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可信
若是可以的話,季承川恨不得衝上前去將那兩個人直截了當地拆散開來。
他不喜歡蕭宴辭,更不願意蕭宴辭接近阮玉柔。
可季承川心中也很清楚,他僅僅是阮玉柔的徒弟,也根本就沒有權利替阮玉柔做出任何抉擇。
而蕭宴辭,早就已經是阮玉柔的未婚夫婿。
他們彼此之間親近,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只是季承川根本就沒辦法冷靜從容地應對這一切,他也沒法安然無恙地接納蕭宴辭。
他來遲一步,卻要今生今世永遠錯過她。
季承川心中悔恨交加,目光灼灼地盯著眼前那兩抹親密無間的身影,臉上的神色也愈加凝重。
他痛恨蕭宴辭,更痛恨自己沒能早點遇到阮玉柔。
世間萬物都沒有重來的機會,他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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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承川雖再怎麼怨恨蕭宴辭,心生怨懟,但為了避免阮玉柔徒增煩惱,季承川選擇將這一切埋藏在自己心底,也不願意讓阮玉柔為此分心。
而阮玉柔卻對此事,一無所知。
……
趁著阮玉柔午休時,阮香玉悄無聲息地跑到了院裡,她暗中盯梢著蕭宴辭,還特意邁開步子靠近。
「蕭大公子,您當真讓我好找。」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忽然聽見這麼一陣聲音響起來,蕭宴辭沒忍住緊緊地皺起眉頭。
在此之前,阮玉柔千叮嚀萬囑咐,交代蕭宴辭切莫相信阮香玉的片面之言。
對於蕭宴辭而言,他當然更願意相信自己媳婦兒口口聲聲說出真切的話語。
至於阮香玉這麼個外人,根本就微不足道。
蕭宴辭仍然裝作雙目失明的模樣,他並未回頭,滿臉都是無動於衷的神色。
「你找我做甚?」
阮香玉疾步匆匆地走近,她將手中的小瓷瓶遞過去。
「蕭大公子,我先前便向你許諾,定會醫治好你,我便一定會言而有信。」
說話時,阮香玉的眉眼之中流露出些許真切:「這是我花費心思研製出的解藥,定能夠治好你的眼睛。」
治好他?
就憑阮香玉一人?
先前阮知明替蕭宴辭看診時,對他的症狀束手無策。
那時候阮香玉從未站出來,也沒想過要替他醫治,可是當蕭宴辭與阮玉柔的婚事定下來,她便不假思索地冒出頭說替他醫治。
阮香玉並非是善類。
況且蕭宴辭從一開始便察覺到阮香玉對阮玉柔藏著滿滿的敵對之意。
這樣的人,也不可信。
蕭宴辭並未去接那小瓷瓶,他神色冷清,滿臉皆是漠然與疏離的神色。
「你大可不必如此。」蕭宴辭說話時,緩緩地站起身:「若我的病症能夠醫治,從一開始阮大人便會明說。」
這時,阮香玉不禁有些慌張。
她面露焦急,見蕭宴辭抬起腳步便要離開,阮香玉趕忙伸出手去拽住蕭宴辭的衣袖,「蕭大公子,我雖是不知曉您為何會對我有這麼深的敵意,但……」
「但若非是玉柔姐姐與你發生了那種事情,你我本該是彼此的未婚夫妻。」
「單單憑這一點,我便不可能會害你。」
阮香玉言辭懇切,面容中儘是關懷備至的神色。
就好似她當真是處處為蕭宴辭著想一般。
此刻,蕭宴辭的腳步微頓,他不著痕跡地抽回了自己的衣袖,向後退了兩步,時刻與她保持距離。
「阮二小姐,我從未想過要與你定親,所以就算玉柔不願意嫁給我,我也不會娶你為妻。」
聽聞此話,阮香玉的神色有所波瀾。
上一世的蕭宴辭也不愛她,僅僅是因為救命治病的恩情才會迫不得已迎娶她入門。
婚後,蕭宴辭待她極好,常常將價值不菲的東西送到阮香玉的面前去。
可蕭宴辭從不碰她。
後來阮香玉才知曉,蕭宴辭年少時遇到了一位令他一見鍾情的女子,畢生尋覓,卻未有下落。
阮香玉本該不在乎蕭宴辭的。
可蕭宴辭功成名就,這麼些年裡屢戰屢勝,替她掙回無數的誥命與嘉獎之物。
久而久之的,阮香玉便習慣了這種榮華富貴,也迫切地想要穩固自己的地位,她最終趁著蕭宴辭病發命在旦夕時親手了結了他。
雖說現在的阮香玉依舊不在意蕭宴辭,但她也認為自己應該按照上一世的布局,將蕭宴辭收入囊中,日後也應該繼續為她所用。
思及於此,阮香玉緩緩地舒了口氣,她故作從容,輕聲細語地開口說道。
「蕭大公子,其實我知道你這麼些年究竟在找什麼。」
「多年前,我跟隨父親身邊的人下鄉替人看診時,曾經無意之間救過你。」
果不其然,當蕭宴辭聽見這話,他的神色微變。
見狀,阮香玉只覺得自己定是能夠拿捏蕭宴辭,她微不可察地挑起眉頭,仍然侃侃道來。
「我之所以會答應爹爹與你定親,其實是因為此事,你我之間有緣結識,有緣再見,已經是上天註定。」
「我當然不願意錯過這樣的機會。」
半晌之後,阮香玉微微垂下眼眸,她故意扮作可憐,柔聲細語地說著話。
「若你不喜歡我的話,我便不會強迫你。」
「我只希望自己能夠儘可能地幫你,除此之外,我沒有旁的奢求與意圖。」
好一個不強迫。
若非因為此前蕭宴辭便已經認出了阮玉柔便是當年救下他的人,他必定會因為阮香玉的這番言語有所動容。
現如今,阮香玉屢次三番地接近他,只怕別有所圖。
「當初的事情……」
起先,蕭宴辭是想要直接戳破她的圖謀。
可仔細想來,若直截了當地戳破這層窗戶紙,恐怕接下來會打草驚蛇。
與其一直避諱,倒不如將人留在眼前。
蕭宴辭斂下眼眸,順從地收下了小瓷瓶。
「言而總之,是我該謝謝你。」
瞧著蕭宴辭漸漸地放下防備,阮香玉稍微鬆了口氣。
她仍然記得從前的蕭宴辭處處謹慎,事事小心,上一世的她也曾經提出這種說辭。
可最後,蕭宴辭還是戳破了她的偽裝。
但礙於她治癒了蕭宴辭的眼疾,他最終並未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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