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像個笑話

  意中人?

  蕭宴辭目不能視,若可以的話,他倒是迫切地想要看一看阮玉柔惱怒羞憤時,是何等模樣。

  見蕭宴辭出神發愣,昭陽還特意多說了兩句。

  「公子,要屬下來看,阮大小姐是極其在乎您,所以才會為了此事暗生不快。」

  「您也該稍微放下對她的戒備,莫要再去輕易相信阮二小姐的承諾了。」

  況且昭陽也特意去查過,阮香玉的醫術遠遠不夠。

  他當然認為,阮香玉不可信。

  再者是說,阮香玉和蕭馭凡走得很近,昭陽也認為她所做的一切,恐怕都是為了給蕭馭凡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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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宴辭自然理解昭陽的意思。

  他面色不改,神色鎮定如常。

  此時此刻,蕭宴辭收起了眼底的漠然,只是不疾不徐地開口說道。

  「我若不露面,又如何能夠釣出幕後主使?」

  此前蕭宴辭便已經暗中查探到阮香玉和蕭馭凡暗中往來接觸不斷。

  他當然不可能會服用阮香玉給出的任何東西。

  但蕭宴辭也想要看一看,阮香玉和蕭馭凡二人煞費苦心地籌謀許久,究竟意欲何為。

  聽聞此話,昭陽方才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

  他忍不住看了眼阮玉柔離開的背影,又低聲提醒。

  「公子,屬下明白您的用心良苦,但阮大小姐恐怕還不清楚您的籌謀與考量。」

  「她對您……怕是會失望。」

  若真是如此,日後又能有誰替蕭宴辭看診醫治?

  畢竟蕭宴辭曾經遍請無數的名醫,從未有人能夠像是阮玉柔這般信誓旦旦。

  總而言之,蕭宴辭不論如何都不會放開阮玉柔。

  何況,她很像蕭宴辭從前認識的那位故人。

  又或者是說,阮玉柔便是她。

  「她跑不了。」

  ……

  太醫令府前廳內。

  一位夫人面露焦急,滿臉憔悴,她懷裡抱著的孩子約莫十三四歲,全身上下都在不停地抽搐著,口中還有白沫溢出。

  許是因為無意識咬破了口舌,白沫中帶血。

  「快去請阮大人來替我兒看診!」

  這位便是京城中赫赫有名的勇毅將軍夫人傅妧清。


  小廝與丫鬟里里外外圍了好幾圈,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卻拿不定主意。

  「將軍夫人,我家老爺有要事在身,天剛亮便已經離開了府邸,這會不在府中。」

  管事面露難色,走上前兩步:「小公子危在旦夕,您不妨先去請其他的大夫來?」

  傅妧清急得團團轉,慌忙說道。

  「我兒的病症棘手,京城中根本就沒有哪個大夫能夠有把握治得了他。」

  「往日裡一直都是阮大人替我兒看診醫治的,他如今不在,我又如何能夠輕信旁人?」

  遲疑片刻,管事拱手作揖。

  「將軍夫人,不瞞您說,今日大小姐與二小姐皆在府中,她們二人深得老爺真傳,或許也能夠有法子治,我這就去替您請二位小姐過來替小公子看診。」

  傅妧清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得點頭應允了。

  「快去!」

  半晌之後,阮玉柔與阮香玉一齊到了前廳。

  癲癇之症,在多數人眼中看來,是不治之症。

  傅妧清和季遠舟夫婦兩個皆是將門中人,多年以來戰功碩碩,亦是威武霸氣。

  偏偏他們二人的孩子季承川,打娘胎里便帶著病。

  傅妧清當初生下季承川之後,礙於旁人的眼光,從未對外聲張季承川的病症,只說他是早產,體弱多病。

  雖說阮知明是為數不多知曉內幕的人,但他心中也很清楚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

  是以如此,阮知明數年如一日替將軍府保守秘密。

  而今,管事將阮玉柔和阮香玉請過來的時候,也並未提起這種病症,只說事急從權。

  一看見傅妧清,阮玉柔的眸色一沉,眼底閃過一抹錯愕與訝異之色。

  可偏頭看了眼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仍然在口吐血沫子的季承川,阮玉柔便查探出了不對勁。

  她顧不得其他的事情,俯下身子,用手扒拉開季承川的上下眼皮,細緻入微地察看一番。

  很快,阮玉柔心中便有數了。

  「他這種病症,是癲癇。」

  說罷,阮玉柔面露凝重,她偏頭看了眼春曉。

  「其他無關緊要的人先出去,將門窗打開痛風。」

  說著話的同時,阮玉柔抬起手將孩子扶著側臥,伸手便要去解開他的衣領。

  見狀,阮香玉冷哼一聲,「阮玉柔,你少裝了。」

  「癲癇本就是不治之症,你又有什麼本事能救?」


  似是想起了什麼,阮香玉故意當著眾人的面唏噓不已地開口說道。

  「你先前在定親宴輕薄了別的男子,現如今連個孩子都不肯放過?還是病重的孩子!」

  「你當真是膽大包天!」

  阮香玉眼神中儘是鄙夷,她故意引導旁人懷疑阮玉柔的能力與手段,更是恨不得令阮玉柔遭人謾罵。

  果不其然,當傅妧清聽見這話,她的臉色瞬間就變得面如土色。

  「你這麼做,真的是為了我兒好嗎?」

  傅妧清向來有淚不輕彈,可她看著季承川危在旦夕的情形便止不住地著急上火。

  她一邊憂慮,一邊惶恐不安。

  被懷疑,被猜忌,是阮玉柔意料之中的事情。

  尤其還有阮香玉這麼個人在旁邊添油加醋。

  阮玉柔面不改色,仍然有條不紊,她取出一塊手帕捲成布條,強硬地塞進季承川口中,避免他再次咬傷。

  「正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若夫人覺得現下還有旁人能夠救他,大可以去請旁人來替他醫治。」

  醫者仁心,是阮玉柔的為醫之道。

  可若是傅妧清聽信阮香玉的讒言,輕看她,甚至用異樣的眼光審視她,阮玉柔當然不會慈悲為懷。

  一聽這話,傅妧清即刻抬起手抹了抹眼淚,她撲通一聲直接在阮玉柔的跟前跪下來:「求你救救我家川兒,只要你能夠將他救回,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阮玉柔並未看她,只是低聲吩咐。

  「將閒雜人等通通請出去,別擋在這礙事。」

  病人患得是癲癇,他少時便應該出現過這症狀,只是因為年歲小的時候,症狀不重。

  但這種病症會隨著他的年歲增長,逐漸加重。

  癲癇並不能根治,卻能夠緩解。

  阮玉柔舒了口氣,定睛看向身側的人。

  「夫人放心,我會竭盡全力治好他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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