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被抓現行
一雙手扶住她的雙肩。
她垂著腦袋,眼前一陣發黑。
「樂之?」
她緩了幾秒才看清來人,是林潯。
「臉色怎麼這麼差?」林潯神色微變,眼底划過一抹慌亂與心疼,扶著她雙肩的手都不自覺收緊了些。
「林潯啊,謝謝你呀。」許樂之踉蹌著在路邊蹲下,借著蜷縮的姿勢,才勉強壓住那股翻湧的眩暈和心慌。
「低血糖嗎?先吃顆糖吧。」林潯從兜里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剝開糖紙遞給她,「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去醫院。「她撐著站直,忽然想起什麼,「你……現在要回民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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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麼了?「太陽斜斜照射,林潯換了位置站著,一道陰影籠罩下來,為她抵擋了些炎熱。
她垂下眼:「我落了樣東西在那邊,正愁怎麼回去拿。如果順路的話,捎我一程?「
林潯沒多問,他的車就停在旁邊,他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上車。「
沒幾分鐘,車停在民宿門口。
她快步去前台找老闆娘拿到藥盒,塞進包深處,再討了半杯糖水喝下去,臉色才算緩過來。
林潯靠著車門等她,狀似隨意地開口:「這麼急著拿的,是什麼要緊東西?「
「一些舊東西。「她拉開車門,岔開話題,「麻煩你啦,你先去忙你的事吧。「
「那你怎麼回去,打車?」
她笑了笑說:「嗯,現在這個時間段打計程車也方便。」
「我直接送你吧。」林潯搖了搖手中的車鑰匙,「還跟我客氣呢?昨晚都送了,不差現在這一趟。」
車子最終停在酒店的大堂前。
林潯側身從后座拿了個紙袋給她,「把這個拿去吃吧,甜粥,犯低血糖時喝點粥也好,其實我在餐廳大堂就看到你了,順手帶的。」
「謝謝。」食盒還溫熱,捧在掌心裡很暖,她提著紙袋準備下車。
林潯叫住她,「明天齊教授會來畫展,如果身體好點的話,可以來畫展看看,這或許是給《松鶴雲歸》安排好位置的良機。」
「齊教授也會去嗎?」許樂之困惑地問。
「齊教授是昭華策源策展的特聘顧問,這次新來的策展團隊就是昭華策源策展的,本次策展延期就是為了每天對展區格局做微調,讓觀眾每次來都有新的觀感,齊教授明天來館裡也是為了做出指導。」
許樂之握著包的手緊了緊,難怪齊教授這幾天會在南城,平日裡她跟齊教授這樣的藝術界前輩難以接觸,昨天也是借著藝術沙龍才有了幾句話的交談機會。
許樂之在心裡有了主意,笑著感謝:「謝謝你呀,這個消息對我太有幫助了。」
她剛推開車門下車,一道車燈從後方掃過來,黑色邁巴赫穩穩停在了林潯的車後面。
后座車門打開,蔣柏蘅長腿落地,幾步走到她身邊。
沒想到這麼巧,他竟然正好這個點回酒店。
許樂之趕忙將藥盒放進紙袋裡,突然想到早上才因為不想讓他知道是林潯送她回來,才撒了謊,現在被他抓現行了。
她緊張地打招呼:「嗨老公,好巧。」
他沒有看她,目光隔著副駕駛的車窗對裡面的林潯說:「林先生倒是熱心,連著兩天送我太太回來。」
林潯沒有下車,手搭在方向盤上,對他笑得溫文爾雅,「蔣總言重了,順路護送樂之,舉手之勞。」
許樂之詫異地盯著蔣柏蘅側臉,他竟然知道她在說謊,他怎麼會知道?
空氣凝了一瞬。
「柏蘅。」
一道嬌柔的聲音從車後傳來,蔣柏蘅與許樂之聞聲望去。
溫佳清踩著細高跟,從他車的后座另一側下來,夜風把她的裙擺吹起一角,香水味先一步散開。
許樂之的目光在溫佳清身上停了一秒。
她不在這家酒店住,卻總坐著他的車,跟他一起回來。
這麼難捨難分,蔣柏蘅怎麼不花錢開一間近的房間。
夜風把她的裙擺吹得貼在腿上,誰都沒有先動。
溫佳清看到車內的林潯,笑道:「樂之也剛回來呀?聽柏蘅說你有事提前離開了。這位是林先生?我記得聯名展一開始是你接手籌辦的。這麼晚了,你們有事相談?」
她笑著又對蔣柏蘅說:「柏蘅,我們就別打擾人家談工作了。」
「沒事,我先上去了,不打擾你們。」許樂之忍著身體的不適,想趕緊上樓休息。
她朝林潯道了聲感謝,轉身往大堂走。
電梯門合攏的瞬間,許樂之看到蔣柏蘅淡漠的臉。
回到套房,許樂之去客房打開行李箱,將藥藏進裡面。
果不其然,沒幾分鐘就傳來開門聲。
許樂之沒開客廳的燈,她站在客房門口,看蔣柏蘅逆著光進來。
他的手放在開關處,「啪」一聲,眼前驟亮,她看清他緊緊盯著她的目光。
「回來啦,老公。」
許樂之淡定地將臉側的頭髮撩到耳後,上前將他的外套脫掉,拿進主臥幫他掛好。
再出來時,蔣柏蘅坐在島台邊上,倒了杯紅酒。
許樂之瞥了他一眼,敵不動她不動,他沒提林潯送她的事,她就不湊上去被他開涮。
「好累。」許樂之佯裝伸懶腰,「我先去洗澡咯老公。」
蔣柏蘅側著臉看她,「沒什麼要解釋的?」
「解釋什麼?」許樂之裝傻充愣,再恍然大悟,「嗷,你說林先生嗎?碰巧了不是?他正好送我回來,就是你看到的那樣。」
「過來。」
「什麼?」許樂之茫然地問。
「陪我。」蔣柏蘅只是簡單補充兩句。
許樂之剛想委婉地拒絕,但蔣柏蘅的目光不容分說,緊緊盯著她,「你不過,我可以過去,但是你最好聽話過來。」
這人真不好說話,許樂之無奈地靠近他。
「我都解釋清楚了,事情就是這麼簡單,你放心,就算你背叛婚姻,我也絕不會做出這種事,只要錢給夠了,我可以幫你處理緋聞一輩子。」她真誠地說,就差舉著四根手指發誓了。
他將手中的酒杯伸到她嘴邊,語氣堅決:「喝。」
鼻尖充斥著濃烈的酒精味,他換成了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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