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狼心狗肺
氣血瘀堵，腹痛腫脹，導致病患的氣息不穩。
又因脫水太久，他臉色蒼白。
阮玉柔施針後，心中有了數。
她緩緩地站起身，偏頭吩咐：「春曉，去將湯藥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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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這夫人一開始願意相信的人是阮香玉，但阮玉柔也知曉，阮香玉根本就是沒本事的。
尋常的病症都能誤診，更別提霍亂之症。
對此事，阮玉柔心中雖是有所不滿，但她終歸是個大夫。
故此，阮玉柔事先察覺到了不對勁，便已經吩咐下人去煎藥，時刻備著。
夫人一聽這話，瞬間明了。
「阮大小姐，謝謝您！您真是個大好人！」
片刻後，春曉端著湯藥回來，夫人顧不得哭哭啼啼，慌忙接過湯藥小心翼翼地餵著夫君服用。
湯藥剛一服用，男子的咳嗽漸漸停止，就連氣色也有所好轉。
阮香玉恨恨地咬著牙，顯然是沒有意料到，阮玉柔今日竟然會出盡了風頭。
她斂下眼底的滔天恨意，裝模作樣地抹了抹眼淚。
「姐姐果然是天賦異稟，回京城不過三年的時日，便能夠醫治諸多的病症，而我跟在爹爹身邊這麼些年，竟只學到了皮毛。」
阮香玉的話，陰陽怪氣。
尋常人聽著，只覺得有些不自在，可阮玉柔卻聽出了阮香玉的另外一層意思。
她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更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讓。
「阮香玉，照你這麼說，是父親偷偷給我開小灶，背著你教導我更多的醫學之道？」
聽聞此話，阮香玉的臉色驟變。
瞥見身側的蕭馭凡神情複雜，阮香玉慌忙擰著自己的大腿，硬著頭皮擠出幾滴眼淚。
「姐姐，我從未這麼想過，你怎麼能這麼誤會我？」
看著阮香玉虛偽又拙劣的掩飾，阮玉柔輕嘖一聲。
她的眼底儘是嗤意：「若一切真如你這麼說，那當初我還沒有被父親找回府邸，你仍然冒名頂替太醫令院的嫡長女身份時，父親日日含辛茹苦地教導你，怎麼沒見你學到什麼本事？」
阮香玉先是呆愣了一瞬。
可很快，她便回過神來，止不住地哭哭啼啼著：「姐姐，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歡我，但我從未用這種下作的想法看你。」
見阮玉柔故意折辱阮香玉，蕭馭凡自然坐不住了。
他騰得一下子衝上前來，推了阮玉柔一把：「阮玉柔，你到底有完沒完！」
「香玉是你的妹妹！你怎麼能用這種惡毒的方式對她！」
妹妹？
上一世阮玉柔識人不清，聽信蕭馭凡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輕信了阮香玉的各種詭辯說辭。
曾經，阮玉柔真心實意地對阮香玉，將她視作親生妹妹，把一切視若珍寶的東西通通送給她。
殊不知，阮香玉早就與蕭馭凡聯手，將她害得死無葬身之地。
血淋淋的教訓令阮玉柔刻骨銘心。
既然老天爺給她重來一次的機會，那麼阮玉柔便不可能輕饒這一對狼心狗肺的狗男女。
她不假思索地退後，冷眼看著蕭馭凡。
「蕭馭凡，若你腦子糊塗有毛病應該去尋醫問藥！」
「我娘從前只生了我這麼一個女兒，至於阮香玉究竟是哪裡來的野種，我不知道！我也不稀罕知道！」
說罷，阮玉柔偏頭看著淚眼朦朧的阮香玉，眼底譏諷一片。
「還有你，每每當事情敗露之後，就會裝委屈扮可憐。」
「難不成所有人都會認準你這套？阮香玉，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了吧？」
阮玉柔當場發作，令周遭眾人皆是啞口無言。
可偏偏，阮玉柔說的是事實真相。
冷靜過後，阮玉柔轉過身看向那夫人。
「藥方我開好了，夫人拿去醫館抓藥即可。」說話時，阮玉柔將藥方遞過去，「每日煎服三次，五日之後，你家相公便能夠徹底痊癒了。」
夫人激動不已，連連點頭：「多謝大小姐！」
收拾了爛攤子後，阮玉柔起身就走。
走到一半時，她放慢了腳步，偏頭看向一旁不作聲的蕭宴辭。
「蕭宴辭，熱鬧看完了，你走嗎？」
蕭宴辭藏在衣袖中的手指微微收攏，他輕輕地點頭：「走。」
見狀，阮玉柔主動地上前兩步，彎下腰，好心推著蕭宴辭離開這樣的是非之地。
拂面吹來陣陣清風，阮玉柔緩緩地舒了口氣。
她放慢腳步，不禁問道：「你怎麼來了？」
「怕你搞不定。」蕭宴辭臉上沒有波瀾，好似在訴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她搞不定？
阮玉柔微微挑眉：「你未免太看不起我了。」
一個只會陰陽怪氣的綠茶，一個氣血翻湧便沒腦子的莽夫。
雖說現在處理起來有些棘手，但阮玉柔對此也是信手拈來。
阮玉柔將蕭宴辭推回院子裡，囑咐昭陽好好照顧他。
離開之際，阮玉柔不疾不徐地開口說道：「以後別來湊熱鬧，免得誤傷了你。」
親耳聽見這種說辭，昭陽不禁愣住了。
誤傷主子？
要知道從前的蕭宴辭可是戰場上人人懼怕的殺神！
想當初，蕭宴辭僅僅憑藉一把長槍，便從人群中直取敵人首領的項上人頭。
蕭宴辭雙手輕輕地搭在膝蓋上，他面上清冷無溫。
「我是擔心你被欺負。」
從前的阮玉柔受了委屈會哭泣，可現在的她，早就已經練就成無所畏懼的性子。
僅僅憑藉阮香玉和蕭馭凡二人，還奈何不了她。
阮玉柔拍拍蕭宴辭的肩膀，只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
「還擊的本事，我還是有的。」
說罷，阮玉柔扭頭就走：「你眼疾未愈，好好歇息吧，明日我再來替你看診。」
阮玉柔一離開，空氣中瀰漫著的陣陣草藥香漸漸散去。
回顧這幾日發生的種種，蕭宴辭神色漸漸地暗下來。
「她與傳聞中所言，截然不同。」
京城中所散布的謠言，阮玉柔不僅蠢笨，也一無是處。
可近距離接觸後，蕭宴辭也察覺到她並非如同傳聞中的那般。
反之，阮玉柔身上好似藏著許多秘密。
「昭陽，你立刻去查阮玉柔的身世與來歷，看看她從前究竟遭遇了什麼事情，現在竟會性情大變。」
昭陽恭敬應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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