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拜師禮
看著不遠處的季承川和阮玉柔二人,蕭宴辭緊緊攥著手中的食盒,眼底閃過一抹不悅的神色。
他不過剛剛離開去準備早膳,待回來的時候,便有不安分的人找上門來,甚至還妄圖想要趁著他不在的時候,偷偷接近阮玉柔。
單單是想到這種事情,蕭宴辭便沒辦法冷靜了。
他恨不得快步衝上前去,將季承川趕走。
可偏偏蕭宴辭心裏面很清楚,他不能這麼做。
「你既然願意的話,那我當然沒什麼好拒絕的。」
在阮玉柔的眼中看來,季承川之所以留下,是因為他的病症還未曾徹底痊癒。
況且她也猜得出傅妧清的心中所想。
不成想這時候,蕭宴辭忽然快步出現。
他微不可察地眯起眼眸,那張清俊冷冽的面容中浮現出滿是敵意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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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好拒絕的?」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忽然聽見這一陣聲音響起來時,在場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有些詫異錯愕。
片刻後,一行人不約而同的向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眾人便正巧看到了不知何時突然出現的蕭宴辭。
他始終板著一張臉,面色不悅。
「玉柔,不論如何你都是我的未婚妻子,你若是真的想要收徒,也應該問一問我。」
蕭宴辭之所以會特意說出這種話,也是想要證明自己在阮玉柔的心目中有一定的地位。
突然聽到蕭宴辭這麼開口的時候,阮玉柔心裏面難免有些不知所以的感覺。
她眨巴著那雙黑漆漆的大眼睛,臉上滿是困惑不解。
「收個徒弟而已,我為何要與你說?」
況且阮玉柔很清楚,像是季承川這樣身份尊貴的人,也不可能一輩子做她的徒弟。
或許將來有朝一日,待季承川的病情徹底穩定,他說不定便會找藉口與自己散夥。
這種事情皆是阮玉柔意料之中的。
所以事到如今,阮玉柔始終維持著先前的從容不迫。
「你該不會什麼事情都想很插一腳吧?」
阮玉柔歪著頭看向近在咫尺的蕭宴辭,想起蕭宴辭如此不講道理的行徑,她微微皺起眉頭,「若人人都像是你這般蠻橫無理,我當真不知道……」
還沒有等阮玉柔繼續將話說出口,蕭宴辭的臉色瞬間變得愈加陰沉難看。
他分明只是因為這件事情心中不悅,從而吃悶醋。
若是阮玉柔願意好脾氣的哄一哄他,蕭宴辭當然不可能在這裡繼續陰陽怪氣什麼。
可阮玉柔從來都不是什麼喜歡拐彎抹角的性子,她向來是有什麼說什麼。
以致於現在,阮玉柔仍然皺著眉頭:「蕭宴辭,你若是會說話,你就好好說,若是不會說話,可莫要在旁人面前丟人現眼了。」
她竟然說他丟人現眼?
蕭宴辭心中揣著一股憤憤不已的情緒,他緊緊地皺起自己的眉頭,俊朗的面容中滿是不喜。
「阮玉柔……」
蕭宴辭顯然是想要說道一二,可這時,阮玉柔根本就沒有理會他的自言自語。
「現如今,你既然成了我的徒弟,我便不可能會對你的情況坐視不理。」
「但你也應該知道,癲癇之症不能根治,只能從根源上儘可能的緩解病情復發時的痛苦。」
「所以接下來這段時日,你便留在府中休養生息,我會每日替你診斷。」
阮玉柔不緊不慢地開口,將這一切細緻地娓娓道來。
傅妧清站在一旁聽著,臉上也流露出欣慰的笑容。
看著季承川呆呆地愣在原地,傅妧清還特意伸出手去推了推眼前的季承川:「川兒,你可別像一個傻木頭站在那兒了,你師傅剛剛說的話,你可聽清楚了?」
「還不趕緊向師傅行禮?」
與此同時,傅妧清似乎又想起了什麼事情。
她略微有些緊張的看向眼前的人:「阮大小姐,現如今你既然願意收川兒為徒弟,那也應該有拜師禮。」
「這正經的規矩流程可不能少。」
禮拜師,需要由季承川向阮玉柔尊敬地磕三個響頭,其次便得向阮玉柔敬茶。
可這種規矩繁瑣又複雜,阮玉柔並不喜歡。
況且在阮玉柔的眼中看來,季承川的身份的確與旁人是大有不同的。
阮玉柔當然也沒有膽量去受季承川的三個響頭。
恍惚著回過神來的阮玉柔輕輕地咳嗽了兩聲,她一邊保持著鎮定,一邊低聲說道。
「磕頭便算了,敬茶可以。」
「春曉,去倒杯茶水來。」
聽到這話時,傅妧清臉上的笑容愈加燦爛:「好好,怎麼樣都好。」
「只要你願意收川兒為徒弟,他做什麼都可以。」
現如今,所有人分明是站在一起的,可他們心思各自都是迥異不同的。
季承川自始至終都默默地站在原地,他雖然是話少,但他也願意遵循傅妧清的一切要求。
半晌之後,春曉將一盞熱茶端過來。
季承川率先站起身,徑直走上前,他不急不緩地拿起茶杯替阮玉柔斟茶倒水。
隨即,季承川雙手奉上茶盞。
「徒兒給師傅敬茶。」
阮玉柔非但沒有覺得不自在,反而有意端起架子。
「既然如此,那我便喝了這盞茶。」
看著眼前這幾個人一唱一和的模樣,蕭宴辭心裏面或多或少都是有些不是滋味的感覺。
他並非是有意阻攔阮玉柔與其他人接觸。
其實蕭宴辭只是心裏面有些不是滋味,覺得自己沒辦法成為阮玉柔身邊唯一的依靠。
他站在一側,臉色陰鬱至極。
恰在此刻,阮玉柔將手中溫熱的茶水一飲而盡。
她緩緩地舒了口氣,不緊不慢的說道。
「這盞茶我喝完了,今後我便是你的師傅。」
「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都可以與師傅說,只要是師父能夠做到的,一定會為你竭盡全力。」
「但除此之外,我也希望你能夠多學一些藥理知識,將來成為能夠替百姓看診醫治的濟世大夫。」
似乎又想起了什麼事,阮玉柔略微遲疑地抬起頭,她看向旁邊的傅妧清,張了張嘴巴:「不知道將軍夫人覺得此事可否行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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