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所謂的疼愛

  春曉將閒雜人等清退後,屋內便只剩下阮玉柔與那位神色慌張無措的將軍夫人。

  阮玉柔取出銀針,當著她的面分別扎進孩子的人中與泉涌兩個穴道之中。

  片刻,原本還在抽搐的孩子呼吸逐漸變得平穩,抽搐的舉動也漸漸停下來。

  親自目睹這一切,傅妧清眼中閃過一抹驚詫。

  她上下打量著孩子,按耐不住地問道。

  「川兒這是好了?」

  阮玉柔將銀針收回,小心翼翼地放進隨身攜帶的銀針布包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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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看您的穿著打扮,您應當不是尋常女子,想必您應該知曉癲癇並非是當世能夠治癒的病症。」

  傅妧清聞言,垂下眼眸沒作答。

  阮玉柔一抬頭,便瞧見了她眼底的悲痛之色。

  無奈,阮玉柔輕輕地嘆息一聲,旋即又道。

  「雖說不能治癒,但卻可以緩解。」

  「我給他開個藥方,算對症下藥,每日服用兩次,不出五日,他的症狀便會好轉。」

  阮玉柔緩緩站起身,拿起放置一旁的狼毫筆,不緊不慢地寫下一副藥方。

  「但你切記,癲癇之症需靜養,卻不可禁閉,平日也得多通風,忌惱怒,忌辛辣。」

  「若病發,便用地龍散沖服,會第一時間壓制。」

  阮玉柔提起患者的症狀,神情鎮定,面色從容,且分析時,也是有條不紊的。

  單單這一點,便令傅妧清所信服。

  她微微頷首,即刻脫口而出:「我乃勇毅將軍府的傅妧清,若日後阮大小姐遇到了麻煩,大可以請人登門向將軍府求助。」

  上一世的勇毅將軍夫人傅妧清,曾經是阮玉柔的閨中密友,也不止一次替她撐腰。

  可後來,季承川病發,命在旦夕。

  阮香玉偷偷接近傅妧清,用以毒攻毒的法子抑制住季承川病發時的痛苦。

  偏偏阮香玉選擇將一切嫁禍給阮玉柔,讓阮玉柔成為了謀害季承川性命的罪魁禍首。

  阮玉柔仍然記得,傅妧清的兒子英年早逝,不過十五歲便暴斃身亡。

  傅妧清不知其中的因果原委,一味地聽之信之,因而對阮玉柔生出了滔天的恨意。

  阮玉柔定睛看向傅妧清,神情複雜。

  「夫人,您不必如此言重。」

  聽聞此話,傅妧清神情微愣。


  上一世的事,傅妧清全然不知,歸根結底的來說,她是被阮香玉挑撥離間,從而對她生出了恨意。

  但現在,阮玉柔有足夠的能力與把握救治季承川,她定然也不會給阮香玉可乘之機。

  「將軍夫人所說之事,我記下了。」

  「日後若有需要,我會言明。」

  曾經的阮香玉,利用傅妧清對孩子的殫精竭慮,故意詆毀她的名聲與清譽。

  如今,阮玉柔當然可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春曉將熬好的湯藥端來,傅妧清慌忙接過來,又親自餵季承川服用。

  片刻後,他的臉色有所好轉。

  阮香玉立於一側,臉色尤為難看。

  「這怎麼可能?」

  阮玉柔吩咐春曉將寫好的藥方謄抄了一份,以做備用,日後若出了其他的岔子,也可以自證清白。

  聽見阮香玉這麼說,她不禁挑起眉頭。

  「不可能?阮香玉,難不成你沒本事治的病症,我就治不好了?」

  說罷,阮玉柔輕嘖了一聲:「你可莫要忘記了,前些時候因為你誤診的緣故,父親下令將你關禁閉,至今禁足還沒有解呢。」

  阮玉柔重提舊事,確實讓阮香玉顏面盡失。

  親耳聽到這話,傅妧清也下意識地將孩子護在自己的身後,她衝著隨從示意了一下,那一行人也紛紛衝上前去,有意攔著阮香玉,不願意讓她靠近半分。

  阮香玉面上掛不住,只得強裝鎮定。

  她猶記得傅妧清上一世如何頭腦簡單,也知曉傅妧清是如何被自己牽著鼻子走的。

  這時,阮香玉故意套近乎地走近兩步。

  「將軍夫人,這件事情並非如同姐姐所說的那般,這一切都是另有隱情的。」

  不等阮香玉繼續說下去,傅妧清便冷臉打斷。

  「我今日登門求醫時,你站在一旁束手無策,待阮小姐替我兒看診後,你反倒是站出來倒打一耙,你不覺得自己的此番行徑,可笑荒謬嗎?」

  傅妧清畢竟是將門之後,她並非是蠢笨之人,憑藉著阮香玉的三兩句話,便察覺到不對勁。

  此刻,傅妧清冷眼相待:「不論阮二小姐今日有何企圖,我都會看在阮大小姐的顏面上,不再追究。」

  「但日後若讓我知曉你圖謀不軌,這事便沒完。」

  她偏頭看向隨從,示意他們將季承川送回馬車上。

  稍後,傅妧清仍舊不忘衝著阮玉柔行禮:「阮大小姐的大恩大德,沒齒難忘,傅妧清會牢記於心,日後定當報答您的恩情。」


  阮玉柔嘴角上揚,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若我想讓夫人幫忙查明某些人陰謀詭計呢?」

  傅妧清果斷地回答,「當然在所不惜。」

  一句話,迫使阮香玉心中愈加慌亂,她總覺得眼前的阮玉柔似乎變了一個人。

  從前的阮玉柔愚蠢至極,屢次三番地中套。

  可現在的阮玉柔好似從裡到外都變得尤為精明,甚至精於算計。

  「姐姐,我怎麼可能會算計你?」阮香玉貝齒輕咬著下唇,她泫然欲泣,雙眸中閃爍著晶瑩淚光,「你我本是姐妹,也是自家人,正所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又何至於做出這種事情?」

  阮玉柔只覺得隔應,她冷笑一聲。

  「京城中誰人不知太醫院令府只有一位嫡長女?」

  「至於你,不過就是一個沒命沒分的養女,自然也沒資格與我相提並論。」

  如今阮香玉就算心中氣惱怨恨,她也不得已裝作一副無辜可憐的模樣。

  「姐姐,你放心,我定會儘快離開太醫令院,免得將來繼續礙你的眼。」

  說罷,阮香玉便哭得淚流滿面。

  但阮玉柔從來都不在乎阮香玉的偽裝,她沒把阮香玉的話放在心上,有條不紊地收起隨身攜帶的箱子。

  一個上不了台面的養女,又能作出什麼花招?

  阮玉柔不予置理,邁開步子便走,任由她哭得傷心欲絕也權當看不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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