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她不是主角
「有活動？」許樂之跟在他身後回到客廳。
客廳里候著妝造團隊，旁邊的防塵袋裡掛著晚禮服，緞面面料在燈光下泛著細膩柔和的光澤。
「晚宴。」蔣柏蘅淡淡開口，往沙發上坐下，「你以蔣太太的身份陪我出席。」
她就知道他不可能無事找她，她目光掃過那件禮服，坐到妝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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妝造師立刻上前，有條不紊地給她上底妝，做髮型。
妝剛做到一半，蔣柏蘅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按下接聽，對面傳來溫佳清急促的聲音：「柏蘅，我隨身帶的那件禮服運輸時被勾破了，品牌方緊急調貨來不及。我作為聯名珠寶的主設計師今晚必須上台分享，但現在沒有備用禮服。」
她頓了頓，繼續說：「這場晚宴的合作品牌只有這一款同系列禮服，剛才品牌方那邊說，你那邊也備了一件，是樂之今晚出席要穿嗎？」
蔣柏蘅目光落在那件墨青色緞面禮服上，「其他渠道不能調度？」
「時間太緊，來不及了，柏蘅，這關係到整場活動的宣傳，能不能讓樂之把這件禮服讓與我。」
他掛斷電話，對助理說：「把這件禮服送去溫小姐那裡。」
許樂之目光看著妝鏡後的蔣柏蘅，不解：「那我穿什麼？」
「晚點品牌方會再送套新的過來，你等會，王助理會來接你去。」
說完，他起身去換西服。
蔣柏蘅只是簡單做個髮型，額角依舊包著紗布，絲毫不影響他一身矜貴，氣度優雅。
人模狗樣的。
許樂之看了一眼他臉上的紗布，忍俊不禁，總裁額頭包塊紗布出席活動嗎？
蠻有意思的。
他率先離開，許樂之還在等新的禮服。
兩小時後，魏琦給她發來張照片。
附上信息：圈內朋友發的朋友圈，瘋狗臉上那塊紗布挺別致呀。怎麼是溫佳清站在瘋狗身邊？你不用陪他出席嗎？
照片裡溫佳清身上穿的正是那件墨青色禮服，色調與珠寶相得益彰，襯托出寶石的光澤。
她回復魏琦：原本是要出任務的，不過現在估計也用不上我了。
禮服久久未到，她這位蔣太太不是主角，少了她沒問題。
魏琦的電話打進來，她急著說：「就是說你今晚有空啦？我剛得到消息，美院的齊教授今晚在城郊辦小型藝術沙龍。我之前幫齊教授代理過兩位青年畫家的作品，攢下人情，好不容易問他助理拿到兩個旁聽名額。」
「據說今晚到場的還有不少獨立藏家，要是有機會洽談，你的作品可以找到合意的買家呢！」
許樂之心念一動。
齊教授他手握不少藝術大展的推薦資格，這正是她一直尋找的機會。
還能結識獨立藏家，繞開蔣柏蘅的資源，打通她的賣畫渠道。
「地址發我。」許樂之乾脆應下。
她對造型師說：「造型做完了，你們先離開吧。」
「可是禮服還沒來。」造型師有些為難，「我們先走不好向蔣總交代。」
「沒事，我會跟他說。」
造型師應下，帶著團隊先離開。
去藝術沙龍用不到太隆重的華服，她現在這身素淨改良版旗袍正好。
只是不知道算不算放蔣柏蘅鴿子。
不過他已經有女伴了，今晚他估計忙得關注不到她。
許樂之打電話給王助理，說她還有安排，不用來接她了。
王助理下一秒就和蔣柏蘅報備。
蔣柏蘅接著電話，擰眉問：「她有沒有說什麼安排？」
「太太沒說。」王助理意識到自己的失誤，應該多問太太一句。
「行，你去忙吧。」
「怎麼啦柏蘅？」溫佳清在他身後問。
「沒事。」蔣柏蘅收起手機。
半小時前他就接了好幾個電話，現在溫佳清準備上台了，她想同蔣柏蘅一塊上台分享。
「我們本就是這次項目的合作方，陪我一起上台吧？」
「嗯。」
溫佳清挽住他的胳膊，兩人迎著聚光燈走到舞台中央。
許樂之剛要打車，收到魏琦的消息說來接她。
她剛坐上車，就被魏琦全身上下打量一遍，「怎麼了？」
「還好瘋狗被撞得腦震盪了，沒精力找你麻煩。」
想起下午差點將蔣柏蘅掐暈過去，唇角噙著一抹笑。
車子一路駛向城郊，抵達那處藏在園林里的小型別墅。
屋內燈光柔和，空氣中混著松節油與香薰淡淡的氣息。
齊教授站在前方，正準備做分享，兩人放輕腳步，在後排位置坐下。
齊教授聊起當代青年繪畫的困境與出路，言語通透，點評作品時一針見血。許樂之專注地聽著，不少觀點都令她心生觸動。
「樂之？魏琦！」
身後有人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回頭看去。
「林潯？好巧啊。」
林潯來晚了，正好在她們後面找到空位置坐下，「我與齊教授相交多年，這次也是受邀過來的。」
魏琦一聽，眼睛亮起來：「一會兒可以麻煩你幫我們引薦嗎？」
林潯莞爾一笑：「當然可以。」
分享結束，賓客陸續散開。
魏琦帶著許樂之，跟著林潯走上前。
「齊教授。」林潯打招呼，語氣熟稔，「給您帶來兩位朋友認識一下，這位是藝術經紀人魏琦。」
「齊教授。」魏琦笑著開口，「好久不見，我之前幫您代理過兩位青年藝術家的畫作，不知道您還記得嗎？」
齊教授抬眸，溫和地打量她片刻，緩緩點頭：「記得，那兩位青年藝術家是我的學生。」
「教授您記憶真好。」魏琦眼底漾起笑意，語氣帶著得體的恭維，「這麼久的事您還記著，真是我的榮幸。」
林潯側身，把身側的許樂之引上前，「這位是青年藝術家許樂之，她的《松鶴雲歸》正在青年藝術家聯名展上展出。」
「《松鶴雲歸》？你給我分享過，你呀，當時讚不絕口。」齊教授的目光落在許樂之身上，微微頷首：「那幅我看了，筆墨很有想法。」
許樂之語氣從容有禮：「齊教授您好，今晚聽了您的分享，收穫良多。」
「不錯。」齊教授帶著欣賞的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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