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很矛盾
她後背抵著浴室的門,無路可退。
他抬起大掌,撐在門上,將她框在身前。
男人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
他抬起手,指尖緩慢而輕柔地划過她側臉,惹得她陣陣寒顫。
「不如一起洗,一起感冒?」
原本撐在門上的手落至門把手,指腹扣住,緩緩扭動把手。
門扇被一點點推開,許樂之背脊抵著門框,下意識往裡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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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柏蘅順著她退後的步伐,步步跟了進來,濕熱的吻落在她頸間。
她被激得呼吸都停了,身體猛地繃緊。
「蔣柏蘅,不行......」
她伸出手推搡他,卻拉不開半分距離。
薄唇在她側頸游移,來到她耳邊,貼近。
「許樂之,你還是害怕的時候看起來比較順眼。」
說完,他猛地扣住她後腦勺,強勢地吻住她尚未閉攏的紅唇。
他沒闔眼,銳利的視線牢牢攫住她。
她亦睜著眼,瞳孔微微發顫,直直看向他。
誰都沒有在這場親密里得到半分歡愉。
就像他們之間的關係。
沒有動情,只有無休止的拉扯。
慌亂間,一滴汗落在她面頰。
蔣柏蘅眉頭緊鎖,激烈的動作再次扯動背後的杖傷,鈍重的痛感不斷啃噬著他。
他稍稍退開,胸膛劇烈起伏,喘著粗氣。
她冷眼看著,「有必要嗎?非得把自己弄成這樣。」
他嘴角微揚,似笑非笑,眼裡帶著幾分惡意,「剛才看我狼狽,看得挺盡興。」
他見不得她置身事外,對她的懲罰就是,她越害怕他越做。
有毛病。
許樂之一把推開他,奪門而出。
身後傳來沉悶的聲響。
她腳步一頓,回眸瞥到他背影。
他單膝跪地,單手撐著牆面,腰都難以挺直。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思緒湧上心頭。
明明傷痛到難以承受,卻依舊不肯收斂,執意要這樣強制她。
蔣柏蘅就是這樣矛盾,隱忍且克制,瘋狂又偏執。
也許放手對他們都好,但他執意揪著風箏的牽引繩,他們的局面只能是兩敗俱傷。
敲門聲響起,王嬸在外面說:「少爺,太太,用餐了。」
許樂之匆忙將散開的頭髮捋成低馬尾,拉開門,王嬸推著餐車進來。
王嬸:「太太,老太太的意思是少爺傷重,晚上請家庭醫生來看看,您與少爺今晚就在這裡睡下吧。」
「好。」
她聞著香,拂去心裡幾分怨念,快速幫著王嬸布餐。
兩份,中餐與西餐,主宅的廚師會根據個人口味做菜。
色澤鮮亮,許樂之咽了咽口水,勾得她胃裡的饞蟲快跑出來了。
蔣柏蘅調整好狀態走出來,瞧著她模樣,冷哼一聲,「出息。」
許樂之暗自翻了個白眼,拿起碗筷先用餐。
反正也不在餐廳吃,哪來這麼多規矩。
王嬸拿了兩袋冰袋放在一旁,提醒道:「太太,餐後麻煩您給少爺敷上。」
「行。」她敷衍著,眼裡只有對下一道菜的渴望。
王嬸沒事立刻離開。
房間安靜下來,許樂之沒打算理蔣柏蘅。
吃完飯她就去衣帽間拿換洗的衣服,準備泡個澡。
這裡那麼多傭人,照顧他的事輪不上她。
果不其然,等她踏出浴室,入目一幕令她頓住腳步。
蔣柏蘅正趴在沙發上,赤裸著上身,後背交錯猙獰的杖傷暴露在外。
溫佳清側坐在邊上,手裡捏著冰袋,小心翼翼替他在後背冰敷,動作放得極輕。
溫佳清聲音有些輕顫:「好嚴重呀這傷,我有弄疼你嗎?奶奶動拐杖的時候,樂之也不知道上去攔著點。你疼成這樣趴在這兒,她倒好,只顧著自己。」
蔣柏蘅側臉埋在臂彎里,沒有回應。
許樂之柔弱無骨似的倚著浴室門,用浴巾擦拭頭髮。
眼睛盯著他們的背影,無聲地笑了。
是她出來得巧了,還能聽到別人對自己丈夫噓寒問暖時,順帶貶低她幾句。
她調侃道:「真是難為你了,剛剛那麼害怕,還不忘觀察我。」
話音剛落,溫佳清的動作頓了頓,沒有被撞破的難堪,手上的動作繼續。
她語氣坦然:「我說的是實話呀,柏蘅傷成這樣,讓你來照顧,你倒好,醫生來看過又走了,遲遲不見你出來。」
「這不是有溫小姐在嗎?」許樂之笑著走去梳妝檯前坐下,拿起護膚品護膚。
這一幕,倒是讓她想起不久前,他讓她去喬裝成蘇敏引開記者那天。
她這丈夫,可真招人稀罕呀。
「王嬸讓你給我冰敷。」蔣柏蘅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柏蘅,你讓樂之來,時我幫你敷著弄疼你了嗎?」溫佳清聲音有些委屈。
「你的手嬌嫩,冰袋握久了疼。」
透過鏡子,她瞥見蔣柏蘅坐起身,接過溫佳清手中的冰袋。
他的目光看過來,兩人的視線在鏡中交匯。
「你來。」
「溫小姐都代勞了,我搶人工作不太好吧。」
許樂之抹完臉,擦上護手霜,「老公,還有什麼吩咐嗎?沒有的話,我困了。」
她沒功夫在這看倆男女互相憐惜的戲碼。
溫佳清在,他不會當著外人的面為難她。
許樂之回臥室關上門,順便反鎖。
蔣柏蘅要想進來有的是鑰匙,他今晚要有別的事更好,她落得個清淨。
溫佳清還想說什麼,蔣柏蘅的電話響起,是陳特助。
他套上外衣,起身去落地窗前接起電話。
「蔣總,收買方勇指使他刺傷蘇敏的人抓到了,是溯光傳媒的經紀人林羽,他的藝人前不久與蘇敏發生過口角,後來在打戲中摔傷退出劇組,認為是蘇敏害的。」
「那位藝人叫林黎,與林羽是親兄妹,為妹妹報仇,倒也說得過去。」
「前段時間蘇小姐的大量黑稿也是他們買的,但是被我們的公關團隊壓下來了。」
蔣柏蘅垂眸盯著某處,太過極端,總覺得哪裡不對。
「蔣總,方勇在林羽被控制後,又改了口供。」
「換成什麼了?」
「他說他就是衝著太太去的,跟了太太好幾天,趁亂傷害太太。剩下的就跟之前說的一樣,後來在畫室還想繼續傷害太太,想到女兒,認慫了。」
蔣柏蘅問:「林羽兄妹的仇怨在蘇敏,與許樂之沒關係,方勇為什麼收了錢卻衝著她去?」
這話把陳特助問住了。
「方勇背後有兩方人?」陳特助猜測,「警方也注意到這點,但沒什麼線索,如果真有人,那對方反偵察意識還挺強,似乎有保護傘。」
「繼續跟進。」
蔣柏蘅擰眉轉身,看了臥室緊閉著的門一眼。
收回時,目光掠過溫佳清,與她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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