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妒恨
用完早膳後,阮玉柔倒是困意全無。
她自然記得很清楚,上一世的今日阮香玉用了以毒攻毒的方式替蕭宴辭解毒,從而讓蕭宴辭徹底恢復了視力。
雖說前幾天蕭宴辭的視力恢復了不少,但因為毒素並未徹底排出體內的緣故,天一黑,蕭宴辭的雙眼仍舊是不可視物的。
瞧著阮玉柔微微蹙起眉頭,面露凝重的神色,蕭宴辭還特意走近幾步,他在阮玉柔的身側緩緩坐下來,7伸出手揉了揉阮玉柔毛茸茸的小腦袋。
「你這是怎麼了?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
事先阮玉柔曾經信誓旦旦地許諾過蕭宴辭,定是會儘快醫治好他的雙眼。
可那也是因為阮玉柔生怕蕭宴辭聽信了阮香玉的話,從而上當受騙,特意承諾的事宜。
現在的阮玉柔,也沒把握讓蕭宴辭三兩天便能治癒。
如此一來,阮玉柔自然是焦灼不安,也生怕阮香玉這段時日裡會偷偷背著她去尋蕭宴辭。
阮玉柔思索片刻,還特意伸出手替蕭宴辭把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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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宴辭的脈象平穩,但中毒的跡象依舊顯而易見。
那劉氏與蕭馭凡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若現在便讓他們知曉蕭宴辭的眼睛恢復了大半,恐怕他們接下來仍然會想方設法地暗害蕭宴辭。
思及於此,阮玉柔不禁拽住了蕭宴辭的胳膊。
「蕭宴辭,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情?」
突然聽到這種說辭,蕭宴辭有些詫異。
但對上阮玉柔那雙漆黑透亮的眼眸時,蕭宴辭幾乎是想也不想地點頭回應:「蠻蠻,你有什麼事情直說就是,只要是我能夠辦得到的,一定義不容辭。」
與蕭宴辭對視一眼,看著那雙深邃猶如幽潭的眼眸,阮玉柔不知怎的竟是莫名有些心跳加速。
她不自然地斂下眼眸,故作鎮定地咳嗽一聲。
緩了緩心神後,阮玉柔這才低聲說道:「蕭宴辭,現如今他們還不知道你的雙眼已經可以視物了,但由於毒素還未徹底清除,你到了晚上仍然看不見。」
「在我沒有找出萬全之策之前,我希望你繼續裝作目不能視的模樣,避免他們有所察覺,對你暗中下毒手。」
阮玉柔的擔憂,不無道理。
畢竟從前的劉氏與蕭馭凡在蕭宴辭的跟前,總是偽裝出一副和善友好的模樣。
若非是他派人徹查了一番,定是不可能會發覺他們母子二人在暗地裡籌謀的詭計。
依照現在的這種處境來看,他確實不能打草驚蛇。
若不然,如何能夠人贓並獲?
蕭宴辭思索片刻,便點了點頭,近乎是果決地回答。
「蠻蠻,我都聽你的。」
都聽她的?
阮玉柔聽了這話,悄悄地抬起頭瞄了一眼蕭宴辭。
不料此刻,蕭宴辭正在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二人目光交匯,阮玉柔的耳根瞬間紅了。
「你……你用不著說這種話,我……」
阮玉柔渾身上下都有種不自在的感覺,尤其是與蕭宴辭對視一眼,她只覺得蕭宴辭的眼底藏著化不開的濃情。
「只要蠻蠻喜歡,就隨便看。」
說話時,蕭宴辭還特意抬起手去解自己的衣領。
他手中的動作沒停,嘴上更是沒有一個把門的:「我記得上一次蠻蠻總是在摸……」
這青天白日的,蕭宴辭說這種話倒是一點也不害臊。
阮玉柔的臉頰漲得通紅,她慌忙伸出手去捂住蕭宴辭欲言又止的嘴巴。
「一大清早的,你豈能白日宣……」
話說一半,阮玉柔卻因為難為情,後半句話是怎麼都說不出口了。
瞧著阮玉柔可愛的模樣,蕭宴辭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湊在阮玉柔的耳邊低聲說道。
「可是蠻蠻,上一次是你主動的,我的清白身就這麼被你給霸占了去。」
為避免蕭宴辭胡說八道,阮玉柔索性捂著他的嘴巴,她滿臉皆是羞憤的神色。
「我不是說了會對你負責任嗎?」
「蕭宴辭,你要是繼續這麼沒臉沒皮的,我可不保證自己接下來會做什麼。」
阮玉柔因為情緒有些激動,撲向蕭宴辭時,整個人的身子都撲進了他的懷裡。
蕭宴辭一抬手,便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美人在懷,蕭宴辭心中自在。
他任由阮玉柔在自己懷裡胡作非為,眼底藏著寵溺與溫柔的神色:「好好好,我都聽蠻蠻的。」
屋內的二人,濃情蜜意。
可屋外,那抹青白色的身影一頓。
季承川原是收拾妥當想要來拜見阮玉柔的,卻不成想他正巧撞見了眼前這一幕。
事先季承川便知曉阮玉柔與蕭宴辭之間的境況,他那時被癲癇之症纏身,根本就無心於男女之情,就算聽見了京城中口口相傳的謠言,也不在意。
但後來,季承川突然病發。
他的意識稀薄,所有的藥都治不了他時,季承川也曾經想過就這麼一走了之。
可瀕臨絕望時,季承川被阮玉柔從鬼門關救回來。
他睜開眼睛,就看見了那張貌若天仙的面孔,她從善如流地替他處理身上的髒污,眼底沒有半分嫌棄。
再後來,阮玉柔替他看診醫治,施針開藥。
季承川就算心中不願,但他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對阮玉柔一見鍾情。
每每夜深人靜的時候,季承川總是會夢到那天所發生的事情,他雖然會遭遇一次又一次病發時的痛苦,但能夠看見阮玉柔,他也心滿意足。
病症好些之後,季承川便想要親自去拜謝阮玉柔。
也正是因為此事,季承川從傅妧清的口中知曉了救治自己的女子便是阮玉柔,也是阮家那位不爭氣的嫡長女。
京城中傳,阮玉柔不知撿點,不懂規矩。
但在季承川的眼中看來,阮玉柔那樣好的人,怎麼可能會如同那些人所說的那般不堪。
她貌若天仙,心性良善,是這世間極其罕見的女子。
那些人定是妒恨阮玉柔,才會故意詆毀。
而今,季承川也是真的懂得了什麼叫妒恨,他看著那處的蕭宴辭,心中也滋生出無數的嫉妒與不甘。
他不過就是一個瞎子,他憑什麼娶阮玉柔?
他憑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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