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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不聽話的代價

  這是蔣柏蘅刻意為之,沒有人能改變他的安排。

  她只能接受實現,「算了,至少畫還在畫展上繼續展出,前面幾天的熱度,已經讓不少人看見它了。」

  她的話是對林潯說,又像在寬慰自己。

  林潯看她這副逆來順受的模樣,胸口像被什麼堵住,又酸又漲。

  他正欲開口,被人叫住

  「好啦,你別這副表情看我。」她莞爾一笑,「俗話說,酒香不怕巷子深嘛。」

  她站在畫作前,眼裡的自信化作光芒投擲在畫卷上,「它也在等待,那些繞了一圈來到它面前,駐足、欣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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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潯站在她身後,看了她許久,餘光里,還有面前畫上的勁松。

  原定的座談會在今天下午,許樂之換了件青色改良版旗袍,長發盤起,耳間綴著一對珍珠耳釘,模樣清雅絕塵。

  她與魏琦準時來到美術館外,門口幾位工作人員正在更換指示牌。

  顯示屏幕的字樣變成了「溫佳清——國風珠寶的跨界融合」。

  許樂之頓住腳步,這場座談會已經與她無關。

  蔣柏蘅的計劃是在展覽的所有顯眼位置抹去她的存在,為了讓她明白,只要他想,她可以靠他「吃飯」,只要他不樂意,她可以隨時被替代。

  周圍人來人往,溫佳清在助理和安保人員的簇擁下走來,路過許樂之時停下腳步。

  她與許樂之對視,輕蔑一笑,輕聲說:「樂之,看明白了嗎?那不屬於你的位置,就算你短暫地占住了,最終也只會像小丑一樣黯然離場。」

  「你!」

  魏琦要同她掰扯,被許樂之拉住手腕。

  她神情淡然:「我倒是有個疑問。」

  溫佳清看她:「什麼疑問?」

  「溫小姐要辦一場珠寶展明明有那麼多的場館可供選擇,非得這麼倉促來蹭聯名展的熱度,到底是實力所致,還是另有緣由?」

  她看著溫佳清笑了笑,「溫小姐可別被人當槍使了。」

  「隨你怎麼想,結果對我有利就行。」溫佳清瞪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魏琦有電話進來,工作上還有安排,許樂之讓她先去忙手上的事。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往館外走去。

  她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感受南城的習習涼風。

  只有貼近大自然,她內心的壓抑才得以釋放。


  天色漸漸晴轉多雲,地上的影子由清晰漸漸變得模糊,悄然淡去。

  四周漸漸變暗,淅淅瀝瀝的小雨隨之落下。

  沒有傘,她雙手擋在頭頂,四處張望躲雨的地方。

  周圍的行人倉忙奔走,好幾次撞到許樂之。

  有人穩穩扶住她,頭頂撐來一把大傘。

  許樂之側身看去,是林潯。

  「你怎麼沒在館裡?」

  林潯帶著她找了個屋檐躲雨,笑道:「新加入一個策展團隊,人多了,我可以忙裡偷閒啦,這麼巧,還救了個落難女子。」

  許樂之看他故作輕鬆的樣子,心裡過意不去,說到底他也算是被她連累的。

  「不好意思呀,其實你是無妄之災,臨時改變布局這些事是因我而起的,還連累你丟了總策展人的位置。」

  她想了想,又說:「我在策展圈沒什麼人脈幫不到你,如果你願意,下次我的作品辦展可以交由你來策展,或者依據你的策展構思,為你創作新作,算是我能拿得出的彌補。」

  林潯不解:「因你而起?為什麼這麼說?」

  她坦言:「其實,我的丈夫是......」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他們面前。

  副駕駛的門推開,陳特助邁步下車,撐著黑色的傘站在他們面前。

  他朝許樂之微微頷首,「太太。」

  許樂之僵硬的抬眼看去,車后座的車窗沒開,什麼都看不到,但她已經感覺到壓抑的氣息。

  陳特助恭敬地拉開后座的車門,聲音在雨中清晰可見:「太太,上車吧。」

  車門內,蔣柏蘅一身高定西裝,姿態閒適地靠在后座,修長的手指搭在膝蓋上。

  他右邊額角包著一小塊紗布,沒有折損他半分容貌,反倒增添了一絲破損感,五官依舊迫人的凌厲與俊美。

  他的目光穿過雨幕,平靜幽深的眼神鎖住她。

  和分別時一樣,他在車裡,她在車外。

  但此時,仿佛有張鋪天蓋地的網,將她所有退路徹底封死。

  他在等她自己走過來。

  許樂之垂在身側的手微微發抖,笑著對林潯說:「我先生來了,我就先走啦。」

  她抬起步伐,跨下台階,走近邁巴赫坐進去。

  車門合上,將外邊的雨聲與風聲徹底隔絕。

  蔣柏蘅按了按紐,前排與后座間的擋板升起。


  車廂內靜得可怕,只有空調細微的送風聲。

  許樂之往車門邊靠了靠,背挺得筆直,一副防備的姿態。

  蔣柏蘅偏頭看過來,嘴角勾起一抹冷諷,「怎麼,丟下我跑來南城參加畫展,都如願了,還這副表情?」

  許樂之睫毛顫了顫,視線盯著車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她深呼吸,側身看著他微笑道:「你繞著大一圈做這些事,不就是為了看我這副表情嗎?應該是我問蔣總,還滿意嗎?」

  「不夠滿意。」他回答得乾脆。

  他突然抬手握住她手腕,將她人拉過來面對自己。

  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直視他。

  他的指尖微涼,力道卻不容抗拒。

  「剛剛那位是這次畫展的總策展人吧,我記得好像叫林潯。」他狀似回憶,「看林先生一副疲憊的模樣,昨晚應該熬夜加班了吧。」

  許樂之最煩他這副資本主義的做派,未達目的不顧別人,「你沖我來就行,為什麼撤掉他總策展人的位置。」

  蔣柏蘅看著她眼裡的厭惡,突然笑了。

  「展區與主題都做了調整,我只是讓更適合、更有能力的人來擔任這個位置,優勝劣汰很正常。」

  蔣柏蘅細膩的眼神寸寸掃過她面容,欣賞她的表情,手摩挲著她的下巴,驀地,指尖施力,讓她臉貼近他。

  他聲音很輕,像呢喃:「不過,獨立展示位的幾幅作品被換位置,座談會......被取消,我親愛的太太,那些人可都是受你牽連呢。」

  兩人唇瓣貼近,他的唇幾乎擦著她的,說話間輕輕摩挲,像一個將落未落的吻。

  許樂之被迫仰著頭,她的嘴唇微動,碰到他的唇畔時抿緊。

  這樣的距離,讓她的話堵在嘴邊,只能聽他說。

  他看著她泛紅的眼角,眼神晦暗不明,「許樂之,我說過,不聽話是要付出代價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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