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收個徒弟

  事到如今,阮香玉也算是看清楚了阮玉柔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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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張了張嘴巴,本想開口說什麼,卻不料阮香玉直接吩咐身邊的丫鬟逐客。

  無可奈何之下,阮香玉只能恨恨地咬著牙,半晌後,她近乎是咬牙切齒地開口說道。

  「玉柔姐姐,今日之事,確實是我的錯。」

  「你既然不願意待見我,那我這就走,我也保證今後不會出現在你面前招惹是非,但求姐姐別生氣了。」

  離開時,阮香玉還三步兩回頭地看著阮玉柔。

  她當然迫切地希望阮玉柔轉變自己的態度,畢竟從前的阮玉柔最是心軟,但凡阮香玉抽噎假哭兩句,她便會收起心中的不悅,好言相待。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

  將意圖不軌的阮香玉驅逐離開後,阮玉柔還是想起了消失不見的蕭宴辭。

  他的眼睛還沒徹底恢復,時而看得見,時而看不見。

  這副模樣的蕭宴辭,情緒最容易崩潰。

  阮玉柔當然有些牽掛憂慮,生怕蕭宴辭會遭遇不測。

  她微微抿著唇,在院子裡四處張望著,可阮玉柔卻是遲遲都沒有看見蕭宴辭的身影。

  「蕭宴辭,蕭宴辭……」

  阮玉柔四處喊叫許久,依然沒看見他的蹤跡。

  恰在此時,傅妧清來了。

  她臉上洋溢著燦爛又心滿意足的笑容,一見阮玉柔,便自來熟般拉起阮玉柔的手。

  「玉柔,咱們又見面了!」

  阮玉柔心中有些擔憂蕭宴辭,自然是焦灼不安。

  「將軍夫人,實在抱歉,我在找人,現在恐怕沒有功夫能夠奉陪您左右。」

  聽聞此話,傅妧清也沒有半分糾結。

  她即刻恢復了滿臉嚴肅正經的模樣,「找誰?玉柔,你大可以直接說,只要我能幫得上忙,一定義不容辭。」

  阮玉柔正打算開口回話時,不經意之間,注意到了跟隨在傅妧清身邊的季承川。

  他的病況大好,現在的氣色也好了很多。

  看著眼前這一幕時,阮玉柔雖抽不出空顧及季承川,但她還特意說了句:「季公子的氣色有所好轉,想必身體情況也應該並無大礙了吧?」

  阮玉柔的話音剛剛落下,傅妧清便趕忙附和起來。

  「是啊,川兒最近身體確實是好轉許多。」


  傅妧清一邊說著話,一邊不停地推搡著季承川:「先前我許諾過,待川兒病情好轉,便讓他跟在你身邊打下手報答這份救命的恩情。」

  「還望玉柔莫要嫌棄他蠢笨。」

  季承川是將軍府的嫡長子,他的身份尊貴,從前也是含著金湯匙出生長大的。

  像是這樣的人,一輩子養尊處優,又怎麼可能能夠做得了細碎繁瑣的事宜?

  阮玉柔輕輕地搖了搖頭,只是低聲說道。

  「將軍夫人,其實您沒必要與我這麼客氣,令郎如今身體康健真正應該感謝的,是你與他自己的努力。」

  「況且你也付過了銀兩給我,支付的報酬綽綽有餘,感激的事情便不必再提了。」

  阮玉柔話里話外,皆是客套的意味。

  可聽聞此話,傅妧清還是連忙擺了擺手:「報酬是一回事,救命之恩是另外一回事。」

  生怕阮玉柔始終如此婉言相拒,傅妧清壓低了自己說話時的聲音,特意開口:「玉柔,你恐怕根本就不知曉京城中的種種境況。」

  「就算尋常的大夫來看診,他們不論是治癒病人又或者是束手無策,他們始終心安理得地收銀兩。」

  「而你,和他們不一樣。」

  親耳聽到傅妧清對自己誇讚有加的這番話時,阮玉柔心裏面略微有些不是滋味的感覺。

  她從來都沒有意料到,事情會進展到這種地步。

  傅妧清竟然會逮著她的各種行為,一頓誇誇。

  與此同時,季承川也主動地邁開步子走上前,他站在阮玉柔的跟前,滿臉堅定不移:「我是真心實意想要報答您的救命之恩。」

  「若非是您的話,我恐怕保不住自己的性命。」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這樣的道理,季承川始終銘記於心。

  於季承川而言,他的第二條性命是阮玉柔給的,他當然想要付出一切報答這份恩情。

  其次,季承川也知曉傅妧清處心積慮做出這種事情的真正緣由是什麼。

  癲癇之症,畢生都無法治癒。

  季承川雖說病症已經好轉,但以後也會再次復發。

  在傅妧清的眼中看來,季承川若是將來能夠留在阮玉柔的身邊做事,他便能夠後半生無憂。

  除此之外,季承川說不定還能夠學一些自保的本領。

  看著季承川和傅妧清母子兩個目光灼灼地模樣,阮玉柔一時間竟是有些於心不忍。


  她輕輕地咳嗽了一聲,最終選擇做出讓步。

  「罷了,你既然已經做出了抉擇,那我選擇尊重你。」

  阮玉柔的話音剛落,季承川那張滿是肅穆莊重神色的臉上流露出些許欣喜之色。

  「那便多謝……姐…」

  季承川正要稱呼阮玉柔的時候,卻因為輩分的緣故,遲疑了好半晌。

  畢竟他與阮玉柔之間,歲數相差無幾。

  傅妧清似乎也察覺到了眼前的這種處境,她連忙站出來打圓場說道。

  「玉柔,若你不介意的話,便讓川兒拜你為師。」

  「若不然這輩分,還真是……」

  在阮玉柔的記憶中,上輩子的季承川英年早逝。

  現如今接觸下來,阮玉柔也已經知曉季承川就是一個無辜又可憐的孩子。

  她身為醫者,始終牢記著救治更多人的初心。

  看著傅妧清這副模樣,阮玉柔遲疑了片刻,偏頭看向一旁的季承川:「季公子,你意下如何?」

  「若你不介意的話,我自然也是沒關係的。」

  畢竟收個徒弟,又不會掉塊肉。

  可這件事情對於季承川而言,便不是這麼簡單的。

  當初阮玉柔救下他的時候,季承川便覺得跟前的人猶如天神一般。

  眼下看著阮玉柔如此隨和淡然的模樣,季承川想要靠近卻是找不到理由與藉口。

  現在機會近在眼前,季承川當然沒理由拒絕。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隨即脫口而出。

  「我自是願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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