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養女兒
林韻之拉住她的手，說話的同時打量著她的神色：「若是不心儀，我再替你挑選挑選，挑到滿意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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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靈禎瞄她一眼，忍不住道：「你……你不嫌棄我嗎?」
林韻之愣了：「我為何要嫌棄你？」
說實在的，她雖然因為話本的事情，對林靈禎有些別樣特殊的情緒，但並不嫌棄她。
而且說到底，是她沾了林靈禎的便宜。
林靈禎抿了抿唇，「陶氏說你並不願意讓我回林家。」
林韻之聽到這話，樂得一笑：「她說你就信？你有沒有發現她不想讓我們兩人都單獨接觸。你回家這麼久了，也就與我見了一面吧？」
「是。」
「其實那日我與你見面，是第一次知道你的存在。」
林靈禎臉色暗淡：「陶氏說是你不想認我，故意說我是叔伯家的女兒，又故意將我說成是父親的私生女。」
「我又不知道真相，又怎知你是誰？」
話語點到為止，林韻之也不和林靈禎說太多，只道：「我們兩人都是身不由己，我才知道自己身份的時候，很不知所措。想來你也是吧？」
林靈禎點點頭。
「想來天底下也只有我們兩人能感同身受了。」林韻之嘆了一句，也不再糾結此事。
林靈禎看著她嬌媚明亮的側臉，半響沒說話。
林韻之笑起來，轉頭看向她：「走吧，我帶你去看戲。」
……
二人並肩穿過迴廊，往戲台方向行去。
台前早已坐滿賓客。
林韻之身為謝府長房的少夫人，自然有人為她留了席位。
林韻之帶著林靈禎去了前排落座。
台上絲竹樂在熱熱鬧鬧的響著，伶人甩開水袖唱起來，可周遭不少女眷的目光，卻並未落在戲台之上，反倒頻頻往林韻之身上落。
林韻之指尖捏著一塊蜜餞，神色泰然，抬眼看看台上，從容自在。
一旁的林靈禎卻渾身不自在，那些視線像是落在自己身上一般，坐得如坐針氈，脊背繃得緊緊的。
強撐著看了片刻戲，她微微側頭，輕聲對林韻之道：「姐姐，我……我去找母親那邊坐坐。」
林韻之瞧她侷促模樣，也不勉強，微微頷首：「去吧。」
林靈禎起身，匆匆穿過人群，尋了好一會兒才知道陶慧蘭與林語心的席位。
她們這裡也不算偏，正中的位置，但是後排一些。
林語心看她一眼，語氣帶著酸意：「坐在前排看戲可舒服？」
林靈禎垂著眼：「那裡人多，不太自在。」
林語心聞言輕笑：「那是自然。謝夫人這個位置，京里多少世家貴女心心念念求而不得。多少人盯著謝決，偏偏最後，被林韻之這樣的花瓶的了去。背後的唾沫都得淹死她！」
陶慧蘭皺眉：「語心！休得胡言亂語。」
林語心撇嘴，這才沒說什麼了，看向戲台。
林靈禎的眼神也看向戲台，經過林韻之窈窕身影的時候一頓。
因為陶氏和林語心的挑撥，她對這個與自己錯位人生的姐姐，一直都帶著一種畏懼且彆扭的心態。
她在滄州長大，家裡清貧，父母重男輕女，對她雖沒有哥弟好，但沒短過她吃穿。
對比村里那些苛待女孩的，她還曾以為自己很幸福。
後來知道自己非蘇家女，而是京中官家女，她很錯愕。
到了京城，想像中的富貴生活並沒有降臨。
後母和同父異母的妹妹告訴她，與她抱錯的假千金姐姐很厭惡她。
因為怕自己上京來，會影響她的婚事。
家裡為了這位姐姐的婚事，傾盡了所有，
可今日與林韻之接觸，她有些迷惑的。
到底誰說的是真的？
……
晚間席散，迎來過往賓客後，林韻之覺得渾身疲累。
今日來了太多人了。
她發現謝家的園子真的特別大，居然能容納這麼多人。
那戲台也是，比她去外面酒樓里的還要敞亮。
真不愧是百年世家。
她送別了女眷客人，還得去婉華院給謝母回話。
畢竟這是謝母在宴後交代她的事情。
謝母也有些疲累了，卸了頭上的珠翠，依靠在美人榻上，有個小丫鬟正在給她捏肩解乏。
林韻之緩緩踏步進了房內，行了禮道：「娘，人都差不多送走了。」
謝母稍抬眼睫，睨她一眼：「今日你辛苦了。別站著了，坐吧。」
「夜裡喝茶傷身，上杯溫水。」謝母道。
林韻之愣了一下，對謝母抿嘴笑。
謝母與她對視一眼，看她那圓溜溜的眼睛裡流露出來的感謝和笑意，讓她不自在地坐直了身體。
不過是讓丫鬟給她倒了杯水罷，至於麼？
這丫頭看人時，眸子溫潤含光，自帶一番動人氣韻。
哪怕是同為女子，還是長輩，被她目光落處，也如沐春風。
謝母清咳一聲：「今日你妹妹與沈清凌見了，如何？
「我妹妹有些羞怯，沒說什麼，只道還行。」林韻之柔聲回道。
謝母睨她一眼，又問「你這妹妹，應該是你後母所出吧？你居然還會操心她的婚事？」
林韻之沉默半晌，緩緩開口：「我與她確實不是同一母。不過我很關心她。」
「明日清棱來請安，我替你問問。」謝母道。
「有勞母親了。」
謝母又打量了她一番。
這丫頭渾身最大的長處，便是這一身好皮囊。
今日她不知聽了多少夫人說這媳婦長得好看，與兒子郎才女貌。
謝母在宴上也格外留意林韻之。
發現她應對賓客、照拂娘家親眷，進退有度，不卑不亢，行事通透得體。
還算是個能培養在家理事的苗子。
謝家百年的富貴，單靠男人可撐不起來。
高門大族的根基，半在朝堂功業，半在內宅持家。
內宅女子，同樣擔著一族興衰的重擔。
好的女主人，鎮得住後院、攏得住人心、撐得起門面。
謝母之前一直反對這樁婚事，大部分原因也是擔心小門小戶出生的女子，擔不起謝家這門楣，害人又害己。
今日秋宴，讓她對林韻之刮目相看幾分。
罷了，當養大女兒一般再養她一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