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醋意濃濃

  事已至此,阮玉柔本該依照眼前的這種局勢,順理成章的收季承川為自己的徒弟。

  畢竟阮玉柔也已經喝了拜師茶。

  偏偏她適才話鋒一轉,將所有的話題與因果統統轉移到了傅妧清身上。

  「阮大小姐好端端的,為何會這麼問?」

  聽聞此話,阮玉柔不禁輕輕的咳嗽了一聲,她略微有些不自然的斂下眼眸,不緊不慢地開口說:「不論如何,季承川始終都是將軍府的嫡長子。」

  「若是依照朝堂的規矩,不久之後的季承川也會繼承將軍府的衣缽,待到那時他是否會替你們上戰場殺敵?」

  若真是如此的話,阮玉柔倒是覺得自己完全沒有必要收留這樣的人為徒弟。

  畢竟比起做大夫,他更可能會成為殺伐果斷的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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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事情並非是傅妧清能夠左右的。

  但是對於傅妧清而言,她曾經帶兵打仗,也知曉戰場上是如何危險重重。

  如果可以的話,阮玉柔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孩子遠離那樣危險的境地,與各種各樣的紛爭。

  思慮再三,傅妧清沉沉地嘆息了一聲,她正準備給予阮玉柔一個懇切的答覆,卻聽見了另外一陣聲音響起來。

  「我想做大夫。」

  此時此刻,忽然開口的人便是季承川。

  看著眼前的阮玉柔和傅妧清二人,季承川幾乎是毫不猶豫的重複了自己的話:「我不想做什麼殺伐果斷又威風凜凜的將軍,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希望自己能夠成為濟世救人的醫者。」

  「這便是我的初衷。」

  依照眼前的情況來看,這一切的路,現如今都是季承川自己選的。

  聽到這番回話後,阮玉柔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你今日便先把醫術帶回去好好溫習一番,明日開始,我便教你認草藥。」

  研讀醫書是必然的事情。

  任何初學者都得從醫書開始溫習。

  聽清楚了阮玉柔細細囑託的這些事情後,季承川幾乎是想也不想的點了點頭:「師父所交代的事情,徒兒一定嚴格遵循,徒兒定不會讓師傅失望。」

  不論如何,現在的季承川穩重又認真。

  阮玉柔自然也是覺得他能夠學有所成。

  稍微停頓片刻,阮玉柔轉過身看向一邊的春曉,她不急不緩地開口,仔細將事情交代下去。


  「春曉,你帶著承川去隔壁的院子收拾,暫且住下。」

  「至於其他的事情,我會找機會向父親通稟。」

  像是阮玉柔這種年紀的孩子,恐怕根本就沒有資格去收任何徒弟的。

  所以在這件事情被阮知明得知之前,她的確要提前告知於阮知明,也能夠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奴婢這就去。」

  春曉恭恭敬敬地俯身行禮後,便領著季承川走出去。

  這時候,季承川一步三回頭。

  但季承川的眼中倒是沒有半分不舍,他只是略微複雜的看向一旁靜默著不出聲的蕭宴辭。

  或許旁人看不出什麼,但季承川從一開始便已經察覺到了蕭宴辭對自己充滿了敵意。

  可季承川絲毫都沒有覺得有任何不正常。

  他只是靜靜的看著蕭宴辭,也不發一言。

  待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吩咐下去後,阮玉柔轉過身看向面露焦慮不安的傅妧清:「將軍夫人,您既然這麼捨不得小公子,為何還要做出這樣的決斷?」

  聽到這番話,傅妧清只是苦笑一聲。

  她輕輕地喟嘆著,隨後便說:「雖說我與遠舟的身份在京都城中還算得上是尊貴,但我只有這麼一個兒子。」

  「他將來若是要繼承將軍府的一切,便需要上戰場。」

  「戰場上刀槍無眼,川兒他……自幼身體體弱多病,我不希望他被捲入到任何紛爭中,所以我只希望他能夠有個一技之長,能夠養活自己,照顧好自己,便足夠了。」

  學醫便是傅妧清深思熟慮之後做出的唯一抉擇。

  況且此前,傅妧清已經和阮玉柔有了足夠的接觸,她看得出來阮玉柔是一個性情溫和又足夠負責任的人。

  若是季承川有這樣的師傅,將來一定能夠學有所成。

  故此,傅妧清才會徹底放心將兒子交給阮玉柔。

  「比起從前我見過的那位阮家二小姐,我倒是覺得你這人更有意思些。」

  「那位二小姐有著一顆七竅玲瓏心,她的所作所為皆是讓人看不透,而你這人很務實,有個好心腸,也比我想像中更好相處。」

  「所以這便是我願意信賴你的理由。」

  說完了心裡話,傅妧清的確是神清氣爽。

  阮玉柔千算萬算,都沒有想到傅妧清竟然會如此直截了當地告知這一切。

  不經意與傅妧清對視一眼後,阮玉柔便沒再猶豫。


  「將軍夫人,你選擇將孩子交給我來託付,今後我一定會竭儘可能的照顧好他。」

  寒暄客套過後,阮玉柔親自送傅妧清離開。

  而這時候,蕭宴辭默默地跟上去。

  阮家府邸門口,傅妧清不禁失笑一聲:「看來那蕭公子很是器重你呢。」

  突然聽見傅妧清這麼調侃,阮玉柔心裏面或多或少都是有些不自在的感覺。

  她撇了撇嘴角,沒有回頭去看蕭宴辭。

  「他不過就是想要讓我替他看診罷了。」

  「畢竟你也知曉京城中的謠言,他這眼睛……」

  阮玉柔話說一半,並未說完。

  傅妧清也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但作為過來人,傅妧清也想要好心好意地勸說阮玉柔一番。

  趁著蕭宴辭沒注意,傅妧清湊近了一些,特意壓低了自己說話時的聲音:「玉柔啊,我是過來人,我也看得出來那蕭宴辭時時刻刻跟著你,就是對你不一般。」

  傅妧清一邊打趣調侃,一邊娓娓道來,「剛剛蕭宴辭對川兒敵意滿滿,大抵是因為他吃醋了。」

  「我在這都聞到了濃濃的醋味。」

  「你們年輕人啊,定是要好好相處。」

  留下這番話,傅妧清快步上了馬車,隨後揚長而去。

  此刻,阮玉柔呆愣在原地,她回過頭瞥了眼蕭宴辭,一時間竟是有些啞口無言。

  他……竟是吃醋了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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