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盯上了她的畫作
蔣柏蘅剛走，林潯找了個角落與許樂之繼續通話。
「蔣總沒說什麼，只是原本《松鶴雲歸》的展示位被珠寶展示櫃擠占了一些位置，對觀感恐怕不好。」
林潯也不明白，明明安排了更好的展示位，溫佳清偏要放在原地，對珠寶展示也沒好處的事，資本的安排，他們只能順從。
「沒事，能去A區就很不錯了。」許樂之笑著寬慰他，也對自己說。
「能讓《松鶴雲歸》再回到A區，我很感激你的林先生，我不方便出門，麻煩琦琦給你帶了份小禮物，還請收下，別客氣。」
林潯不知道她身體如何了，聽她說話聲音虛弱，不像之前一樣有活力了，「你養好身體，再給我送吧。」
倆人沒說什麼，掛了電話。
手機里傳來信息，是她的檢查報告出來了，需要去取紙質版。
魏琦不在，只能她自己去。
小腹隨著動作還會有輕微的痛感，她捂著肚子，慢慢走去取報告，又去診室給醫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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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醫生聊了會，醫生表示她情況穩定、不再出血後，最快明天就能出院。
許樂之笑著謝完醫生，輕手輕腳出來帶上門。
一直躺著腰也酸，她想去醫院前院坐坐。
剛找到木椅坐好，就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
蔣柏蘅步伐加快往醫院裡走，溫佳清被他抱在懷裡，兩條手臂松松環著他脖頸，側臉貼在他胸口，姿態親昵。
她有些恍惚，即便沒有愛，但她此時在醫院裡安胎，肚子裡是被他嫌惡的孩子，而他正小心翼翼地抱著別的女人，視若珍寶。
有溫佳清在，他應該顧不上找她，這樣也好，她還能躲兩天，直到出院。
害怕他們看到她，她低下頭用外套遮住臉。
腳步聲由遠及近。
她蒙在外套里，聽見自己心跳一聲重過一聲，蓋住了周遭的聲音。
就怕蔣柏蘅會認出她，一查就知道她在醫院做什麼。
不確定他們離開多遠，許樂之維持著低頭的姿勢，一動不動地坐了很久。
久到護士過來問她，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她才如夢初醒地搖搖頭，回頭看已經不見他們的身影。
她扶著椅背慢慢起身，腰還是酸，她走得很慢，步伐卻很穩，手覆在小腹上，輕聲說：「沒關係。」
「媽媽一個人，也能把你保護好。」
魏琦沒多久就來看她，她風一樣出現在病房門口。
「我剛剛看到蔣柏蘅了，他還抱著溫佳清。」魏琦「嘖嘖」地搖頭，吐槽他，「孕中妻子住院安胎，他懷裡抱著青梅，呵護備至，渣男呀，典型的渣男。」
「身後還跟了兩個保鏢，別人不能抱嗎？非得他大少爺親自抱著。」
許樂之就當個笑話聽，只要蔣柏蘅不找她麻煩就行。
魏琦給她帶了今晚要用的一次性用品，準備要陪她一晚的，被她拒絕了。
但她心裡放心不下她，第二天出院前，趕緊過來幫她收拾東西。
出院前醫生吩咐要靜養幾天，別再折騰了。
許樂之將醫囑記在心裡，讓魏琦送她回酒店，擔心蔣柏蘅看出她面色太差，有所懷疑，她在車上簡單化了個淡妝。
晚上蔣柏蘅回來，見客廳還是沒有開燈，擰著眉開了燈。
邊解開領帶邊往主臥去，臥室靜悄悄一片，沒有燈。
借著客廳透過來的光，看到床中央凸起的人影。
他抬手看了眼腕錶，七點，這麼早就睡了。
蔣柏蘅換了套居家服，站在床邊，看她睡覺時小臉也皺成一團，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手附在肚子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他視線在她臉上停留幾秒，睡覺還帶著妝，一晚上跑去哪裡了，這麼累，累得妝都不卸就睡。
許樂之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隱約聽到一些動靜，但她累得睜不開眼。
酒店的床比醫院的床更舒服夠軟，許樂之再睜開眼時，床頭燈開著。
借著昏黃的光線，她看清落地窗前的背景。
蔣柏蘅什麼時候回來的？
溫佳清身體不舒服，他不應該陪著嗎？
聽到悉悉索索的動靜，蔣柏蘅轉身與她對視。
「昨晚去哪了？」
許樂之早已想好說辭：「與琦琦在一起。」
蔣柏蘅點點頭，沒有探究。
「既然醒了，就出來簽個合同。」他轉身往外走。
簽什麼合同？
許樂之困惑地下床，走出主臥。
蔣柏蘅靠在軟墊里，將一份合同扔在茶几上。
許樂之垂眸，合同首頁標題是單幅《藝術品獨家商業運營協議》。
她順手拿起，目光飛速掃過條款。
「你想要《松鶴雲歸》的獨家運營權？」
「對，你這幅畫現在是評獎熱門，我看到了它的價值所在，也算是對你的肯定。」
許樂之想，這裡面一定還有《松鶴雲歸》被齊教授看好的緣由在，因為齊教授，《松鶴雲歸》再次回到A區，同時它也被蔣柏蘅盯上了。
「我不簽獨家。」許樂之沒有絲毫猶豫，推開了合同，「這幅畫我可以給你商業展覽權，但獨家運營不行。」
她要是跟他簽了這份合同，將來《松鶴雲歸》的展覽、出售都要由蔣柏蘅來操控，她絕不能讓他插手她的畫作，這是她的退路。
蔣柏蘅神色沒什麼波瀾，淡淡開口：「獨家運營對你只有好處，我手裡的畫廊、展會資源全都可以給《松鶴雲歸》。這幅畫簽給我，互利共贏。」
許樂之知道他可以把她捧到高位，現在他願意給她這個機會。
她一開始也是圖蔣柏蘅的資源，只是現在她得為肚子裡的孩子找退路，她不能與蔣柏蘅在事業上作捆綁。
若沒有孩子，她可以只考慮盈利的事。
這孩子既是她與蔣柏蘅談判的籌碼，也成了牽制她的枷鎖。
這份合同的出現，說明蔣柏蘅決定了這件事，以他的性子，他勢在必得，她得想辦法拖延時間。
「是挺令人心動的。」她頓了頓，狀似思考，「你等我考慮考慮，魏琦是我的藝術經紀人，這事我總得和她商量，等回滬城我們商量商量。」
「可以，給你三天時間考慮。」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