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防備
衙署距離謝府不算太遠,但這一路上有不差嚴查宵禁的官差,耽誤了不少功夫。
當朝雖有宵禁,但官府公務不受管轄,出示了刑部令牌,這一路暢行無阻。
謝府西側門。
謝決踩著馬凳下了車,快步進了府內。
門房小廝提著燈籠先去松鶴院稟報。
謝決還未入院,常安便已得到消息,提前去院外的小徑上候著了。
「少夫人歇下了嗎?」
「還未曾。」
居然還未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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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決踱步至院內,便見院內燈火通明,寢臥的開間外也亮著燭燈。
雕花木門半掩著,隱約能看到桌前坐著個無精打采的玲瓏身影。
謝決微微蹙眉,抬手示意,讓奴僕們別再跟著。
他獨身一人輕步上前,從那未掩的門扉縫裡打量過去。
林韻之應是沐浴過了。
長發用髮帶束在身後,沒有挽髻。
上身穿白羅花鳥細繡的交領素色短衫,下身是淡粉色的馬面裙。
她左手托腮,右手執著一支湘管筆,愁眉苦臉地在紙上寫寫畫畫。
她居然愛筆墨?
這倒是讓謝決有幾分刮目相看。
他推門而入,外面的冷風隨著門扉的扇動往裡,吹動了林韻之淡粉色馬面裙裙擺。
林韻之收起托腮的手,驚喜地看向謝決:「夫君!你回來了。」
謝決覺得滿身的疲憊被她那一雙盈盈的眼波洗滌了個乾淨。
「這麼晚了還不睡,你在做什麼?」他眼神投向桌面。
林韻之想到自己的難堪的字跡,急急忙忙將草稿整理了:「沒什麼……練練字罷了。」
謝決見她收拾得快,也不再探究。
他剛進門的時候眼睛大致掃過,是幾張黑漆漆的塗筆,看起來像是小兒般的畫作。
謝決淡淡道:「晚上練字傷眼,白日練比較好。」
「我知道了。」林韻之垂首點點頭,將自己寫的草稿都放置到木盒之中,然後看向謝決:「夫君明日還上職嗎?」
「要上。」
「哦。」她低垂著頭,悶悶應答一句。
她還想著,若是謝決不上職,與他一起吃飯,總該吃到些肉食。
但他不在府上,廚房送來的膳食便是全素的了。
真是可惜。
謝決看著她失望的模樣,心裡也有幾分彆扭。
他未曾想過只是短短新婚數日,妻子便這般將他放在心上。
只是一兩日晚歸,她便傷心成這樣。
說來也是自己對不住她,明明這兩日該陪她的。
「時候不早了,早些洗漱歇息吧。」謝決道。
「夫君去洗漱吧,我先前已經沐浴過了。」林韻之不動。
謝決走至她身前。
林韻之抬頭疑惑看向他。
穿著緋色官袍的謝決,看著格外清冷,肅然。
謝決伸手,粗糲的拇指擦了擦她的臉頰。
「有墨。」
林韻之一愣,臉頰泛紅。
「還是洗洗吧。」他道。
林韻之便趁著他去沐浴的功夫,踱步進室內對著銅鏡看了看。
自己臉上居然有好幾道手按出來的墨印!
跟個花貓似的。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印上的!
真真是丟臉至極!
「快,打盆熱水來。」
她對著鏡子將墨印擦洗了乾淨,又用香胰子洗了兩遍手,將指縫中的墨水都洗乾淨。
差不多了,便換了褻衣上了榻。
不多時,謝決帶著一身水汽進了屋內,也進了房間。
林韻之一直在等他。
聽到動靜便側著身子朝向外側,目光灼灼看向他。
謝決一掀簾,便見她裹著薄被,一張嬌俏的臉色對著他。
他動作一頓,坐於床中:「是有話和我說?」
「夫君,今日我好像惹了婆母不快。」林韻之可憐兮兮看向他道。
謝決知道母親對於林家的婚事並不看好,也不喜歡林韻之這個新婦。
林韻之要去討好母親,是件難事。
但要得罪母親,卻很簡單。
他問:「為何這樣覺得?」
「婆母讓明日開始,不用我去給她請安了。」林韻之吸了吸鼻子,「可我才給婆母請了一次安。」
謝決聽了,覺得小妻子又開始多思了。
還好今日他回來得早,若是妻子還睡下之後才回來,也不知她會不會又做噩夢。
「不要多想。我給母親請安也沒有每日都去。」謝決不清楚緣由,寬慰她道:「既然母親不讓你去,你便先不去便是。」
林韻之故意留了半句話,沒提謝母不讓她請安,但是讓她去佛堂靜室抄經的事情。
有些事,還是等謝決自己去發現更好些。
「可哪有媳婦不去給婆母請安的,這樣會不會不好?」
「無妨。」
「那就好。」
林韻之轉身平躺,準備入睡。
「這本畫冊,怎麼還放在這裡?」
謝決兩指夾起林韻之枕頭旁邊的避火圖,啞聲問道。
林韻之紅著臉連忙翻身,「昨日……太累。晨起忘了。」
謝決目光沉沉,盯著她通紅的臉頰:「這畫冊上的……許多我們都還未做過呢。」
林韻之瞪大了眼睛:「難道都要做嗎?」
謝決忖了忖,「應是吧。不然為何要給你這本畫冊呢?」
好像也對。
只是那畫冊里,好多姿勢都很羞恥,光是想想林韻之便覺得自己臉頰紅得滴血。
「要不,今日我們再試試?」謝決靠近她。
林韻之想到昨日,有些怕。
第一次,痛!
第二次,累!
好吧,除開累,好像也有點其他的感受,只是她畢竟是初次,還是不適應居多。
「我我我……」她不想。
「別怕。今日不會痛了。」謝決伸手將人攬住,摟進自己懷中。
林韻之又感覺到有什麼在剛著自己。
眼波流轉看向謝決,林韻之櫻唇嚅囁,遲疑喚道:「夫君。」
謝決面色沉靜如水,看著有些凶,鬢髮後的耳根卻泛著淡紅。
「嗯?」他低啞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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