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想要
沒辦法了，只能故技重施。
不成功，便成鬼。
江今越輕輕拽住了裴頌聲的衣角，喚了聲：「夫君……」
裴頌聲正準備下床，回頭看她：「怎麼？」
江今越吞了吞口水，在七上八下的心跳中，艱難地說：「我……想要。」
裴頌聲懷疑自己聽錯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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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今越太羞恥了，說不出第二遍，只又拽了拽他的衣角。
裴頌聲順著這條藕臂，看到她白皙圓潤的肩頭，然後是她如雲烏髮下的一雙眼，可謂眼波流轉，秋水盈盈，勾人心魄。
孤枕寒衾這麼些年，此刻的香艷場面衝擊力可謂極強。
見他不動，江今越鬆開他的衣角，轉而去勾他的手指，然後握住他的手，拉過來。
裴頌聲的身體隨著她的動作緩緩傾了過來，發梢落在她裸露的肩頭，帶來絲絲癢意。
江今越把裴頌聲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前。
她察覺到他的氣息瞬間就重了。
江今越望著他深沉的眼睛，聲音軟得仿佛要滴出水來：「夫君，我還想要你，你難道不想要我嗎？」
厚重的床帳再次將這一方天地遮擋得密不透風，氣溫逐漸升高，仿佛變成了夏日的空谷山澗，可聞嬌吟婉轉，流水潺潺。
外邊，韓媽媽和陸文蘭幾乎要急瘋了。
還真是從此君王不早朝。雷打不動的世子，今晨真的沒有起來練武！
這要怎麼換人呢？總不能讓阿越跟著世子去敬茶吧！
就在韓媽媽快要絕望的時候，聽見了裴頌聲要水的聲音。
韓媽媽愣住，陸文蘭則一張小臉瞬間煞白。
大清早的要什麼水？他們……
陸文蘭妒火中燒，瞬間握緊了拳頭，指甲幾乎要嵌到掌心裡。
一定是江今越那個賤人勾引世子的！和她娘一樣的賤人！
韓媽媽猜到了原因，偷偷帶著陸文蘭等在了窗戶下。果然，跟昨晚一樣，這扇窗戶打開了。
緊張滋生出巨大的力量，儘管雙腿酸痛得打顫，江今越逃跑的動作卻相當利落。
見陸文蘭也在韓媽媽的幫助下翻進了房間，江今越鬆了口氣，逃也似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陸文蘭剛上了床，裴頌聲就從淨室出來了。
他站在窗邊，沒有看床上的人，只說：「沐浴更衣吧，不然要誤時辰了。」
陸文蘭花了小半個時辰才裝扮好，然後和裴頌聲一道去主院，給靖西王夫婦敬茶。
靖西王笑呵呵的，但是王妃卻神情冷淡，半點熱情都沒有。
陸文蘭不禁忐忑，懷疑王妃不滿意自己。
她知道，要是論門第家世，她是無論如何都配不上裴頌聲的。如果王妃是因為這個看不上她，那她也沒什麼辦法。
只盼著江今越的肚子爭氣點，早點把任務完成，讓她有個仰仗。
王妃身邊坐著個十六七歲的少女，明眸皓齒，笑意盈盈，管陸文蘭喊嫂嫂。
陸文蘭知道這是嘉陽郡主裴蘇。靖西王的一個侍妾生她時難產去了，所以她出生後就養在了王妃膝下，跟裴頌聲的嫡親妹子似的。
陸文蘭把自己準備好的禮物遞給裴蘇，裴蘇開開心心地接了，甜甜地說：「謝謝嫂嫂。」
小姑子沒有輕視自己，讓陸文蘭心中慰藉了不少。
從正院出來後，裴頌聲對陸文蘭說：「你回去好好歇一歇吧，我還有公務。」
陸文蘭忙道：「夫君辛苦。」
裴頌聲大步離開，陸文蘭望著他的背影，痴痴的。
裴頌聲先進了宮，又去了兵營，等回王府時已天已經黑了。
他自然而然地往落楓齋去，他的隨從常延跟在後頭，問了句：「世子不去汀蘭苑麼？」
裴頌聲思及堪稱荒唐的昨晚和今晨，說：「不去了，你著人給夫人傳話，讓她自行歇息吧。」
「是。」
裴頌聲沐浴用膳，然後坐在書桌前看軍報。
其中有一封軍報是告狀的，說是一個新兵營的賞賜被剋扣了。
常延撇嘴道：「白老將軍也真是的，都是他手底下的兵，哪怕老兵們跟著他的時間長，新兵們時間短，他也不能把新兵的賞賜挪給老兵啊，這也太厚此薄彼了。白老將軍英明了一輩子，臨老了倒是糊塗了。」
裴頌聲道：「你錯怪白老將軍了，此事他並不知情，是分發賞賜的人揣測他的心意自行安排的。」
這話說完，裴頌聲忽然想起了白天敬茶的時候，因為母親的冷淡，妻子惴惴不安。
其實他在回朝的路上就沒少聽人議論他的婚事，說他妻子出身不顯，他應該拒了這門親事，等皇上給他指一門更好的。
好似人人都看不上她。
想必，王府內私自議論的人也少不了。
但他既然已經娶了她，就得支撐著她。
在這靖西王府里，他的態度就是她的依靠。
於是裴頌聲對常延道：「我去汀蘭苑。」
「現在？屬下這便讓人去知會夫人，讓那邊準備好。」
「沒什麼需要準備的，我自行過去就是。」
「是。還有一事……」
「什麼？」
「您送給王妃的禮品，全都被退了回來。王妃說，她不要您的東西。」
常延躬身垂頭，吞吞吐吐地說完，並不敢去看裴頌聲的臉色。
過去三年，世子但凡收繳到戰利品，或者遇到有好貨的胡商，都會仔細挑選出好的，就等著帶回來孝敬母親。
可王妃她……唉。
裴頌聲問：「母妃還說了什麼？」
常延一臉糾結：「這……屬下不敢說啊。」
「說。敢有隱瞞，軍法處置。」
「王妃說……都拿走，別讓他的東西髒了我的地界。孝心？呵，他死在外邊別回來就是對我最大的孝敬了。」
這話轉述完，常延已是汗如雨下。
裴頌聲沉默而立，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失望，不是早就預料到了會這樣嗎？
母親自小便不喜他，怎麼討好都沒用。
鈍痛感從心底躥到腦海，刺得他太陽穴生疼，額角的青筋都跳了跳。
良久，他低聲說了句：「知道了。」
——
陸文蘭知道裴頌聲今晚不過來了，有些失落，但又鬆了口氣。
她現在特別矛盾，既盼著江今越和裴頌聲多親密些早日生下孩子滾蛋，又盼著裴頌聲不要多沾染旁的女人。
當然還是最盼著娘親快些找到能治她病的大夫，讓她快快好起來，成為名副其實的靖西王世子夫人。
陸文蘭點上安息香，擁被躺下。
誰知沒多久，就聽院中有丫鬟欣喜喊道：「夫人，世子來了！」
陸文蘭大驚：「什麼！」
她「騰」地一下坐起來，便見房門被推開，裴頌聲大步走了進來。
他身著玄色錦袍，墨簪束髮，身姿挺拔，眉眼清冷。
陸文蘭顧不上欣賞心上人的風姿，出了一身白毛汗，心突突直跳。
怎麼突然來了？那只能趁著一會兒裴頌聲沐浴的時候和江今越換了……
韓媽媽給裴頌聲上茶，然後背對著裴頌聲，苦兮兮地給陸文蘭做了個口型：「阿越不在。」
陸文蘭大駭！
不在？那怎麼辦？她不能侍寢啊！
江今越那小賤蹄子也太沒規矩了！她來靖西王府就是給自己做替身的，不好好在房間待著等召喚，瞎跑什麼？誤了大事，她有幾條命可以賠的！
她的緊張不安盡數落入裴頌聲眼中，他問了句：「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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