼幾個人,還是得錦衣衛先查一查再說。」
「我看一看錦衣衛的人……嗯,來了!」
沈默順著周景恆的視線看了過去。
八個青年,全都是一身黑衣,精神利落。
周景恆對著他們招了招手,旋即輕聲介紹:「中間那位就是我們鎮撫司在定西府的巡捕官,袁朗,三十三歲,五品!」
沈默心中訝然,仔細打量了一下青年。
他長著娃娃臉,若不是周景恆剛剛才說過,實在無法將他和五品聯繫在一起。
這時,袁朗已經帶人走到了跟前。
周景恆立刻開口:「頭兒,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小兄弟就是沈默。」
袁朗點點頭:「不錯。」
周景恆又道:「這是青州百戶陸鎮遠,抓千重山的人,他出了不少力。」
袁朗看了看:「辛苦。」
陸鎮遠隨口客氣:「力所能及。」
周景恆略一遲疑,看向一旁的白棠:「她是青州縣衙的礦丞,白棠。」
袁朗掃了一眼,見白棠還是出神,他直接收回視線:「這是怎麼回事?」
周景恆神色一正:「之前,我們在路上沒有遇到伏擊,我以為在青州也不會有事。」
「幸虧沈默警惕,第一個發現了千重山的人……」
他把之前的經過完整說了一遍,又補充道:「多虧了沈默、陸鎮遠,要不然我就懸了。」
袁朗看了看沈默,忽然出手,一掌打向沈默。
沈默腳步一錯,閃身避開。
袁朗再次欺身:「把我當成千重山的六品。」
沈默頓時明白,袁朗是想試試他的身手。
當下,他不再一味閃避,連連出掌,與袁朗過招。
幾招後,袁朗微微皺眉:「只是這樣,你最多七品,打不過六品。」
周景恆急道:「大人,我親眼看到沈默以一敵二!」
陸鎮遠跟著說道:「沈默,不要藏拙!」
沈默略一遲疑:「得罪了。」
他右手並掌,再次蓄力。
袁朗左手背在身後,右手立於胸前:「來。」
沈默腳步一錯,左手鐵砂掌打向袁朗肩頭。
袁朗出掌化解。
片刻後,沈默完成蓄力,右手一掌,主動迎向袁朗的手掌。
啪!
雙掌相交,沈默感覺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一樣。
「不錯,足夠殺千重山的偽六品。」袁朗微微一笑,「周景恆給你要的聚氣石沒有浪費,很好。」
沈默微微一怔:「偽六品?」
袁朗看了看周遭,略一沉吟:「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先把人都帶回去審問,明天再找你聊一聊。」
頓了下,他看了眼周景恆:「好好招待他們。」
周景恆一口答應:「是!」
片刻後,袁朗帶來的人將囚車、人犯、屍首全部帶走。
一直沒反應的白棠張了張嘴,但她還是什麼都沒說。
這時,周景恆拍了拍陸鎮遠的肩膀:「老陸,咱們瀟灑去?」
陸鎮遠一挑眉:「袁大人說了,你請客。」
周景恆歪著頭:「是嗎?我沒聽到,沈默,你聽到了嗎?」
沈默看了看白棠,略一沉吟:「陸百戶、周百戶,我就不去了。」
陸鎮遠微微一怔,看了眼白棠,旋即說道:「行,那你自己安排。」
周景恆眼睛一轉,低聲說道:「前面有一間悅來客棧,你在那裡休息,明天我們去找你。」
沈默點點頭:「好。」
周景恆不再多說,和陸鎮遠結伴離開。
沈默看了看白棠,一言不發,只是陪著她站著。
過了一會兒,沈默看了看眼底的淡金色小字。
【鐵砂掌 Lv.4(熟練度:211/500)】
【兩儀訣 Lv.4(熟練度:98/500)】
【風間行 Lv.1(熟練度:181/200)】
不知不覺,天色漸暗。
白棠的聲音傳來:「我……我是不是做錯了?」
沈默略一沉吟:「先去吃飯吧。」
白棠轉頭看向沈默:「我是不是做錯了?」
她的眼圈微紅,肩頭輕顫。
沈默輕嘆一聲:「不能算是你的錯。」
白棠又問:「為何?」
沈默看向遠處:「吃飽了再說。」
白棠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不多時,沈默和白棠走入悅來客棧。
小二滿臉殷勤迎了上來:「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沈默掃了一眼,店內生意極好,大堂中的幾張桌子全都有客人。
他隨口說道:「兩間房。」
小二面色一喜:「好嘞,兩位請!」
說著,他前面引路,又高喊了一聲:「上房兩間!」
沈默一邊走,一邊看。
這一間客棧,與青州城的悅來客棧不僅店名一樣,店內的陳設、布局也大同小異。
片刻後,小二在樓上安排了兩間相鄰的客房。
沈默、白棠在其中一間客房坐下,隨後要了一些吃的。
小二眉開眼笑,應聲離開。
沈默倒了杯茶,又看了看白棠。
她低垂著頭,看著茶杯,情緒低落。
沈默喝了口茶,並沒有著急說什麼。
過了一陣,小二上菜。
「吃飯。」沈默拿起筷子開吃。
接著,白棠也拿起了筷子。
她淺嘗輒止。
沈默如同風捲殘雲一般,將幾個菜和飯全都吃得乾乾淨淨。
他喊了小二收拾了碗筷,隨後看向白棠,開門見山:「這一次的事情,最大的責任是千重山。」
白棠低著頭:「先前你勸過我,不要急功近利,我應該聽你的。」
沈默說道:「千重山今天來的人之中,七個六品,一個七品,一個八品,以青州縣的能力,根本無法力敵。」
白棠微微一怔,抬頭望著沈默:「你在幫我找藉口?」
「我只是陳述事實。」沈默搖了搖頭,「另外,你有時間自責,不如想想如何補救。」
白棠又低下頭,長嘆一聲:「八名衙役慘死,無論我如何補救,都不可能留任主簿。」
沈默眉頭微皺:「你可以好好補償那八名衙役。」
白棠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我知道。」
沈默沒有再多說,自顧自地喝茶。
片刻後,白棠起身:「我先回去休息了。」
沈默說道:「慢走。」
白棠走到門口,腳步一頓:「謝謝。」
說完,她推門離開。
沈默喝了杯茶,席地而坐,繼續練功。
……
一夜無話,翌日天明。
沈默聽到門外有動靜,吐出一口濁氣,悄然起身,右手並掌。
片刻後,有人敲門:「沈默,起了嗎?我是周景恆。」
沈默應聲開門。
周景恆直接說道:「你跟我走,袁大人要見你。」
「行。」沈默隨口答應,跟著周景恆離開客棧。
走了一段路,他們在一個早餐攤前停下。
袁朗正在吃飯,他看了眼沈默:「坐。」
沈默坐下,周景恆當即告退。
接著,有小廝給沈默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
袁朗隨口問道:「你什麼時候能六品?」
沈默微微一怔:「我不確定。」
袁朗反問:「只是一個月,你已經七品巔峰,六品對你來說很難?」
沈默輕嘆一聲:「我的功法是殘篇。」
袁朗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瓷瓶,放在沈默手邊:「這件東西,可以讓你達到六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