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春帳深> 第48章 淨室

第48章 淨室

  江今越昏迷了整整五日,醒來後也怏怏的沒什麼力氣。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大夫說幸虧她底子好,再調養一陣子就沒有大礙了,不會留下病根。

  後幾日江今越也沒能下床,因為她的雙膝還沒好,疼得厲害。

  膝蓋雖沒好,臉倒是好了,雖然張嘴的時候還有些受限,但總算能說話了。

  麥穗來看江今越,連道阿彌陀佛:「沒事就好,我真怕你有個三長兩短。」

  「謝謝姐姐關心我。」江今越握著麥穗的手,誠摯道,「那天也是多虧姐姐替我向四姑娘求情,姐姐的恩情我都記得的。」

  麥穗笑道:「咱們互相關照是應該的。」

  按說麥穗是王妃院中的大丫鬟,是不必跟江今越套近乎的。但誰讓她那晚看見世子把阿越抱了回來?

  麥穗要嫁的男人正在靖西軍里做兵卒。她便想,要是阿越以後成了世子的侍妾,幫自己吹吹枕頭風,還愁自己的男人沒有前程?

  於是,麥穗便愈發堅定了要跟江今越交好的心思,所以在她病的這幾日也格外的殷勤。

  江今越又躺了三日,雙膝的傷口結了痂,終於可以下地了。

  她去給王妃和裴蘇道了謝,然後便窩在房間裡,跟麥穗一起做繡活,後來玉梨也加入了進來。

  江今越很大方,她從不藏私,但凡麥穗和玉梨想學什麼繡法,只要她會,她都會教。

  「你這繡活是跟誰學的?」玉梨驚嘆地問。

  「住我家隔壁的一位姨,繡花、認字、寫字什麼的,都是她教我的。」

  玉梨嘖嘖嘴:「那位姨看來是個才女啊。」

  江今越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於先生的確是位才女,好像就沒有她不會的。

  於先生說她男人是個秀才,江今越覺得秀才配不上她,起碼得是個進士才好。

  但她也只是想想罷了,畢竟於先生還是很喜歡她相公的。偶爾跟江今越聊起來時,眼中也滿是懷念悵惘。

  不知不覺,在別院已經住了小半個月。

  江今越昏迷那幾天,陸文蘭以癸水為由沒有跟裴頌聲同宿,但是癸水這藉口不能一直用下去,幸好裴頌聲接下來幾日都比較忙,一直在玉城沒回來。

  這天,江今越陪王妃在佛像前念經打坐。

  這次的事情證明討好王妃還是有用的,江今越愈發堅定了要更加努力得王妃的青眼。

  外邊傳來麥穗的通報聲:「王妃,夫人派人來找阿越了。」


  王妃對江今越道:「你回去吧,給我念了一下午經了,回去多喝些水。」

  江今越起身告辭。

  她懷疑是裴頌聲回來了,否則陸文蘭不會這麼冒昧地來王妃院中叫她。

  行至陸文蘭院門口,果然跟裴頌聲打了個照面。

  此時夕陽熔金,他在烈烈晚霞中緩步走來,如玉的容顏鍍上了一層瑰麗的色澤,廣袖擋風,浮華萬千。

  江今越連忙屈膝行禮,裴頌聲溫聲問:「自王妃處回來?」

  「是。」

  裴頌聲頷首,並未多言。

  陸文蘭乍然見他,嚇了一大跳:「夫君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晚、晚膳還沒好呢。」

  「無妨。」裴頌聲呷了口茶,「這些日子我事情比較多,沒能陪一陪你,便早些過來了。」

  陸文蘭一顆心怦怦直跳,既因為他的記掛而感懷,又想起他對敏夫人的處置而對他頗有忌憚。

  陸文蘭掐著帕子,只覺眼前的郎君令她又愛又怕。

  「怎麼了?」裴頌聲察覺到了她的緊張。

  「沒、沒什麼……」陸文蘭低下頭,用羞澀來掩飾緊張,「這幾日沒見夫君,我、我有些想得慌……」

  裴頌聲勾了勾唇角:「明日我陪你去城中逛逛,你應該還沒有去過玉城。」

  陸文蘭紅著臉點頭:「多謝夫君。」

  一起用完膳,陸文蘭琢磨著時間差不多了,對裴頌聲道:「那妾身去沐浴了。」

  別院和王府的房間布置不一樣。王府里,他們的臥房和淨室是連著的,而這裡是分開的,淨室就是旁邊的耳房。

  淨室只有一道門一扇窗,和正房的一樣正對著院中,側面後面都沒有開窗。

  陸文蘭走進淨室,江今越已經在裡邊等著了。

  陸文蘭心頭又是一陣酸澀,但忌憚著裴頌聲在隔壁,她也不敢發作。

  陸文蘭只能悄悄出去,從另一邊躲進韓媽媽房裡,一開門卻嚇了一大跳,裴頌聲正在院中站著!

  開門聲驚動了裴頌聲,他轉身看過來。

  陸文蘭訕訕一笑,解釋道:「少、少了件小衣,我正準備去拿呢。」

  她在裴頌聲的目光中回房拿了衣裳,又縮回了淨室里。

  韓媽媽低聲道:「這會子您出不去了,先委屈夫人去屏風後邊躲一躲吧。」

  陸文蘭無奈,只能照做。但她心裡堵得慌,這種提心弔膽的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


  身為正室竟然只能做些偷雞摸狗之舉,陸文蘭煩悶不已,袖子勾在了屏風上也沒察覺,走路時一帶,屏風嘩啦啦倒了。

  裴頌聲走到門口,問:「怎麼了?」

  陸文蘭已經嚇傻了,江今越忙道:「無事,屏風倒了,這就扶起來。」

  「我來。」

  「不必!」

  可是晚了。

  江今越剛剛和韓媽媽把屏風扶起來擋住陸文蘭,裴頌聲就已經推開了門。

  他怔在了原地。

  江今越剛剛脫完衣服,還沒來得及進浴桶,就先來扶屏風,所以裴頌聲看到的,就是雪膚烏髮,一絲不掛。

  他的妻子臉皮薄,晚上總要滅掉燭火。所以這副身軀他撫過、吻過、嘗過,獨獨沒有看過。

  這些日子他做了不少事,也殺了不少人,血腥帶來的亢奮被他強壓於體內,此刻被這旖旎春光一勾,瞬間勃發出來,從心底到眼底一片滾燙。

  江今越羞恥極了,抱著肩膀蹲下,悶悶地說:「夫君,您先出去。」

  一聲夫君,無疑火上澆油。

  裴頌聲非但沒有出去,反而走到了她跟前。

  她縮成一團,瑟瑟發抖,青絲緞子似的鋪了滿背,殊不知這種若隱若現更具誘惑力。

  裴頌聲握住她的小臂。

  江今越只覺他的手鐵鉗似的,手心又燙得厲害。她抵不過他的力氣,只能順著站起來。

  現在她只有一條胳膊可以活動,想要擋住自己,卻左支右絀,不知道先擋哪裡的好。

  裴頌聲看著她這手忙腳亂的羞怯模樣,覺得甚至可愛。又看見了她發間那一點嫣紅的耳尖,眸色愈暗。

  他摟住她的腰,扣向自己,咬住了那一塊嫣紅的耳廓。

  韓媽媽識趣地出了淨室,臨走前往屏風後邊偷瞟了一眼,只盼著陸文蘭千萬藏好,可別被刺激得瘋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