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君子遠庖廚

  傅妧清雖然已經遠去,但她臨行前碎碎念的話語依舊在阮玉柔的耳畔邊不停迴響著。

  吃醋?

  蕭宴辭與她之間分明就是互相利用,彼此達成交易,這好端端的,他怎麼會突然吃醋?

  見阮玉柔遲遲都沒有跟上來,蕭宴辭心中有些不悅。

  他忽然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只低低地開口說了句。

  「將軍夫人已經走遠了,難不成你還想要繼續留在原地守著她?等人回來?又或者是說,你真正在意的不是將軍夫人而是她的兒子?」

  蕭宴辭的話帶刺。

  又或者是說,他是故意嗆聲。

  蕭宴辭心中本就有所不快,尤其是看見阮玉柔與傅妧清相交甚好的情形,他心中更是接納不了。

  他當然是害怕季承川「乘人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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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季承川與阮玉柔的歲數相差無幾,二人雖是名義上的師徒關係,但蕭宴辭也不敢保證季承川對沒有阮玉柔任何非分之想。

  此時,阮玉柔不禁輕輕地咳嗽了一聲。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而為之:「蕭公子,我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這麼對待自己的恩人?」

  「你對我的態度,豈能如此惡劣?」

  比起治好眼睛,蕭宴辭現在更想做的事情便是想法子將意圖不軌的季承川驅逐出府。

  有他在,蕭宴辭當然也時刻牽掛憂慮著,唯恐季承川有朝一日撬自己的牆角。

  蕭宴辭停下腳步,他轉過身來看向阮玉柔。

  「你這沒良心的,說的是什麼話?」

  說話時,蕭宴辭話語中還帶著不滿的意味:「我一大清早起床便去替你準備了早膳,你卻趁著我不在的時候,任由其他人處心積慮地接近你。」

  「現如今,你還故意氣我。」

  「蠻蠻,你怎能這麼做?你難道不知道那季承川看你的目光根本就不清白嗎?」

  蕭宴辭連續不斷地開口說著話,他始終控訴著阮玉柔的種種行徑,似是想要將心中不滿通通發泄出來。

  這時,阮玉柔靜靜地注視著蕭宴辭,卻沒說話。

  雖然阮玉柔不知曉季承川接近她,究竟是為了看診醫治自己的病情,還是別有他意,但如若蕭宴辭因為此事暗生不快的話,她也願意多體恤蕭宴辭一些。

  「蕭宴辭,從前我與他之間並無瓜葛。」

  「今後,我與他也僅限師徒關係,除此之外,我不會對他產生別樣的情愫。」


  對上蕭宴辭的眼眸,阮玉柔緩緩地抬起腳步走近。

  瞧著他緊緊蹙起的眉頭,阮玉柔還特意踮起腳尖,她伸出纖纖玉手,輕輕地撫平了他的眉心。

  「我既然答應嫁給你,對你負責,便不會出爾反爾。」

  阮玉柔說話時的聲音輕柔,卻帶著滿滿的力量感。

  蕭宴辭的心微微顫動,他沒再遲疑,反手緊緊地握住阮玉柔的手,「我不放心。」

  「蠻蠻,我願意相信你,可我信不過他。」

  畢竟蕭宴辭身為男人,他當然知曉男人又爭又搶時,會耍無數的把戲。

  阮玉柔覺得有些好笑,她無奈輕輕地嘆息一聲,看著與自己十指緊扣的那隻大手。

  「你與我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這件事情也早就已經在京城中傳得沸沸揚揚,縱然他藏著別的心思,將軍府也斷然不會接納我這麼一個不規矩的女子。」

  「況且我對他無意。」

  或許這種事情換成別家,定是不可能容許自家兒郎迎娶這樣不守規矩的女子。

  但將軍府與旁的府邸不同。

  季遠舟和傅妧清尤為疼愛季承川,他們為了季承川說不定真是能夠捨棄一切。

  在蕭宴辭的眼中看來,傅妧清主動帶著季承川登門,或許就是為了後面所有的盤算。

  他正準備多說幾句,卻在不經意之間瞥見了阮玉柔滿臉的疲倦與憔悴。

  這些天裡,阮玉柔忙得連軸轉。

  她不僅要替府中的病患義診,還得照顧蕭宴辭,顧及於季承川曾經是她的病人,阮玉柔還時常抽空去將軍府替季承川把脈複診。

  如此一來,阮玉柔的身子當然有些撐不住。

  蕭宴辭最終沒再說什麼,他微微抿著唇,只是緊緊地握著阮玉柔的手:「你醒得太早了,跟我回去,用過早膳再多睡一會。」

  說罷,蕭宴辭將人打橫抱起來。

  雖說阮玉柔有些不習慣與蕭宴辭近距離的接觸,但她的確是太過於疲倦乏累。

  在阮玉柔的眼中看來,蕭宴辭不過就是個人形轎子。

  阮玉柔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氣,倒是沒拒絕。

  可蕭宴辭卻覺得,阮玉柔沒拒絕他的舉動,也是默認他們的關係可以更近一步。

  ……

  看著擺放在圓桌上各種各樣的膳食,阮玉柔滿臉皆是驚訝詫異的神色。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偏頭看向蕭宴辭:「這些……」


  蕭宴辭滿臉從容鎮定,他微微一笑,隨即不急不緩地開口說道:「這都是我替你準備的。」

  「我親手做的,你快嘗嘗合不合胃口。」

  上一世的阮玉柔與蕭宴辭接觸少之又少,她當然不知曉蕭宴辭還會下廚。

  可君子遠庖廚的說辭,早就流傳百年。

  蕭宴辭曾經還是威風凜凜的少年將軍,這樣的人又怎麼可能會下廚?

  察覺到了阮玉柔滿臉的震撼和詫異,蕭宴辭不急不緩地端起手中的銀耳蓮子羹,他用勺子輕輕攪拌過後,還特意吹了吹,把勺子遞到阮玉柔唇邊。

  「以前在外行軍打仗的時候飢一頓飽一頓,多數時候都只能靠打獵填飽肚子,後來我便跟軍師學了一手,廚藝雖說算不上精湛,但家常便飯還是可以的。」

  蕭宴辭一邊娓娓道來,一邊溫聲細語地說著。

  「你且嘗嘗,味道如何?」

  阮玉柔呆愣了片刻,還是就著勺子吃下去。

  溫熱可口的銀耳蓮子羹很好吃,就連桌上的其他小菜味道也都不錯。

  阮玉柔眨巴著眼睛看向蕭宴辭,素淨的小臉上滿是傾佩不已的神色:「蕭宴辭,你身上究竟還藏著多少是我不知道的秘密?」

  蕭宴辭微微一笑,眼底滿是笑意。

  「以後你自會知曉,但現在,先好好用膳。」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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