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拿她的心血做人情
「本來呢,你是蔣太太,按理說這事情很好辦成,但你倆的關係有很微妙,要讓蔣柏蘅知道你參與競選,別說門了,窗都不一定留一扇。」
魏琦切了個蘋果,分她一半。
「看得出來蔣柏蘅沒讓你接觸太多他工作上的事,不然我們也不至於通過林潯才知道齊教授是昭華策源策展的特聘專家。」她看著許樂之嘆氣,「想混口飯吃真不容易。」
許樂之無奈地聳聳肩,她雖嫁入蔣家,卻也沒有信息差上的優勢,蔣柏蘅要斷她後路太容易了,她不敢輕舉妄動。
魏琦寬慰她:「你也別操心太多,我關係挺多,多問幾個熟人,看看有沒有親近齊教授的機會。」
許樂之點頭,轉頭望向窗外,又下起小雨了。
雨勢漸大,窗外黑雲密布,沒開燈的辦公室暗下來。
陳特助進來送文件,順手將燈打開。
溫佳清還站在辦公桌前,她沒得到想要的回答,來之前她萬分自信,篤定蔣柏蘅不會採納齊教授的建議。
「樂之的畫還能放在別的畫展上,但我們要找個合適的畫展做巡展不容易,再說了,都已經放在C區了,再放回A區,一幅畫的放置位置這麼隨意改動,那不是讓觀眾笑話策展團隊的專業能力嗎?」
她說著,蔣柏蘅聽著,隨手拿起陳特助送來的文件翻閱。
「柏蘅,你說句話呀!」見他不回答,她急切地說。
陳特助的目光好幾次落在溫佳清身上,欲言又止。
他本想匯報項目進度,但溫佳清在,不好開口。
「這不是你該擔心的,不會有人質疑,我們的團隊足夠專業。」蔣柏蘅合上文件,靠向椅背,目光淡然,「你要是不放心,等我下午處理完工作,帶你去美術館看他們布展,陳特助還要跟我匯報項目進度,你先回去吧。」
溫佳清看他的態度,話也只能說到這裡,她提著包心有不甘地離去。
下午微調的方案出來,《松鶴雲歸》確定重新放回A區,林潯給許樂之發消息說這件事。
許樂之剛看完《松鶴雲歸》的調整方案,林潯電話打進來。
「你放心吧樂之,我會盯著的。」
「麻煩你了林先生,以後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聽筒傳來別人同林潯說話的聲音:「林先生,蔣總和溫總來了,大家一起過去。」
「好。」
聽到對話,她心裡猛地一沉,蔣柏蘅現在來是為了溫佳清阻止《松鶴雲歸》掛回A區嗎?
「林先生,方便的話,我們可以保持通話嗎?」
「沒問題呀。」
林潯戴著耳機,跟團隊的人去門口恭候蔣柏蘅。
五分鐘後,黑色邁巴赫停在門口。
蔣柏蘅與溫佳清從車的左右兩邊下來。
溫佳清問團隊要來調整方案,翻看時眉頭緊皺。
「為什麼B區幾個陳列主打系列的展示櫃也要調整位置,現在的布局已經很好了,我認為這是多此一舉。」
總策展人回答她:「溫總,齊教授也是根據整體布局修改的,這樣擺放能有錯落有致的感覺,如果幾個珠寶展示櫃都在觀眾第一眼就看到的地方,不僅容易讓人忽略畫作,還容易產生視覺疲勞。」
「視覺疲憊?呵,誰會對這樣璀璨的珠寶產生視覺疲憊呢,只會令人趨之若鶩。」她對自己設計的產品有信心。
溫佳清指著方案上的A區的展示櫃,說:「柏蘅,別的就不說了,至少這個展示櫃裡陳列的是主推款之一,這個不能變位置。」
那是原本要被撤走的展示櫃,但她不可能讓自己東西為許樂之的東西挪位置。
「這......」總策展人有些為難。
林潯上前一步,說:「溫總,這是經過齊教授專業設計的,這個展示櫃更適合擺在B區,而且如果不撤走它,留給《松鶴雲歸》的位置就會很擁擠,兩個展品距離太近,也不太好。」
「那又怎樣?留著。」溫佳清不容分說,她能讓許樂之的東西留在她身邊就不錯了,她的珠寶璀璨奪目,觀眾第一眼就會被珠寶奪去視線,那畫能成為陪襯,是它的榮幸。
蔣柏蘅瞥了一眼林潯,說:「就在這,別撤了。」
「可是......」林潯還想再說些什麼,耳機里傳來許樂之的一句「就這樣吧」,他不再開口。
許樂之聽著對話,喉嚨滾動,把火氣壓下去,她也擔心林潯再說話會被他們遷怒。
蔣柏蘅對她的作品只有打壓,不可能站她這邊,對情人就一味地答應。
要做人情,可別拿她的心血來做呀,令人作嘔。
閉館時間,館裡冷清,只有他們一干人。
蔣柏蘅百無聊賴地走了一圈,幾位工作人員抱著巨幅畫框經過。
蔣柏蘅目光掃到畫作上,視線定了幾秒。
溫佳清問:「這是哪幅作品?」
總策展人:「這就是《松鶴雲歸》。」
「這就是樂之的畫呀。」溫佳清見蔣柏蘅多看了幾秒,心裡泛起酸醋,面上還是溫和地笑,「真不錯。」
幾人靠近溫佳清時,她無意間往前一步,面朝展示櫃走去,卻因距離絆了最後一位工作人員一腳。
工作人員手上抬著畫,腳下打滑,整個人往前撲。
蔣柏蘅側身扶著畫框一側,才讓畫沒摔在地上。
溫佳清被工作人員摔倒時無意間推了一下,她腳扭了,跌坐在地上。
「好疼......」
溫佳清吃痛地捂著腳踝,站都站不起來。
「你怎麼回事,不看路的嗎?」
工作人員連忙爬起身,不斷地道歉,說起來也是溫佳清絆了他,但錯不可能在溫佳清,只能打工人道歉。
蔣柏蘅看了陳特助一眼,陳特助遞上名片,「沒事,你先去忙吧,剛剛你也摔了,有什麼問題找我報銷,這是工傷。」
有人將溫佳清扶起來,她覺得丟臉極了,抬頭見蔣柏蘅扶著《松鶴雲歸》一側,內心又氣又惱。
「柏蘅,你能送我去醫院嗎?我可能扭到了,好疼。」
蔣柏蘅視線停留在她腳上幾秒,腳泛紅了,還有些腫,他讓人來扶好畫框,走過去扶了溫佳清一下。
他對陳特助說:「去醫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