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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喪事

  「老爺他……他的馬車翻了,老爺從馬車裡摔了出來,磕到了頭,流了好些血,已經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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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陸文蘭瞳孔巨震,「快,快帶我過去看看!」

  裴寅著急地問:「阿越呢?可抓住了?」

  車夫搖頭:「沒有瞧見,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這些廢物!怎麼連個小娘子都抓不住!」裴寅怒罵。

  陸文蘭著急忙慌地趕到出事地點,這裡已經里三層外三層地圍了許多圍觀的百姓。

  陸文蘭撥開人群闖進去,見到的便是血泊中,陸豫那張已經沒了生氣的臉。

  「爹爹!」陸文蘭頓時淚如雨下。

  怎麼會這樣……爹爹怎麼會死呢?

  有百姓嘖嘴:「不知道是什麼仇家,還鬧出人命來了,真嚇人。」

  「是啊,流了這麼些血,嘖嘖。」

  仇家?

  陸文蘭抬眼一看,見在場的除了陸豫之外,還有三具屍首。

  其中一個是陸豫的車夫,剩下兩個,是裴寅的侍從!

  這三個人身上都是傷口,可想而知是經過怎樣一場血戰。

  裴寅的隨從為何會和爹爹以及車夫死在一起?

  陸文蘭心下一緊,難道是裴寅派人殺了爹爹

  已經有百姓報了官,官府很快派了衙役過來將陸豫抬走,也讓人去定川伯府報了信。

  喬氏得到消息後,癱坐在太師椅里,震驚到無以復加。

  陸豫其實是去找裴寅拿銀子的。

  他們已經說好了,陸文蘭會在辰時之前把江今越送去給裴寅,陸豫便掐著點去找裴寅拿銀子。

  可現在,銀子沒拿回來就罷了,人怎麼還沒了呢?

  「我不相信爹爹是意外去世的。」陸文蘭喃喃,「娘,讓仵作為爹爹驗屍,我們不能讓爹爹不明不白就死了!」

  很快,仵作就查明了——

  陸豫的致命傷在頭部,他先從馬車摔落後磕到了頭,後來又被人用力撞擊了頭部,以至流血過多而死。

  「娘,是裴寅!」陸文蘭失聲尖叫,「難怪他的侍從會和爹爹倒在一起,是裴寅殺了爹爹!他肯定是想賴帳,所以害死了爹爹!」

  喬氏眉頭緊蹙:「照你說的,江今越跑了,裴寅派人去抓她,可為何沒把她抓回來,反而你爹爹出事了?這裡邊,會不會和江今越有什麼關係?」


  「江今越那個小蹄子哪有這麼大的能耐?她難道還能殺了裴寅的侍從和爹爹的車夫,又把爹爹殺了麼?」陸文蘭崩潰大哭,「一定就是裴寅!他那種色慾薰心的混蛋,哪裡還有什麼誠信!娘,我們要怎麼辦啊?我們還能拿到銀子嗎?」

  想想也知道,即便裴寅的人抓到了江今越,也會說沒抓到,耍賴不給銀子。

  要是沒抓到江今越,讓她跑了,這筆交易就更是黃了。

  沒有銀子,她的病怎麼辦?

  「銀子我們必須拿到,你放心。」喬氏安撫崩潰邊緣的女兒。

  現在陸豫死了,喬氏的指望就更在陸文蘭身上了。陸文蘭世子妃的位置必須坐穩了,才能給她兄弟們掙到前程,喬氏的未來才能有保障。

  陸文蘭惶恐又問:「江今越要是逃出生天了,她會不會把這這件事告訴世子?」

  「她是個聰明人的話就不會。一是她沒有證據,裴寅和咱們都不會認。二是她娘還在伯府,她不敢。」喬氏長吁一口氣,「我會派人傳信給裴寅,好好和他談一談。」

  喬氏也是個聰明人,她面對裴寅時沒有明說,只道他的侍從和陸豫死在了一處,惹人揣測。

  裴寅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勃然大怒:「你們懷疑是我派人殺死了陸豫?」

  喬氏又是一通虛與委蛇,但裴寅也知道,這事本來就是褲襠裡邊沾黃泥——不是屎也是屎了。

  他捏著鼻子道:「我出二十萬兩,你們把事情解決乾淨,就說那兩個是你們定川伯府的家丁。陸老爺不知道遇到了什麼仇家,家丁護主不力出了意外,反正別跟我扯上關係!」

  反正那兩個侍從是在外宅伺候的,沒人知道是他的人。

  二十萬兩讓喬氏滿意,她自然答應。

  和裴寅談好後,定川伯府就辦起了喪事。

  陸文蘭是出嫁女,不能長久在娘家呆著,晚上還得回王府。

  臨走前,她問喬氏:「江今越會不會就此跑了,不回來了?」

  「她娘在咱們手裡,你怕什麼?」

  陸文蘭這才略微安了心。

  誠如喬氏所言,江今越傍晚也回了靖西王府。

  要是可以的話,她真的很想讓魏山即刻就送她去萬州找哥哥。

  但不行,阿娘還在定川伯府。

  所以,她想借著弔唁陸豫的機會回定川伯府,趁機把阿娘帶出來,一併去投奔哥哥。

  以後就再也沒有誰能威脅她了。

  回落楓齋的路上,江今越遇見了陸文蘭。


  顯而易見,陸文蘭是特意在這裡等她的。

  陸文蘭看著毫髮無損的江今越,恨得眼裡幾乎要滴出血來了。

  這個小蹄子,運氣怎麼就這麼好?這都能讓她跑了?

  還是說,有人在暗中相助她?

  莫非世子派了人保護她?

  不,不可能,世子要是真對她這麼上心,她現在不可能依然只是個丫鬟。

  陸文蘭盯著江今越,陰沉沉地問:「你跑哪兒去了?」

  江今越是真的很佩服陸文蘭的臉皮。明明做惡的是她,卻還能理直氣壯地來質問自己。

  「我害怕。找了個客棧躲了一天。」

  陸文蘭低聲道:「這件事你最好吞到肚子裡,別想著跟世子告狀。想想你娘,你應該不希望她出事吧?」

  江今越溫順地點了點頭:「夫人放心,我當然明白的。」

  陸文蘭又道:「你今天白天遇見爹爹了麼?」

  「沒有。」江今越搖頭,「夫人怎麼忽然問起爹爹了?」

  陸文蘭一邊說,一邊緊緊打量著江今越:「爹爹出事了,你知道麼?」

  江今越不解地問:「爹爹怎麼了?」

  「爹爹從馬車裡摔了下來,意外去了。」

  江今越震驚地捂住嘴,眼裡瞬間盈滿淚水:「怎麼會……」

  她立刻抓住陸文蘭的手,央求道:「求夫人帶我回伯府,讓我為爹爹上一柱香。」

  怕陸文蘭不同意,江今越哭得淚水漣漣,好不悽慘,努力彰顯自己是個大孝女。

  這時候,由遠及近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緊接著,裴頌聲挺拔頎長的身影出現在月亮門外。

  「夫君!」陸文蘭叫道他,小步跑過去,哭道,「爹爹他……」

  「我已經知道了,你節哀。」裴頌聲說,「明日我陪你回伯府。」

  他又看向江今越,有些不解:「你做什麼哭成這副樣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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