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軟綿綿

  林韻之捧著銀子愛不釋手,活像個財迷。

  除開銀子,托盤裡還有一整套的赤金累絲鑲珠頭面。

  金絲細細絞纏成纏枝海棠紋樣,花瓣邊緣嵌著圓潤飽滿的東珠,珠色瑩白溫潤,不見半點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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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釵頭點綴數顆淺碧翡翠,襯得金子愈發明亮。

  「這也是份例?」

  林韻之倒吸涼氣,謝府也太財大氣粗了些,每房的夫人都有的話,這一個月得花多少銀子啊?

  舒嬤嬤連忙道:「不是的。這是夫人給您的。」

  想到謝母那張冷淡的臉,林韻之不可置信:「婆母給的?」

  「這套頭面是您與郎君婚前,夫人定製了的。本是先隨著聘禮一道送去林家的,只是工匠耽誤了工期,今日午時才剛剛拿到。這不就讓我給您拿來了。」

  林韻之喜愛地摸了摸那頭面,「嬤嬤替我放好吧,明日我戴去請安,正正好給娘看看。」

  「好嘞。夫人必定會很高興的。」舒嬤嬤應聲端著東西進了裡屋。

  陳嬤嬤也笑著與林韻之道:「二娘子,今日老奴也發了月錢,比在林家的時候足足多了一兩銀子。若是身契在謝府,恐怕能得更多呢。」

  林韻之沉默了一瞬,「陳嬤嬤,你的身契是還在陶氏手裡對嗎?」

  「是在她手上。」陳嬤嬤臉上的笑淡了幾分,「不提她了,今日是個好日子,老奴給您沏茶去。」

  林韻之拉住陳嬤嬤:「嬤嬤,我一定把您的身契從陶氏那裡給要過來。」

  陳嬤嬤身子一頓,看向林韻之:「韻娘……」

  林韻之軟糯的小手拉著她粗糙的手搖了搖,「嬤嬤,你相信我嗎?」

  「信。我最是相信二娘子了。」話語像是哄小孩,眼中的感動卻做不得假。

  ……

  林韻之歇息了一會兒,去了書房。

  如今她進出謝決的書房已經是常態。

  書房的書僮和小廝見她來了,便會備好茶點和熱水。

  林韻之很愛吃書房這邊的茶點。

  和平日裡送往後院的不一樣,這裡的茶點似乎味道要清淡些。

  她吃了兩口,書僮也幫她鋪置好了筆墨。

  但林韻之是絕不會在謝決來之前動筆的。

  她在書房裡轉了轉,走到書架旁的窗台邊,看到台上擺置的綠植盆景,愣了愣。


  看著好像喝了她「補藥」的那顆小樹。

  但是這盆明顯狀態比那顆小樹好許多,綠葉鮮亮潤澤,枝繁葉茂的。

  林韻之問那書僮,「若是這樹枯了,會怎麼樣?」

  那書僮嚇得面容失色,連忙擺手:「少夫人,您可別嚇我。這是宮中御賜的,就是我枯了,我也不能讓它枯了。」

  林韻之覺得自己要哭了。

  等謝決回來之時,便見到自己小妻子一臉愁容坐在窗前,托腮望著那一顆蔥鬱盆景,好不哀愁。

  謝決腳步一頓,站在廊下沒動。

  下午的陽光和熙不刺眼,透過竹林的樹葉,打在林韻之嬌艷紅潤的小臉上。

  她皮膚雪膩,在陽光下像是珍珠般熠熠。

  眉眼微耷,小嘴往下,不知是在想什麼煩心事。

  謝決看向身側的常安,問:「今日少夫人都做些什麼了?」

  「早晨去了婉華院請安,後來便回林家去了。」常安道,「大約兩個時辰便回來了,之後便來了這裡。」

  原來是回林家去了。

  謝決皺眉,想到上次同林韻之歸寧的不愉快,猜測她莫約又是因為家事煩惱。

  他緩步走至窗前,卻發現小妻子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一點都沒反應。

  他走近了一些,挺拔的身形遮住了光亮,投射下一片灰影,正巧覆蓋住了林韻之。

  扇子一般的黑睫顫了顫,露出一雙水靈靈的眼睛來。

  「夫君回來了。」她鶯聲細語驚呼一聲,將背挺直了。

  「在想什麼?」謝決清聲問。

  他穿著一身官袍,英氣勃發,俊朗非常。

  一雙黑眸看過來的時候,目光如箭。

  「沒什麼……就是看這盆景好看,多看了會兒。」

  謝決一雙眸子略變得凌厲了些,伸手拍了拍她的頭:「有事不准瞞我。」

  本就心虛的林韻之,更是心虛了。

  眼帘抖了抖。

  謝決一眼便看出來了。

  「發生了何事?」他目光一瞬不挪盯著妻子的臉。

  妻子的性格柔弱,若是又被欺負了,可怎麼是好?

  而林韻之要被他問哭了。

  她覺得謝決必定是看破了什麼,才這般追問她。

  「沒什麼,真的沒什麼。」


  她越是這般,反而越顯得心虛。

  而這般神色在謝決眼裡,是妻子被欺負狠了,委屈了。

  可妻子不願意訴說委屈,他也不能怎麼辦。

  斂了眼神,謝決撩袍踏進書房內。

  他對她招手,「韻娘,過來。」

  林韻之從椅上起身,慢慢踱步走了過來。

  她一邊走,一邊小心窺著謝決的神色。

  他是不是知道什麼了呀?

  怎麼臉色這般冷?

  雖是習慣了他平日裡的清冷模樣,但林韻之還是從他的口氣中察覺到,他現在心情並不太好。

  林韻之坐到平日裡自己寫字的桌案邊,眼波溫婉的遞過去:「夫君,怎麼了呀?」

  謝決看她這副樣子,只覺得她在強裝歡笑。

  「今日想練字嗎?」

  林韻之瞪大了眼。

  怎麼還問她這種問題?

  難不成是不練字就抄經?

  那不行,經文好生枯燥,字又難寫,她還是練字吧。

  「我想呀。人家每日就盼著夫君回來教我習字呢。」她語氣含嗔,軟綿綿的。

  謝決心軟成一片,但又有些酸脹。

  「今日不練字了。」他招手,讓林韻之站了過來,一把將她抱入懷中。

  「我念書給你聽。」

  還有這種不費力不費腦的好事?

  林韻之坐在他懷中,看他翻弄書冊的側顏。

  好奇怪呀。

  一會兒回了房,不會要找她秋後算帳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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