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過往煙雲
好端端的,她為何要給蕭宴辭使絆子?
瞧著蕭宴辭義正言辭的模樣,阮玉柔心中倍感無奈,她原是想要抽回手,偏偏她一動,蕭宴辭的力氣便更大。
阮玉柔輕輕地喟嘆一聲,終究放棄了掙扎。
「也罷,你隨我去看看張婆婆的情況。」
說著話的同時,阮玉柔邁開步子走在前邊。
蕭宴辭步步緊跟,他那張俊朗的面容中浮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之色。
他先前便說過,他這未婚妻,最好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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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玉柔今日特意來,替張婆婆看診是一回事,其次便是想要暗中派人保護她。
畢竟上一世,阮香玉有意給張婆婆下毒,再買通了張婆婆那沒心沒肺的兒子,迫使她最終喪命。
阮香玉的手段陰狠毒辣,不僅僅禍害無辜的張婆婆,還迫使阮玉柔名聲掃地,被阮知明厭棄。
雖說阮玉柔特意將張婆婆留在府中,但為了避免出現什麼差池和錯處,她便只能如此小心謹慎。
張婆婆平日裡操勞慣了,眼下留在阮家偏院中靜養,她也是個閒不住的。
看著院中有雜草叢生,她還特意彎下腰去薅雜草。
阮玉柔來時,看見的便是眼前這副情形。
「張婆婆。」
忽然聽見這聲音響起來,張婆婆後知後覺地回過神,她連忙將沾染了塵土的雙手在衣擺上擦了擦,又用自己的衣袖抹了抹額間的汗水。
簡單地收拾好之後,張婆婆這才站直了身子,她面上還有些羞窘和不好意思,看著阮玉柔時,試探性地問道。
「阮小姐,您日理萬機的,眼下怎麼有空來這裡?」
如此辛辭勞碌,一輩子總是小心謹慎的張婆婆,上一世便被阮香玉毀於一旦。
阮玉柔微不可察地斂下眼眸,只是輕輕地說道。
「我來看看您在這裡住得還習慣嗎?」
說話時,阮玉柔邁開步子走上前。
她全心全意掛念著張婆婆的處境,反倒是將身後的蕭宴辭拋之腦後了。
「習慣,自然是習慣的。」
張婆婆勞作了大半輩子,她的繡工極好,工錢便宜,願意買刺繡的人自然不在少數。
這麼些年來,她確實攢了不少銀兩。
可多數的銀兩都被張婆婆拿去貼補兒子,她一輩子吃苦吃習慣了,總是省吃儉用,不敢亂花錢。
說起來,這還是張婆婆頭一次住這麼大的院子。
阮玉柔心裏面也清楚,張婆婆的話,是客套。
她知曉張婆婆的心中所想,又因阮玉柔少時走丟是吃百家飯長大的緣故,她大抵也能理解張婆婆的小心翼翼。
這時,阮玉柔輕輕地嘆息著,又問。
「張婆婆若真是習慣,今日的午膳怎麼用得那麼少?」
見張婆婆的面容浮現出些許窘迫的神色,阮玉柔不禁輕輕地咳嗽了一聲,「張婆婆,我現如今是特意請您留在府中教我女紅的,所以現如今您自然是我的師傅。」
「既然你我是師徒的關係,便無需這般拘謹。」
師徒關係?
張婆婆根本就不敢這麼胡思亂想。
畢竟眼前的阮玉柔可是太醫令院府的嫡長女,也是阮知明阮大人的掌上明珠。
這樣尊貴的身份,張婆婆豈敢肖想?
見張婆婆有意退後,還妄圖想要與她保持距離,阮玉柔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似是自暴自棄地說道。
「張婆婆,我知道自己手笨,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你若是嫌棄我笨不肯收的話,我也不好勉強。」
阮玉柔的話,令張婆婆有些驚訝。
她慌忙擺了擺手,又一個勁地搖頭:「這怎麼會?」
「阮小姐聰慧過人,好好學,想必也一定能將老婆子我曾經學過的幾種繡法都了如指掌。」
於阮玉柔而言,學女紅繡活只是一種託詞。
她真正為的,便是將張婆婆留在府中派人貼身照顧。
如此一來,就可以從根本上避免阮香玉加害張婆婆。
恰在此時,張婆婆瞧見了阮玉柔身邊跟著的蕭宴辭,她雖然沒見過蕭宴辭,可瞧著蕭宴辭氣宇非凡,與阮玉柔十指相扣的舉動時,她便看出了些許眉目。
「這位公子便是阮小姐的未婚夫婿吧?公子長得當真是一表人才,與阮小姐極其般配。」
張婆婆忽然開口,令阮玉柔猝不及防。
她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麼,便聽張婆婆繼續娓娓道來。
「阮小姐特意向老婆子我學女紅,為的便是送荷包給這位公子吧?公子您真是好福氣!」
聽著這話,蕭宴辭受寵若驚。
他垂眸看著眼前的人,湊近一些,蕭宴辭還能夠看見阮玉柔臉頰染上的緋紅。
蕭宴辭心情大好,他微微一笑,順應而為。
「這確實是我的榮幸。」
最屬無奈的便是阮玉柔。
她原是想要敷衍了事,也沒打算認真學女紅,畢竟她向來懶得浪費時間在女紅繡活上。
但現在,阮玉柔被架住了。
她略微複雜地看了眼蕭宴辭,心情很不好。
「我會好好學的。」
與此同時,阮玉柔撇了撇嘴角,她垂下眼眸,掰著手指頭數著日子。
也就三天。
只要撐過三天,待阮知明將掌家令牌給她,她便能夠順理成章地將張婆婆送回去,待到那時候,就不會有人逼迫她學女紅了。
無意之間,阮玉柔看見了蕭宴辭腰間垂掛著的荷包。
他穿著一身月牙色的錦衣玉袍,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清新脫俗的俊逸氣質,唯有腰間垂掛的荷包針腳醜陋,與之格格不入。
見狀,阮玉柔的耳尖瞬間臊得通紅。
她伸出手打算去夠,卻不料蕭宴辭先一步看穿了阮玉柔的小心思。
這時候,蕭宴辭反手握住她的手腕。
「你這是做什麼?」
阮玉柔輕輕咳嗽了一聲,強壯鎮定地回答:「之前送你的荷包繡得……不太好看,我重新給你繡一個。」
「既然已經贈予我,那這便是我的東西。」
「況且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蕭宴辭深邃的眸子看似有些空洞無神,可不知怎的,阮玉柔無意之間與他對視,心跳竟是莫名地漏了半拍。
他這人,好看得不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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