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事實勝於雄辯

  阮玉柔的話咄咄逼人,令阮香玉氣得不輕。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就連面頰也是一陣青一陣白的。

  「阮玉柔,你怎麼能這麼想香玉妹妹?」

  不等阮香玉開口,蕭馭凡便挺身而出,他緊緊皺眉,雙手緊握成拳:「香玉妹妹處處為你著想,你卻用這種惡毒的心思揣測她,你這麼做,對你能有什麼好處?」

  瞧著蕭馭凡憤慨激昂,替阮香玉伸張正義的模樣,阮玉柔只覺得荒謬又可笑。

  她當初怎麼就眼瞎看上這麼個玩意了?

  阮玉柔自嘲地笑了笑,隨後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對我確實沒好處。」

  正當蕭馭凡誤以為阮玉柔要示弱時,她下一瞬便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但只要她不痛快,我就覺得高興。」

  

  蕭馭凡:「……」

  坐在輪椅上的蕭宴辭的手指微微收攏,嘴角上揚,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看來這阮玉柔,也不是個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如此,再好不過。

  阮玉柔沒了耐心陪他們繼續鬧下去,她偏頭看向身側一躺一坐的夫婦兩個,直接開口。

  「病患症狀緊急,夫人不妨想想該如何診治你夫君。」

  「若你願意相信阮香玉的話,那我尊重你們的選擇。」

  夫人遲疑片刻,還是言辭懇切地看向阮香玉:「還請二小姐救救我相公。」

  阮玉柔的名聲在京城中早就已經被毀壞殆盡。

  比起「不學無術」的太醫令院嫡長女阮玉柔,尋常人定是會相信自幼時起便勤勉好學的阮香玉。

  畢竟阮香玉在阮家被細緻地教養了十多年,不僅醫術高明,就連琴棋書畫也是樣樣精通。

  阮玉柔定睛看向那二人,最終攤手作罷:「既然夫人已經有了決斷,那我尊重你的選擇。」

  治病救人的確是醫者的本分。

  但這二人始終都不願意相信她的話,就算阮玉柔再怎麼苦口婆心地勸說,也落不得半點好處。

  她可沒興趣覥著臉湊上去。

  正當阮香玉替病患診脈時,蕭馭凡疾步匆匆地上前,他一把拉住阮玉柔的手腕,臉上陰沉一片。

  「玉柔,你到底要鬧哪樣?」

  於蕭馭凡而言,阮玉柔故意擠兌阮香玉,與她為敵,全然是因為她對自己愛得太深。

  她鬧哪樣?

  阮玉柔漠然地瞥了眼蕭馭凡,用力掙脫了他束縛自己的那雙大手。


  「蕭馭凡,男女授受不親,你我之間毫無干係,你在太醫令院這般囂張跋扈地行事,就不怕此事傳出去,今後你的名聲盡毀?」

  隨即,阮玉柔嫌惡地抬起手拍了拍衣裳上的褶皺。

  看著手腕上被勒出的紅痕,阮玉柔眉頭緊鎖著,眼底浮現出些許不快。

  真髒!

  這蕭馭凡就是個掃把星!

  蕭馭凡不知阮玉柔的心中所想,自認為阮玉柔心生怨懟的真正理由,是她仍然深愛他,故而對他因愛生恨。

  這時,蕭馭凡步步靠近:「玉柔,我知道先前的事情讓你受了委屈,但我不是已經許諾過你,不論曾經發生了什麼,我定不會計較這一切得失。」

  「我仍然會兌現諾言,迎娶你入門。」

  他的眉宇之間滿是款款情深,「玉柔,兄長他身患眼疾不是你的良配,你也應該回頭看看我。」

  一側的蕭宴辭靜默不語,可他卻止不住地緊攥著拳。

  現如今,阮玉柔是他的未婚妻。

  蕭馭凡卻在眾目睽睽之下當眾挖他牆腳。

  蕭宴辭冷笑一聲,「蕭馭凡,你當眾挖牆腳,難道從未將我這個兄長放在心上?」

  片刻後,蕭宴辭神色漸漸變得清冷疏離。

  他面不改色,繼而開口說道:「她既答應了嫁給我,做我的妻子,那今後不論發生何事,我們都會榮辱與共,相伴到老。」

  「況且你的種種行徑,早就已經透露出你私心更加偏袒二小姐的事實真相。」

  「你既然愛慕阮二小姐,便不該繼續勾搭玉柔。」

  低沉沉的男聲忽然響起,也引得阮玉柔頻頻注意,她倒是沒意料到蕭宴辭會站出來,當眾與蕭馭凡對峙。

  但有人能替自己怒懟蕭馭凡,阮玉柔樂在其中。

  「我未婚夫婿說的話,你該聽清楚了吧?」

  說話時,阮玉柔雙手環胸:「蕭馭凡,我現在還沒正式嫁給你兄長,但婚事已經定下,你按照規矩,也應該恭恭敬敬地稱我一聲嫂嫂。」

  蕭馭凡一時間有些啞口無言。

  他怒火中燒,恨不得當場發作。

  恰在此時,幾人身後傳來一陣尖銳刺耳的呼喊聲。

  「夫君!夫君,你快醒醒!」

  年輕夫人顧不得其他,一把將阮香玉推開,慌慌張張地將撲向昏厥不醒的丈夫身上。

  那阮香玉則滿臉驚恐,她的眼眶中淚珠不停打轉。


  「怎麼會這樣?他怎麼會突然昏迷不醒?」

  事先阮玉柔便已經強調過,男子患得是霍亂之症,他上吐下瀉多時,已經嚴重缺水。

  夫人卻認為阮香玉的話言之有理,選擇讓她治。

  誤診耽誤了那年輕人的病症,現在因為缺水與過度疼痛昏迷不醒,也是正常。

  似是想起了什麼,年輕夫人來不及擦眼淚,踉踉蹌蹌地跑到阮玉柔跟前跪下來,她淚眼摩挲,慌忙開口。

  「還請阮大小姐救救我夫君……」

  她一邊懇求,一邊磕頭賠不是:「適才是我眼拙,沒能分辨出是非對錯,還望阮大小姐莫要與我一般計較。」

  阮玉柔沒有上前攙扶,她只是瞥了眼身側的春曉。

  春曉見狀,即刻明白了阮玉柔的用意。

  她上前兩步,小心翼翼地將人攙扶起身,隨後春曉將人帶到椅子前坐下來。

  「夫人,有什麼話您起來再說。」

  「我家小姐最是心善,她既然碰到了這種事,便不可能會對你們的事坐視不理。」

  聽見春曉說出口的話,夫人稍稍心安。

  她抹了抹眼淚,仍然焦灼不安地看向阮玉柔。

  只見阮玉柔取出銀針,熟稔地抬起手,將銀針扎進了男子的幾處穴道之中。

  一眨眼的功夫,原本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男子便忽然睜開了眼睛,下一瞬,又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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