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理解
陸文蘭張圓了嘴,姣美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尷尬羞惱。
江今越道:「世子認錯人了,夫人在那邊呢。」
可裴頌聲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攥得更緊了,扯著她就往裡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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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開我!」
江今越現在滿心都惦記著阿娘的病,哪有精力和他做什麼?
江今越甩不開他,只能求救地看向陸文蘭。
陸文蘭知道,裴頌聲這是喝醉了,才認錯了人。現在讓他辨認,怕是不能了。
她只能給江今越使了個眼色,意思就是讓她今晚還和以前一樣,假作她和世子在一起。
江今越厲色瞪著她。這陸文蘭還真把她當奴婢了?除了主子其他什麼都不能想?
陸文蘭則毫不心虛。畢竟在她看來,江今越就該把伺候好世子這事放在頭一位,她老子娘也得往後邊排。
江今越冷笑,好,既然陸文蘭這麼噁心她,那別怪她噁心回去。
她搡了裴頌聲一把,說:「世子,你看清楚,我可不是夫人。」
裴頌聲額頭抵在她肩上,沒說話。
江今越又道:「你現在把我當夫人,以後可是要讓我做夫人的,不然我可不依。」
走到門口的陸文蘭猛然頓住,轉過身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既然你喜歡我,不如直接抬我做世子夫人,怎麼樣?我可比你現在的夫人體貼多了。」
江今越盯著陸文蘭,生平第一次故意用滿懷惡意的語氣去戳一個人的痛處:「說不定我很快就能生個小世子出來呢。」
然後如願以償地看到了陸文蘭登時變得煞白的臉。
陸文蘭攥緊了雙拳,就連指甲掐進了手心也渾然不覺。她被戳到了痛腳,恨不得撕爛江今越那張嘴,卻礙於裴頌聲在場而無從發作。
忽然,裴頌聲悶悶地笑了一聲。
陸文蘭如夢初醒,落荒而逃。
其實裴頌聲並未喝醉,他酒量本就不差,今晚並未喝多少。身上的酒氣,無非是把酒灑到了衣裳上。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抱著的是誰。
前陣子殺了王金喜一家,給懷州官場造成了巨大的震動,殺雞儆猴的效果起到了,他的軍制改革得以推行。
但麻煩事也不少,朝中不少人拿王金喜一家的死攻訐他。不過那些人什麼證據都沒有,單憑一張嘴,除了讓他覺得吵之外,造不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不過忙是真的,累也是真的。
回府後,他本想回落楓齋的,但半道聽說阿越被叫來汀蘭苑了,於是他就過來了。
此時此刻,他很想和她在一塊兒。
只是不知道她怎麼了,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
大概是又被陸氏無緣無故地責罵了?否則依她的脾氣,不會說那些話來噁心陸氏。
裴頌聲方才笑,是覺得她很像狼將軍。溫順起來怎麼搓圓捏扁都行,不高興了就露出鋒利的爪子狠抓你幾道口子。
於是他繼續裝醉,順著她的話逗她:「好啊,你回家等著我,我八抬大轎請你來做世子夫人。」
「唉……算了。」
「怎麼,不是要給我做夫人麼?」
「你又不是沒有夫人。」
「我休了她。」
「你那夫人好好的,你用什麼理由休人家?」
「無子。」
江今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雖然知道裴頌聲喝醉了估計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但江今越真的很想把陸文蘭拎過來,讓她親耳聽聽。
然後告訴她,損陰德的事兒做多了是要遭報應的。
陸文蘭自己身染怪病,連個正常的女人都做不了,這本是件很可憐、很讓人同情的事情。
但她們為了私慾、為了榮華,把無辜的自己拖下水,可憐可悲就變成了可憎可恨。
正想著,裴頌聲忽然按著她,倒在了床上。
她頭皮一麻,差點蹦起來,卻聽裴頌聲道:「我什麼都不做,你別動。」
說罷,果然只抱著她,不動、也不說話了。
江今越微微側頭看他。
他閉著眼,眉頭微蹙,臉上難掩倦色,整個人從頭到腳都透露著「疲憊」二字。
江今越心裡有些複雜。
她沒見過他行軍的樣子,也沒見過他穿鎧甲,他慣來都是襴衫寬袍,像個燕居的文臣,所以一直意氣風發、優雅從容,仿佛不管做什麼都能勝券在握,眉梢眼角都帶著遊刃有餘。
她知道他在做的事,也知道那些事做起來不容易。
以前在家裡,她就聽哥哥嘆息過,說南朝現在的軍制一片腐敗,若無靖西軍,怕是不用十年就要遭受亡國之禍了。
裴頌聲察覺到她在看自己,嘟囔了一句:「那些老頑固們煩得要死。」
江今越道:「朝廷舊貴以府兵制謀私利,安插親眷占據軍中高位,多屯田、吃空餉,尸位素餐之輩多矣。世子改制,就是斷他們的經濟命脈,他們自然要大肆阻撓。
但改制之後,軍隊戰力大大提升,得到的是邊境安定、百姓和樂。世子的辛苦為的是黎民百姓,大家都會記得世子的付出的。」
裴頌聲睜眼,有些意外地看著她:「你還了解軍制?」
江今越謙虛道:「知道一點點。」
裴頌聲勾了勾唇角,她的話的確讓他舒心,她慣來嘴甜。
嗯,嘴甜。
於是他掐著她的下巴吻了過去,品嘗這一抹甘甜。
他淺嘗輒止,沒打算在陸氏的床上與她做什麼。
他是真的累了,很快就睡了過去,江今越走到榻上坐下。
明天回去後,她想多在伯府住幾天,為阿娘侍疾,但不知道喬氏和陸文蘭會不會同意。
想到這裡,江今越不禁又後悔了,早知道剛才就不噁心陸文蘭了,唉。
第二天上了馬車後,江今越還是試探著問了。
讓她意外的是,陸文蘭竟然同意了。
「好啊,你想的話,一輩子不回王府都可以。」陸文蘭的臉色有種奇怪的扭曲,惡意藏都藏不住,讓江今越心中咯噔一聲。
莫非陸文蘭又揣了什麼壞水?
很快,江今越就知道了。
因為馬車停的位置,根本不是定川伯府門口,而是一處不知名的小院。
外頭有人問:「人送來了?」
江今越頓時分辨了出來,這是裴寅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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