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陪我
陸文蘭興奮極了,雙眼都冒出光來:「銀子好說,您要多少?」
花大夫伸出兩根手指。
「兩千兩?沒有問題。」她的嫁妝就夠了。
花大夫搖了搖頭。
「兩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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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是小數字啊!
花大夫再次搖頭。
喬氏蹙眉:「莫非您要二十萬兩?」
花大夫點了點頭。
「荒唐!」喬氏拍案,「哪有你這樣獅子大開口的?什麼病也花不了二十萬兩來治啊!」
花大夫悠悠道:「夫人若是覺得不值,那不治便是了,花某告辭。」
她半分不留戀,起身便走。
果然,還沒走到門口,就被陸文蘭叫住了。
「花大夫,您別著急走啊,這不是筆小數目,您得給我們時間商議商議。」
花大夫微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
她滿臉篤定,知道這是樁必成的買賣。
她江湖行醫這麼多年,最好賺銀子的人有兩種——
行不了房事的男人和生不出孩子的女人。
這兩種人,為了治病,那是什麼方子都敢試,多少銀子都捨得花。
雖然她不知道面前這對母女的身份,但見她們的衣著打扮、形容舉止,便知是高門婦。
她自然也要獅子大開口,把價格翻上兩番。
喬氏絲毫沒有意識到,她現在被花大夫拿捏的情形,和當初她威脅江今越時,何其相像?
喬氏對陸文蘭道:「就咱們家現在這情況,我上哪兒弄二十萬兩銀子來?」
「可我不能不治啊!娘,您回去跟爹想想辦法。等我治好了,給靖西王府生下嫡長子,以後靖西王府都是我兒子的,二十萬兩又算什麼!」
「這得是猴年馬月的事。」
「只要我的病能治好,就有實現的一天!」一說起自己的病,陸文蘭幾乎就要瘋魔了。
只要能治好她,別說二十萬兩銀子了,她什麼代價都願意付出!
喬氏嘆了口氣,問花大夫:「我怎麼相信您?萬一銀子給了,我女兒的病卻沒治好,該怎麼辦?」
花大夫道:「這事就和尋常看診一樣。您平時有個頭疼腦熱,讓大夫開了方子,您給診金時,會不會想這方子要是沒用該怎麼辦?」
喬氏抱怨:「平時開方子也用不了這麼多銀子啊!」
花大夫支著下巴,點了點頭:「要麼這樣,您先給七成。等令千金的病好了,再付剩下的三成。」
喬氏討價還價:「我最多先給你五成。」
花大夫起身又要走。
陸文蘭忙道:「好,七成就七成!」
還想繼續討價還價的喬氏:「……」
這要不是她女兒,她非得扇爛她這張嘴。
喬氏送花大夫到門口,低聲道:「大夫,實不相瞞,我女兒她沒有女道啊,你打算怎麼治?」
「這是小事。」花大夫微微一笑,「我給她割出來便是。」
喬氏大驚失色:「割?」
花大夫道:「這天下女人都是一樣的,旁的女人有的,令嬡自然也有,只不過她多長了一塊肉,封住了。把那塊多餘的肉割開,令嬡自然便與旁的女人一樣了。」
喬氏聽出了一身冷汗:「這……這得多疼啊?」
「要治病,免不了遭些罪。不過夫人也別太擔心,我會給令嬡用麻沸散的,儘量讓令嬡少吃些苦頭。夫人放心,這樣的病患我都不知道醫好多少個了。」花大夫道,「我包師姐膽子小,不敢在人身上動刀子,所以她才說沒得治。幸虧你們沒信她,否則令嬡真要完了。」
喬氏被花大夫的治療方式嚇了個夠嗆,沒敢跟陸文蘭說。
回去的路上,喬氏想,不是還有人刮骨療傷呢麼?動刀子也不稀奇。
回府後,喬氏就把這事跟陸豫說了。
陸豫大驚失色:「什麼?二十萬兩?我把定川伯府賣了也不值二十萬兩啊!」
喬氏道:「我已經有辦法了,就看你肯不肯。」
「快說!」
「我聽蘭兒說,靖西王府的四公子裴寅看上了江今越,敏夫人還特意去要過人,只是沒成。我們若能把江今越給了裴寅,他肯定願意出大價錢。我們不跟他要二十萬兩,十萬兩便夠了。」
裴寅是出了名的好色,他在各個銷金窟里花的銀子加起來早不止十萬兩了。
陸豫沒料到喬氏把主意打在了江今越身上,錯愕道:「阿越不是已經跟了世子了麼?」
喬氏怒道:「跟了世子她也只是個奴婢,現在連個通房還沒提,可見世子對她不過是一時新鮮,根本沒把她放在心上。你的指望是蘭兒,世子妃和一個奴婢,孰輕孰重,你分不清嗎?」
「可是……裴寅真的願意花十萬兩買阿越?」
「裴寅看上阿越的時候,她還易容過。現在她恢復了本來面貌,裴寅只會更惦記著。」喬氏篤定道,「你就跟裴寅說,讓他在外頭置個院子,金屋藏嬌,這不舒坦麼?」
陸豫想了想,咬牙道:「行,我去問問裴寅。」
過了幾日,落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江今越拿著掃帚想堆雪人。
小全道:「阿越姐姐,這個雪太薄了,堆不起來的。要是今晚再下大點,明天你就能堆了。」
江今越悻悻放下掃帚:「那好吧。」
聽阿娘說,她出生的前一年,金陵就下過幾場大雪。但她自打出生後,從來沒有見過詩里寫的那種大雪。
她期待今晚的雪可以下得大一點。
晚上,陸文蘭吩咐春荷:「你去落楓齋,把阿越叫來。」
江今越過來後,陸文蘭就道:「母親派人傳信,說你娘入冬便病了,有些嚴重,讓我明日帶你回伯府看看。」
江今越面色煞白。
陸文蘭又道:「為了讓你見你娘,母親還得假稱是她病了。瞧母親對你們娘倆多好,這份恩情你可要記著!」
話音剛落,就聽外邊傳來通傳聲:「夫人,世子回來了!」
陸文蘭頓時喜不自勝。
她足有一個月沒見過夫君了。
江今越也差不多,但她惦記著阿娘,高興不起來。
裴頌聲喝了酒,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正扶著他。
婆子對陸文蘭道:「今日宮宴,世子喝醉了,還請夫人好好照顧著。」
陸文蘭點頭:「那是自然。」
她走上前去,柔聲道:「夫君,妾身伺候您歇息吧。」
裴頌聲微垂的頭抬起,眼眸微眯,瞳色被酒意浸染,而顯得愈發深邃,似是一面讓人看不到底的湖。
他的目光徑直掠過陸文蘭,定在了江今越身上。
江今越心不在焉地給他行了個禮,便要回落楓齋了。
擦身而過時,裴頌聲卻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聲音也帶著醉意,有些啞:「不是要伺候我?你往哪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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